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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孕吐暴擊!絕嗣暴君拿我冇辦法 > 第49章 依賴加深,心聲牽掛

處理完淮南王“毒種”事件的反擊佈局,蕭絕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政務繁忙之中。

“賜還”毒種的後續影響需要密切關注,淮南封地流言的發酵、朝中黨羽的清洗、以及尋找真正土豆種子的船隊籌備,千頭萬緒,都需他親自決斷。接連三日,他都宿在養心殿,批閱奏章至深夜,連後宮都未曾踏足。

然而,蕭絕發現自己的效率似乎降低了。

批閱奏章時,看到某個官員拐彎抹角地替淮南王辯解,他的筆尖頓住,下意識地想:【若是那女人在,心裡定要吐槽這老傢夥‘又當又立’,言語粗俗,倒是一針見血。】

商議土豆尋找路線時,聽著臣工們引經據典爭論不休,他的思緒會飄遠:【她似乎說過,那土豆喜冷涼,生於沙土……若她在,或許能提供更具體的線索,省去許多無用功。】

甚至福順端上來的安神茶,他都覺得滋味不對,不如錦瑟軒裡,葉悠悠隨手用她小菜園裡的薄荷、金銀花泡的那杯簡單茶飲來得清爽宜人。

養心殿內瀰漫的墨香與龍涎香,此刻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悶。他習慣了多年的、象征著絕對權力與孤獨的環境,第一次讓他感到了不適。那個女人的存在,如同一種無聲的侵略,不僅占據了他的聽覺(心聲),更開始侵蝕他的習慣和感知。

他煩躁地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卻安靜得隻能聽見更漏滴答的聲音。這種寂靜,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落。

【才三天而已。】蕭絕擰眉,對自己這種莫名的牽掛感到不悅,甚至有些惱怒。他何時變得如此依賴一個女子的……心聲?那女人心思跳脫,言語時常大逆不道,聽多了隻會擾亂聖心。

他試圖用理智壓製這份異常。他是帝王,不應為任何人牽動心神,哪怕是她,最初也不過是一枚有趣且有用的棋子。可那鮮活的心聲,那狡黠又慫慫的模樣,那孕育著他血脈的笨拙身影,如同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越是掙脫,纏得越緊。

可越是壓抑,那念頭越是清晰。她近日孕吐可還嚴重?雙胎負擔重,她夜裡可還安穩?那日被毒種驚嚇,是否留下了心結?

“福順。”蕭絕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有些突兀。

“奴纔在。”福順立刻應聲。

“錦瑟軒那邊……近日如何?”他問得隨意,目光卻並未從奏章上移開。

福順何等精明,立刻心領神會,躬身回道:“回陛下,奴才按例每日都去問了。淑妃娘娘一切安好,胃口比前幾日好了些,青黛姑娘說娘娘偶爾會在小菜園裡走走,隻是……”他頓了頓,小心觀察著蕭絕的神色,“隻是娘娘似乎有些心神不寧,偶爾會問起陛下是否龍體安康,朝政是否順遂。”

蕭絕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會信嗎?會不會覺得我在探聽朝政?】——他彷彿能聽見她小心翼翼試探時,內心真實的嘀咕。

“嗯。”蕭絕淡淡應了一聲,不再多問,重新拿起一份奏章。心底那絲因她惦念而產生的微弱漣漪,卻悄然擴散開來。

福順悄悄鬆了口氣,退到一旁。陛下這分明是惦記了,卻偏要端著。不過,淑妃娘娘也確實是奇女子,竟能讓陛下這般牽腸掛肚。

第四日,積壓的緊急政務終於告一段落。夜色已深,宮門早已下鑰。蕭絕處理完最後一份奏報,揉了揉酸脹的額角。

“陛下,可要傳膳?或是歇息了?”福順輕聲詢問。

蕭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卻冇有走向內殿的床榻,而是徑直朝殿外走去。

“陛下?”福順一愣。

“去錦瑟軒。”蕭絕的聲音不容置疑,腳步已邁出了養心殿的門檻。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是確認皇嗣安危,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嘲笑這份自欺欺人。他隻是……想親眼看看她,想身處有她在的那個空間,哪怕她正在熟睡。

夜深露重,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宮道上,映出帝王略顯急促的身影。禦輦都未曾乘坐,他隻帶著福順和幾個貼身侍衛,踏著月色而行。

錦瑟軒已然熄了燈火,一片靜謐。守夜的宮人見到聖駕突然降臨,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通傳,被蕭絕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放輕腳步,獨自走入內殿。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能看到床榻上安然熟睡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藥草清香的恬淡氣息,讓蕭絕連日來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弛了幾分。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緩緩坐下,藉著微光凝視著她的睡顏。腹部高高隆起,即使在睡夢中,她也下意識地護著。臉頰比之前豐潤了些,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看來福順彙報的“一切安好”並非虛言。蕭絕心下稍安。

正當他準備起身離開,不驚擾她睡眠時,卻見睡夢中的葉悠悠眉頭微微蹙起,嘴唇輕輕嚅動了幾下,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

蕭絕動作一頓,凝神細聽。

【……暴君……怎麼還不來……】聲音含混不清,帶著夢魘的不安。

蕭絕心頭莫名一緊。

緊接著,更清晰的心聲,如同涓涓細流,直接湧入他的腦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擔憂:【……都三天了……政務再忙,也該忙完了吧?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遇到危險了?】

【孩子……我們的孩子……還冇好好見過爹呢……你不能有事……】

斷斷續續的夢話心聲,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颳著蕭絕心臟最隱秘的角落。那股因她牽掛而生的微妙愉悅,與因她擔憂而起的酸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而洶湧的情感。

這毫無防備的夢囈心聲,比任何清醒時的言語都更具穿透力。它繞過了所有偽裝和算計,直白地袒露了一個女子對夫君、對孩子父親的純粹牽掛。蕭絕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脹,卻又帶著一種陌生的暖流。

他從未想過,在這深宮之中,除了母後,還會有人如此純粹地擔憂他的安危。不是為了權勢,不是為了利益,僅僅是因為他是“他”,是……她孩子的父親。

這種被需要、被牽掛的感覺,對於習慣了孤家寡人、在陰謀算計中掙紮的帝王來說,太過珍貴,也太過震撼。

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的眉頭,蕭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輕輕撫上她的眉間,試圖將那抹憂愁撫平。

“朕在。”他壓低聲音,嗓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醇厚,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溫柔,“彆怕。”

睡夢中的葉悠悠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這份安撫,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蹙起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她無意識地蹭了蹭他尚未收回的指尖,像一隻尋求安全感的小獸,嘴角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絲恬靜而滿足的笑意。這個依賴的小動作,讓蕭絕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這一刻,萬籟俱寂,唯有彼此清淺的呼吸交織。殿內瀰漫著一種無聲的溫情與依賴。

蕭絕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月光悄然移動,將他的身影拉長,與床榻上安睡的身影彷彿融為一體。

他心中那片因權勢、猜忌和孤獨而冰封的荒原,似乎被這無聲的牽掛鑿開了一道細縫,有溫暖的光照了進來。

【看來,朕是徹底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他心中驀地升起這個念頭,卻冇有絲毫往日的暴戾與抗拒,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然而,這份靜謐的溫情並未持續太久。蕭絕眸光微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銳利再次浮現。

淮南王……皇後的靜觀其變……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他與悠悠,以及他們尚未出世的孩子,如同航行在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的海麵上。這份剛剛確認的牽掛與依賴,讓他擁有了軟肋,也生出了更堅硬的鎧甲。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帝王的感情,在月下無聲深種。可潛藏在暗處的毒蛇,從未放棄噬咬的機會。他們能否平安等到雙胎出生,迎接真正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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