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孕吐暴擊!絕嗣暴君拿我冇辦法 > 第128章 設立市舶司,試探前行

次日早朝,紫宸殿內氣氛肅然。

蕭絕端坐龍椅,麵色如常,但熟悉他的老臣卻能察覺,今日陛下的眼神比往日更銳利幾分。待日常奏對完畢,蕭絕並未如常宣佈退朝,而是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緩緩開口。

“近日諸國來朝,獻禮通好,朕觀其所攜之物,思我大燕物產之豐,技藝之精,不應囿於陸上。”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陸地有儘,而海疆無垠。東南沿海,百姓素有泛海之習,然多為小舢短棹,難抗風浪,亦無國家統籌。今日,朕欲設一機構,專司海事。”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起了細微的騷動。不少官員麵露驚訝,交頭接耳。

蕭絕對福順略一示意。福順立刻展開早已備好的聖旨,高聲宣讀:

“……為開拓海疆,通商裕民,揚我國威,茲於泉州設立市舶司,專掌海外諸蕃朝貢、貿易、征稅、船舶製造及水手招募訓練諸事。特擢原工部侍郎、曾督造水師戰船、熟知海事之鄭和為市舶司提舉,秩正四品,專摺奏事。撥內帑銀五十萬兩為初創之資。著其即日赴任,先造改良海船兩艘,招募精壯水手百人,嚴訓三月後,擇機試航南洋……”

聖旨宣讀完畢,殿內寂靜片刻,隨即嘩然。

戶部尚書第一個出列,花白鬍子微微顫抖:“陛下!五十萬兩內帑非是小數目,且海事風險難測,船毀人亡之事常有。若投巨資而無所獲,豈非靡費國帑?臣以為,此事當從長計議!”

禮部一位侍郎也附和:“陛下,海外蠻荒之地,夷狄難馴。泛海通商,恐引奸邪私相往來,有違海禁祖製,更可能引來海盜、倭寇覬覦,擾我海疆安寧啊!”

“正是!”另一位禦史言詞激烈,“我朝以農為本,以陸為基。捨本逐末,追逐海利,恐傷國本!且造船需巨木良材,征調民夫,與民爭利,有違聖君仁政!”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大多集中在“耗費巨大”、“風險難測”、“違背祖製”、“與民爭利”幾點上。這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蕭絕麵色不變,等眾人聲音稍歇,才淡淡道:“諸位愛卿所慮,朕豈不知?然——”他話鋒一轉,“昔年推廣土豆、水泥時,反對之聲亦不絕於耳。結果如何?北境饑民得以果腹,河南水患得修堤固防。若事事拘泥祖製,畏首畏尾,何來今日之盛?”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反對最力的臣子:“市舶司之設,非傾舉國之力。五十萬兩內帑,朕動的是自己的私庫,未取國庫分毫。試點而已,成則拓新路,敗亦不過損些銀錢,積累教訓。何懼之有?”

這時,一直沉默的康王蕭瑜忽然出列。他一身親王常服,年約三十五六,麵容與蕭絕有三分相似,但眉眼間少了幾分剛毅,多了些陰柔之色。他躬身行禮,語氣溫和卻暗藏機鋒:

“皇兄聖明,欲開拓進取,臣弟欽佩。然市舶司提舉鄭和,雖曾督造戰船,畢竟年過五旬,精力恐有不濟。且海事複雜,非陸事可比,需得年富力強、銳意進取之人主持。臣弟愚見,是否可另擇……”

“康王此言差矣。”一個清越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是站在禦座側後方珠簾之內的皇後葉悠悠。因有孕不便久站,蕭絕特準她在簾後設座聽政,此乃前所未有之殊榮,亦是康王等人不滿的緣由之一。

此刻,葉悠悠隔著珠簾開口,聲音清晰:“鄭和侍郎雖年長,然其督造水師船隻二十餘載,熟悉沿海水文、季風變化,更曾隨船巡視海防,經驗之豐,滿朝無人能及。海事首重穩妥,非冒進可成。老成持重,正適合主持此開拓之初、試探之舉。”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耗費、風險,本宮有一言,請諸位靜聽。今日殿中所燃香料,來自南洋;波斯使臣所獻玻璃器皿,來自極西之地;便是太醫署所用某些藥材,亦需海外販來。這些物件,經層層商賈轉手,抵達京城時價昂數倍、數十倍。若我大燕能自組船隊,直抵產地交易,剔除中間盤剝,則獲利幾何?更可帶回本地良種、新藥、技藝。長遠觀之,此非靡費,而是生財養民之長遠投資。”

她的話,從實際利益出發,娓娓道來,比空談“開拓”更易打動務實之臣。

但仍有人不服,一位老翰林顫巍巍道:“皇後孃娘深謀遠慮,老臣佩服。然《尚書》有雲:‘不寶遠物,則遠人格’。聖人重德輕利,若汲汲於海外奇珍,恐使民風奢靡,上下逐利,失卻淳樸之本啊!”

就在此時,一個稚嫩卻清晰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殿中響起。

【這個白鬍子爺爺說得不對。】——這是太子蕭宸的心聲,因距離蕭絕很近,被清晰地捕捉到。

蕭絕心中微動,麵上不動聲色,卻順著蕭宸的視線看向那位老翰林。

隻見蕭宸小小的眉頭微蹙,繼續在心中“吐槽”:【他昨天還讓管家去東市胡商那裡,花了三百兩買了一尊‘海外奇珍’琉璃盞,說是要送給孫女婿當升官賀禮。自己明明喜歡海外之物,卻不讓朝廷去換,這不是……母後說過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蕭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忽然開口,狀似隨意地問:“王老翰林,朕記得你有一愛孫女婿,可是在通政司任職?”

王老翰林一愣,忙道:“回陛下,正是。”

“近日可有升遷?”

“托陛下洪福,上月剛升任通政司右參議。”

蕭絕點點頭,似笑非笑:“升遷之喜,當賀。不過,海外之物雖好,終究是器玩。為官之本,還在勤政愛民。老翰林以為呢?”

王老翰林臉色一白,忽然想起自己昨日購置琉璃盞之事頗為隱秘,陛下如何得知?莫非……他背上瞬間滲出冷汗,再不敢多言,唯唯諾諾退了回去。

這一幕雖未點破,但許多心思通透的臣子已隱約猜到幾分,看向那位年僅七歲、一臉無辜站在禦座旁的小太子時,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敬畏——這位小太子,似乎有種奇異的能力,總能“恰好”知道些隱秘之事。

康王蕭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深深看了一眼蕭宸,又瞥了一眼珠簾後的身影,將嘴邊更多反對的話嚥了回去。他原計劃串聯幾位大臣,以“祖製”“耗費”為由強力反對,甚至準備拋出“皇後乾政,婦人妄議國事”的殺手鐧。但方纔王翰林被陛下輕描淡寫一點就退縮的模樣,讓他心生警惕。陛下似乎對某些事情瞭如指掌……

此時,一直未開口的丞相,一位曆經三朝的老臣,忽然出列,緩緩道:“老臣以為,陛下與皇後孃娘思慮周詳。市舶司試點,耗費有限,意在試探,並非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且以皇家內帑出資,不擾國庫,不增賦稅,進退皆有餘地。鄭和此人,老成穩重,確是合適人選。老臣附議。”

丞相一表態,許多中立或觀望的官員也紛紛附和。反對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

蕭絕見火候已到,當即拍板:“既如此,此事便定下。旨意已發,鄭和即刻赴任。退朝!”

“退朝——”福順高唱。

百官山呼萬歲,陸續退出大殿。康王蕭瑜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禦座上正低頭與太子說話的蕭絕,又看了看那尚未捲起的珠簾,眼中掠過一絲陰霾。他精心準備的發難,竟被如此化解。那位皇後,還有那個小太子……實在礙眼。

他卻不知,方纔他心中閃過的那些不滿與算計,已被蕭絕清晰地“聽”在耳中。

退朝後,蕭絕回到後殿暖閣,葉悠悠已在等他。

“方纔多虧了宸兒。”葉悠悠笑著將一杯參茶遞給蕭絕。蕭宸則被蕭玥拉著去看新得的南洋小鳥了。

蕭絕接過茶,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康王今日雖未全力發作,但其心已顯。他暗中聯絡的,不止王翰林一人。”

“意料之中。”葉悠悠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海運之事觸及利益頗多,沿海原有走私豪商、內地相關產業,甚至朝中一些與海禁政策利益勾連的官員,都可能成為阻力。康王隻是被推出來的旗子之一。不過,既然我們邁出了第一步,就要走穩。”

她取出一份更詳細的計劃書,這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鄭和赴任後,首要之事是選址建船塢、招募工匠。改良海船需用優質木料,特彆是龍骨,非堅實耐腐的楠木、柚木不可。我已標註了幾處官營林場,可優先調撥。但恐怕仍不夠,需向民間采購。”

蕭絕看著計劃書上條理分明的步驟、預算估算、可能遇到的困難及應對建議,心中暖意流淌。他的悠悠,總是為他、為這個國家思慮得如此周全。

“還有水手招募,”葉悠悠繼續道,“我已讓青黛傳信泉州那邊的眼線,先行摸底。沿海漁民、退伍水軍、甚至……可適當赦免一些情節不重、熟悉水性的囚徒,許其戴罪立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訓練綱要我也擬了個大概,重點在辨識海圖、應對風浪、航行紀律、以及基礎格鬥——海上未必太平。”

蕭絕握住她的手:“這些事,本該是朕與朝臣操勞,你懷著身子,莫要太過費神。”

“我心中有數。”葉悠悠撫著腹部,感受著其中兩個小生命的胎動,微微一笑,“我隻是動動腦子,具體執行自有鄭和與地方官員。況且,這也是為了孩子們將來能看到一個更廣闊的天下。”

幾日後,任命鄭和為市舶司提舉的正式旨意及撥款公文,以六百裡加急發往泉州。隨行的還有一小隊工部精通造船的工匠,以及葉悠悠親手所繪的改良海船細節圖紙與建造要領。

泉州府接到旨意,上下震動。市舶司衙署迅速選定,位於泉州灣畔,鄭和雷厲風行,三日內便搭起班子,張貼告示,招募造船工匠與水手。

告示一出,應者雲集。泉州本就商貿發達,民間不乏有膽識的商人、水手,深知海外貿易利潤驚人。以往朝廷海禁時緊時鬆,走私風險巨大。如今朝廷竟主動組織官營船隊,且明言按航行成果給予重賞,甚至許諾“帶回新種、奇貨有功者,可授官職或賜爵”,這無疑點燃了許多人的雄心。

短短十日,報名者已逾千人。鄭和親自篩選,擇其精壯熟識水性者三百人,先行基礎訓練。同時,船塢選址動工,工匠集結,木材石料開始彙聚。

一切似乎都在順利推進。然而,半月後,一封來自泉州的加急密奏,送到了蕭絕的案頭。

密奏是鄭和親筆所寫,字跡凝重:“……臣奉旨督造海船,諸事漸次展開。然所需之巨木良材,尤以楠木為要。福建本地所產楠木質次量少,不堪大用。按圖索驥,需從湖廣、四川深山采伐。臣已行文相關州縣請求調撥,然湖廣佈政使司迴文稱,官木皆有定數,需上報工部覈準,且言‘深山伐木,轉運艱難,耗時費力,恐誤工期’。四川方麵則至今未有迴音。本地木商聞風,楠木價格旬日之內已翻三倍,且奇貨可居……”

蕭絕看完,將密奏遞給身旁的葉悠悠,冷笑一聲:“來了。還未出海,麻煩已至。”

葉悠悠看完,眉頭微蹙:“湖廣佈政使……是康王妃的孃家族叔吧?四川那位按察使,似乎也與康王府走動頗密。”

“不錯。”蕭絕眼中寒光閃動,“這是在給朕下絆子。木材不到位,船造不起來,市舶司便是空殼。時日一久,朝中反對之聲再起,這試點便可名正言順地‘因條件不備’而中止。”

“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膽?”葉悠悠有些意外。

“未必是康王直接授意。”蕭絕分析道,“許是下麪人揣摩上意,主動‘設卡’,既能討好親王,或許還能從中撈些好處。就算事後追究,也可推諉於‘程式繁瑣’、‘轉運困難’,罰幾個小吏了事。”

葉悠悠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嗯?”

“官木調撥程式複雜,且容易被人拿捏。不如,我們向民間‘懸賞’。”葉悠悠眼中閃過慧光,“以市舶司或皇家內府的名義,釋出告示:高價收購合乎規格的巨木良材,無論來源,隻要驗明合格,當場兌付銀錢,且對獻木有功者予以嘉獎。重賞之下,必有商賈、山民乃至地方豪強,會想儘辦法將深山中那些他們原本難以運輸出來的巨木,運到指定地點。”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如此一來,我們繞開了官僚體係的掣肘,直接與民間對接。地方官員若再阻撓,便是與民爭利,阻礙朝廷采買,罪名更大。且民間力量一旦調動起來,效率可能遠高於官府。唯一需要防範的,是有人以次充好,或哄抬價格。”

蕭絕眼睛一亮:“此計甚妙!可令鄭和在泉州就地主持此事,朕再派一隊工部官吏及內府管事前往監督驗木、覈價。銀錢從內帑直接撥付,不經地方官府之手。”

“還需一道明發天下的旨意,”葉悠悠補充,“闡明朝廷發展海運、建造海船乃為國謀利、為民開拓之德政,號召天下有識之士、有力之民踴躍支援。將此事提到‘忠君愛國’的高度,那些想暗中使絆子的,也要掂量掂量輿論。”

帝後二人相視一笑,迅速定下對策。一道道旨意和命令,從紫宸殿發出。

一場關於木材的博弈,悄然展開。而這場博弈的背後,是保守勢力與開拓力量的一次正麵碰撞。市舶司這小小的一步,已然開始攪動大燕朝堂與地方的利益格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