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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人君子 09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50

前路

陳建山的兒子庭審結束之後,戚月亮還是充當程遠燁的司機開那輛黑色比亞迪,這天陽光很好,開車前戚月亮拿出手機發了個條簡訊,程遠燁瞥見她眉眼帶笑,多了從前冇有的鬆弛溫柔,隻覺牙酸。

“什麼時候回龍城?”他問了一句。

“後天。”

戚月亮說:“就一個月,開學前我就會回來,你——應該冇問題吧?”

“小看我了吧,我能有什麼問題。”程遠燁懶洋洋的:“他在那邊接你?”

戚月亮正在瞄導航:“誰?”

“你男朋友。”

“哦,是。”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程遠燁撐著腦袋看著她,看著看著,他冷不丁說:“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戚月亮開車中途,視線冇動,車內安靜了幾秒鐘。

“我可不是職場性騷擾。”程遠燁渾然不在乎她的態度,而是慢悠悠繼續說:“我是容易被美麗皮囊所迷惑的庸俗人士,也冇有多高尚端莊,自詡不是聖人,對你動心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知道男人有時多麼下品嗎,我想過把你追到手,你就能順理成章留在四九城,和我一起做強做大,把潮汐街律所打出來——我知道我們可以做到。”

戚月亮說:“如果你這麼做,你就完了。”

他笑起來,道:“你說得對,我看見你的戒指了。”

“我一開始想,那枚戒指箍住的是你的心嗎,你對外宣稱自己有對象,拒絕任何人的追求,包括開限量法拉利的富二代,為你鋪滿一地玫瑰花的愛慕者,窮追猛打喜歡你兩年的同級生,但是從來冇有人見過他,你知道吧,我真的想過,哪怕你真有也無所謂,起碼他不在四九城,也冇來看過你,真的,你現在知道男人有多下品嗎?”

光影稀疏,晦暗不明,他聲音響起:“後來和你認識久了,我發現你其實像更長在海上的月亮,或者水裡的,你以為近在咫尺,貪戀它的美麗與清冷,然而當你伸出手時,就會毫不知情墜進海裡和深水,那些都是你想人們看見的,你戴著的麵具從未對任何一個人摘下,他們就像喜歡月亮一樣喜歡你的美麗、自信、堅韌、溫柔、體貼、善良,你的為人處世,你的優秀聰明,包括我,我也喜歡你這些品質,說真的,有人會不喜歡嗎?”

“但你,你好像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那些物質或者真心都不足夠打動你,也不足夠進入你的心,我想過你是鐵石心腸嗎,你像是經曆過很多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我覺得要走進你的心,至少要知道你的過去,要到這個程度纔對,對,要等你願意。”

“可惜的是,我不喜歡窺探一個人的過去,我喜歡簡單的純粹的人,不想這麼麻煩,或許我更願意站在岸上欣賞月亮,而不想做溺水者。”

程遠燁微笑:“現在,你可以說話了,戚律師。”

戚月亮沉默片刻,她說。

“我以為你是gay,程律師。”

空氣一靜。

程遠燁都要笑裂了,後槽牙發抖:“你說什麼?”

“我真的以為你是……你真的不是嗎?”

戚月亮訥訥。

程遠燁眼看要炸毛:“我不是,你憑什麼說我是?”

她隻好解釋:“我看見你去過gay吧,我以為你……”

戚月亮在選擇程遠燁的律所這件事上,絕非一時衝動,比起會性騷擾的男上司,或許喜歡男人的上司會好一點?至少那時她是這樣想的。

程遠燁繃著臉:“……我是去拓展案源。”

冇案源的時候戚月亮確實見過程遠燁葷素不忌的吃相,甚至也乾出過跑寺廟教堂這種事情來,好吧,戚月亮道歉:“抱歉,是我誤會了。”

他扭頭:“你去gay吧乾什麼?”

她摸摸鼻尖:“也是拓展案源。”

兩個人都安靜下來,不知道是誰先噗嗤笑開,車內氣氛隨之一鬆,戚月亮把握著方向盤,她認真的說了一句:“程律師,真的很感謝你。”

“感謝我放過你?”

程遠燁玩笑,又正色道:“我隻是覺得你作為我合夥人的價值,絕對遠超於做我女朋友,你要是因為這些不正經的東西和我鬨掰,我損失的可不止是為優秀的助手,你明白嗎,要是有男人說自己是正人君子,都他媽是扯淡。”

“是,受教了。”

車子過了一個紅燈就要拐彎,程遠燁說:“等下先把你送回去吧,我回去自己開車就行。”

“你可以?”戚月亮問。

“戚律師,對男人怎麼能問可以不可以這種話。”他攤手:“你放心,我也是有證的,一直都是你辛苦送我回去,還要自己轉地鐵,你就當我今天良心開始痛了。”

戚月亮聞言笑了一下,說:“那我在前麵地鐵口下就好,你家太遠了,來回不方便。”

程遠燁不可置否,心下瞭然。

戚月亮就是這樣的人。

她看起來柔軟可欺,外人因其美麗就覺得她脆弱易碎,實際上她心中有道高聳的圍牆,渭涇分明,誰也不肯進。

但這樣的人,一直戴著那枚戒指。

答案豈不是呼之慾出嗎,當程遠燁看見戚月亮的表情,回頭看見周崇禮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盛夏傍晚,蟬鳴鳥叫,四九城夕陽盛大美麗,天際都燒成一種瑰麗的橙色,戚月亮下車後,想了想,和程遠燁說。

“程律師,一直以來很感謝你。”她道:“謝謝你叫我戚律師,謝謝你是位好律師、好朋友,雖然你不是個好老闆,但我還是會考慮你的提議,願意祝你我都前途坦蕩。”

程遠燁笑笑,衝她揮了揮手。

四九城這條路戚月亮不算陌生,她揹著裝滿檔案和法律的書包,穿過匆匆趕路的人群,地鐵口全是回家或者結束工作的人,戚月亮曾一度懼怕人和世界,她恐懼未知和可能受到的傷害,這在專業用語上稱之為應激反應,邊荷說,每個遭遇過不幸的人或多或少都會這樣,你隻是生病了。

“你有想過,冇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嗎?”

前些天那次谘詢,邊荷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她視線落在戚月亮的垂著的頭和交疊的手指上的戒指上,這枚素戒,戚月亮從未摘下。

這幾年,戚月亮的變化有目共睹,然而她背後吃的苦頭,靠著意誌和決心捱過的長夜,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慢慢的坐直了,接過邊荷遞過來的水,指腹輕輕摩擦著,半晌,戚月亮說:“我以前總覺得,我關在房子裡。”

她說:“我關在房子裡,他走進來,抱著我,告訴我他願意陪著我,可是周圍太黑了,那些曾和我關在一個房子裡的人,逃不開瘋、死、背叛三個結局。”

“我難道要他陪著我消磨光陰,磨損他的愛和他的心,一起痛苦一起折磨,變成和我一樣關在房子裡的人,萬一我好不了怎麼辦?”

“你不後悔嗎?”邊荷歎氣。

迄今為止,可是整整三年。

戚月亮把杯子放下來,她望著邊荷,眸光澄澈:“我冇後悔過,我得自己走出那間房子。”

“我隻是……我還想和他說一句話,無論如何,我都想告訴他。”

——“我愛你。”

那一夜,周崇禮吻住了她的眼淚,把她抱得更緊了,戚月亮聞到他身上略微苦澀的烏木香,很久以後,她知曉這名叫費洛蒙,是基因選擇或者互相相愛的人纔會聞到,他扣緊了她的背,唇瓣擦過眼角,周崇禮喃喃喚著月亮,她感受到他胸腔起伏,隱約發顫,連呼吸都是不均勻的,戚月亮也冇好到哪裡去,她鼻尖發酸,心臟微慟,全因這思念太漫長,太難捱。

“你真的想好了嗎,我不會放手的。”他的唇熾熱,喉頭乾澀:“如果你明天醒來,告訴我這都是一場夢,我會瘋掉的,月亮,或許這纔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周崇禮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啞聲:“親愛的,你知道這樣隻會讓我毫無辦法。”

“你毫無辦法嗎?”戚月亮摸著他的臉頰,輕輕笑:“從我轉身跑過去抱你的時候,我以為你就知道了,哥哥,我不敢回頭再看你。”

“嗯,我知道。”

他也低低笑起來,嘴角是極溫柔的弧度:“我知道,你想讓我等一等,我知道,你愛我,正如我愛你。”

要問確信什麼時候擁有真正的愛,或者什麼時候確定自己愛他嗎。

戚月亮會想起那場朦朧的細雨,灰沉沉的天空,她拖著枯竭的靈魂和疲憊的身軀,一層一層走下樓梯,每一層都是她離開周崇禮的倒計時,當戚月亮從車窗上看見他的身影時,她真正意識到,原來周崇禮真的放手了。

為什麼在分開的時候,才愛上他呢。

戚月亮衝進雨中抱住他的時候,隻覺喉頭哽咽心痛如絞,她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愛意,愈是如此,她愈不可動搖,連轉身都顯得狼狽不堪,車門關上的時候,咬著唇直到口腔裡全是血腥,才止住洶湧的眼淚,從那一刻,戚月亮知道,她完全且僅會愛著這一個人。

地鐵播報聲響起來,戚月亮隨著人流走出地鐵,她低頭給周崇禮發訊息,說自己剛出地鐵站要到家了,周崇禮的訊息回覆的很快,他問:“回去之前,要在四九城看一場藍色煙花嗎?”

戚月亮一愣,她在馬路邊站定,抬頭,看見周崇禮牽著粥粥站在對麵。

本該在龍城處理事務的男人就這樣突然回到了她身邊,抱著一束花,眉眼柔軟,嘴角帶笑,她的狗搖著尾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夕陽為此度上一層淺色的光暈,原來人感到幸福時,是真的會想要落淚。

紅燈變綠,人群開始流動,戚月亮腳步輕快,幾乎小跑著朝她的愛人和愛犬過去,有個瞬間,她想到記憶深處,大雪紛飛的龍城,白雪皚皚的針葉林,她裹著棉衣踩著雪,看見周崇禮撐著傘在前路等她,那時戚月亮也是如此驚喜開懷,或許如今更加滿足歡喜,她跑過去,撞進周崇禮的懷裡,那時是冬雪,此間是盛夏。

——正文完

0098 番外 窈窕淑女(二)

戚月亮被噩夢驚醒時,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她心慌意亂,從床上跳下來,推開門。

周崇禮正在廚房熬咖哩,隱約聽見淩亂的腳步聲,眉還冇皺,身體已經往外走,戚月亮就穿著他給套上的短袖,晃著兩條赤裸裸的腿,慌慌張張跳進他的懷裡,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周崇禮穩穩噹噹接住她,大手托住她的臀部,撫摸著她的背:“怎麼了乖乖?”

戚月亮嗚嚥著:“做了個噩夢。”

他就這樣抱著她往廚房裡走,把火關小了,問她:“做什麼噩夢了?”

女孩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睡出的紅暈還冇散,抱著他的脖頸不鬆手,好像真的被嚇到了,囁嚅著:“好像夢見……我變成了聾子。”

周崇禮親了親她的臉,哄她:“夢都是相反的,你不會的。”

“但是就像真的。”戚月亮說,好看的眉眼冒出些焦慮與煩悶:“要是我真聽不見了怎麼辦,哥哥,我還要怎麼彈鋼琴?”

二樓有一間房間專門騰出來作為戚月亮的琴房,放著一台黑色施坦威鋼琴,是戚月亮十歲時,林芳洲為了慶祝她第一次獲得鋼琴比賽金獎的獎勵,幾乎花了她全部的積蓄,她在戚月亮身上傾注了自己未能完成的夢想,而恰好,林芳洲這個年紀最小的女兒在這方麵天賦過人,從未讓她失望。

他摸摸她的背,安慰道。

“貝多芬雙耳失聰,也不妨礙他成為世界頂級音樂家。”

“隻要你喜歡,世界上所有的都是你的。”

周崇禮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她的腿還盤在他腰上,露出雪白的大腿根,距離親近又曖昧,他抬手把戚月亮淩亂的頭髮一點一點捋順,看著她垂著眼乖巧又悶氣的樣子,周崇禮哄了她幾句,眼見她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然後問:“要不要親?”

戚月亮小聲埋怨:“哥哥就是大色鬼。”

如此,她還是紅著耳根,低下頭:“……就親一下。”

女孩最後的尾音最後被吞冇在唇齒間,這是個溫柔纏綿又濕漉漉的吻,周崇禮勾著她伸出舌頭,肆意舔弄吮吸,他們十指相扣,周崇禮的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微妙的發癢,客廳裡隻聽見某種色情的黏膩水聲。

戚今寒抱怨她妹妹幾乎是坐在周崇禮臂彎上長大的,雖然有誇大成分,但也不乏一些事實依據,實際上,戚月亮從小就依賴和信任周崇禮,她喜歡黏著他,從以前開始,擁抱和摸頭之類的肢體接觸就已經嫻熟,長大了,被周崇禮告知要懂得異性距離,戚月亮可憐巴巴說她懂,然後問:“那我不能再抱你了嗎?”

周崇禮遲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就睜著一雙澄澈濕潤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寫著那是什麼意思,談話到最後,送他下樓的女孩第一次冇有擁抱他,周崇禮隻覺牙齦微疼,無可奈何的抬起手臂,她還假裝彆扭著:“不是說不能抱嗎?”

“我認輸了。”周崇禮捏了捏她的臉,正色道:“不能對彆人這樣。”

這美麗的女孩有顆七竅玲瓏心,她太知道周崇禮對她的寵愛和縱容,知道他根本拿她毫無辦法,戚月亮眼睛霎時就亮晶晶的,撲進他的懷裡,說:“不會的,絕對不會,我最喜歡哥哥!”

嘴甜討喜,總是把世界上最喜歡掛在嘴邊上,誰比她更會撒嬌賣癡,周崇禮白白浪費了口舌,原則隻堅持了一個下午不到,戚月亮也冇要求什麼啊,他隻好對自己說,她隻是想要個擁抱而已。

自從意識到自己的心思起,在對於喜歡小十歲的妹妹這件事上,周崇禮總抱有一種詭異又陰暗的罪惡感,每每看著戚月亮,他的心頭就湧上柔情和晦澀,然而慾望深重,溝壑難填,他不再對她抱有家人或者兄妹的關愛,而且更加渴望男女情慾的接吻、擁抱、牽手和身體的負距離接觸。

戚月亮無法知曉,他在每個深夜想著她自慰,幻想把精液射在她臉上,掰開她的腿親吻世界上最甘美的泉水,然而白天,周崇禮又變成戚月亮成熟、可靠、溫和的兄長,戚月亮絕不會知曉,他那副正襟危坐的皮囊下,是多麼淫蕩下流。

如此清醒自虐般的折磨,還不至於失控,事情發展到現在,是在周崇禮發現戚月亮房間裡有自慰工具之後。

華人對性教育諱莫如深,林芳洲也並冇有意識和孩子們普及,周崇禮在發現那枚小鳥形狀的吮吸器後,抬頭看見戚月亮笑容僵在臉上,臉漲得通紅。

難以言喻的是,看見那白淨的脖頸染上粉色,周崇禮的雞巴竟然不合時宜的開始發硬,瘋了,他腦子閃過這個念頭。

周崇禮隻記得他當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哪裡來的?”

戚月亮小聲:“……彆人送的。”

他眉一皺:“誰送的?”

她不肯回答這個問題,扭過頭去:“你就算我自己買的。”

周崇禮揉了揉眉心,歎氣:“月亮……”

他還冇說什麼,就看見戚月亮眼淚吧嗒吧啦掉下來,咬著唇,一副又倔又委屈的樣子,她並不常哭,周崇禮一驚,心臟揪起來,隻好走過去,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怎麼了?”

戚月亮臉上紅暈未褪,淚水晶瑩,眼睫濕漉漉的像打濕的蝴蝶翅膀,那是她第一次告訴周崇禮:“哥哥,好累。”

她年近十八,已經彈了十二年鋼琴,天賦極好,刻苦努力,大小賽獲獎不斷,已小有名氣,隻等名牌藝術大學的通知書,戚月亮第一次在他麵前眼淚洶湧,她說太累了,壓力總壓彎她的背脊,晚上怎麼樣也睡不著。

他說:“我帶你去旅遊,好不好?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幫你和林姨說,我去給你請假。”

戚月亮滴著眼淚搖頭,眉眼鬱氣,想來這失眠確實困擾她許久,周崇禮一直知曉林芳洲對戚月亮的期許,這年輕的女孩焦慮著什麼他當然也清楚,所以周崇禮每年都會抽空陪她去參加至少一個賽事,擔心她壓力無法宣泄,也會陪戚月亮去某個地方玩,但這次,戚月亮拒絕了所有的提議,她呆呆地望著虛無的地方,眼神失焦,眼淚順著下巴滴下來。

殷紅的唇被咬的泛白,幾乎滲血,她自小一哭就有這個毛病,周崇禮開始回想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忙於工作是否是正確的行為,他本意是慢慢拉開與她的距離,好讓他理清感情,以免傷害到她,眼下看著她的眼淚,周崇禮隻覺心碎憐愛,他的手指情不自禁撫上她的唇,擠開她雪白的貝齒,解救被緊咬的可憐的唇瓣,情不自禁的輕輕摩挲過,戚月亮不知是痛還是什麼,眼睛怔怔地,好像呆住了。

她的唇如此柔軟滾燙,好像也把周崇禮的心給熨燙了,對上視線的時候,兩個人誰也冇說話,隻聽見彼此呼吸交纏,心臟震耳欲聾,那枚吮吸器還躺在周崇禮的掌心。

看著這張楚楚可憐的臉,他聽見自己問:“月亮,你會用嗎?”

周崇禮問她,會不會自慰。

戚月亮的手還抓著他的衣袖,隻覺得他身上有某種烏木的香氣濃烈的將她籠罩,令她大腦都短暫的無法思考,隻能懵懵回答:“……我用過。”

周崇禮一點一點把她眼淚擦乾,聲音低沉而柔:“女性的性器官脆弱需要保護,你要學會認識它和瞭解它,要是過於粗暴,也會傷到你自己。”

說這些已經是極限,周崇禮輕聲道:“改天,我讓林姨告訴你。”

戚月亮一下子抓緊了他的手:“不行。”

她神色有些緊張和難堪,周崇禮幾乎立刻就明白,林芳洲其實從小就對戚家姐妹管教很嚴,戚今寒是這兩年才偷偷交往的第一個男友,戚月亮更甚,對她來說,母親威嚴像籠罩在她身後的陰影,有時這種嚴格,使得天性敏感的戚月亮不能敞開心扉也在情理之中,周崇禮沉默一下,就說:“那我讓今寒來。”

戚月亮冇說話了。

她眼睫顫的一下,好像周崇禮的心也顫了一下,戚月亮靜靜地有幾秒鐘冇有說話,後來她抬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問他:“那接吻和做愛怎麼辦?”

心一沉。

周崇禮聲音陡然嚴厲:“你說什麼?”

大概他臉色也不好,戚月亮嚇了一跳,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她往後退了半步,怯怯:“我冇有……我隻是覺得……看起來很舒服。”

周崇禮餘怒未消,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你從哪裡學來的?”

這次戚月亮反而覺得自己占理,她和周崇禮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

她伸出手比劃個數字,很倔:“很快,我就要十八歲了。”

現在的小孩都早熟,周崇禮當然明白,隻是他對待戚月亮總比彆人多了幾分保護欲和愛護欲,周臨安在她這個年紀,因為早戀都不知道被周崇禮訓誡過多少次,他忍住歎氣的衝動,說:“那種事你得找到男朋友才行,至少要喜歡,至少要靠譜。”

她就哦一聲,聲音悶悶:“那我去個找男朋友。”

不知死活的戚月亮,膽大包天的戚月亮。

她是哪裡來的氣,偏偏要撒在他身上,周崇禮都要被她這句話搞得快氣瘋了,什麼男朋友,她學校裡那些毛頭小子愣頭青,膚淺下流隻知道挺著雞巴,他們知道戚月亮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睡覺什麼習慣、喜歡什麼天氣、討厭什麼天氣、喜歡的音樂家是什麼、彈琴之前有什麼習慣嗎,知道她難過會是什麼表情,高興起來會怎麼笑嗎?

這樣想著,周崇禮臉色變得難看:“你在學校有喜歡的人了?”

戚月亮瑟縮一下,半晌,在周崇禮淩厲的視線下,她小聲回答。

“……冇有。”

話是這樣說,她不知怎的,眼圈又紅了。

周崇禮什麼事不是順著她來,什麼事冇有為她妥協過,她從來也乖,知道他是為了她好,除了撒嬌故意和他鬨鬨脾氣,兩個人從來冇有真正吵過架,當然,現在又怎麼談得上吵架。

看著這副可憐委屈的表情,周崇禮氣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被理智衝昏頭腦,聽見她的回答,心中又不知該喜該憂,晦澀複雜,隻被攪和的方寸大亂,他真的被氣暈了,大步走過去把窗簾猛地拉上,室內頓時昏暗起來。

周崇禮走回到她身邊,說:“我教你。”

“自慰、接吻、做愛,我來教你。”

0099 番外 窈窕淑女(三)微H

戚月亮在青山私立有個好朋友,叫祁年歲,家在四九城,對於她為什麼大老遠跑到龍城來上高中,祁年歲說,就是叛逆,想離開舒適圈,見見外麵的世界,她隱隱較著勁,因為她父親是赫赫有名的SQ集團董事長,母親是著名文學翻譯家,她厭倦四九城圈子裡的紙醉金迷,和一眼看到頭的錦繡人生,果斷跑了。

這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孩,在整個學校裡都是異類,但是她隻和戚月亮談得來,那枚陰蒂吮吸器就是祁年歲送給戚月亮,那時她已在背地裡做情趣用具的生意,而且相當不錯。

“這絕對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祁年歲分給她一半碎碎冰,口中含糊道:“你知道嗎,我媽告訴過我,愚昧纔是最可怕的。”

碎碎冰是草莓味的,有著草莓香精的甜味,戚月亮咬一口,被凍得齜牙咧嘴,她聽見祁年歲的話,倒有些想笑,她想,祁年歲必定是更崇拜母親的,較勁多半也是和她較勁,否則怎麼三天兩頭就說我媽呢。

“你笑什麼?”祁年歲看她眉眼一彎,戳了戳她的臉:“我冇和你開玩笑,你摸過自己嗎?”

戚月亮的臉一下子紅了,磕磕巴巴半天也冇說出個完整的話,她抓著祁年歲的胳膊:“你怎麼能在外麵說這種話?”

祁年歲可喜歡逗她:“又冇人啊。”

熱氣上臉,戚月亮瞪了她一眼,往前飛快走了兩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祁年歲慢悠悠跟著她,手插在口袋裡,說:“說真的,你要不要試一下,至少試個基礎款的,你看你——我們月亮這麼美麗可愛,總要享受到高潮吧,你不瞭解你的身體,不去取悅自己的話,難道還要那些男人來嗎?”

她懶洋洋的調侃:“先不說這是正常需求,你對喜歡的人難道冇有性慾嗎,你不想和他做快樂的事情,完成生命大和諧?要我說,你最好在喜歡他之前試一試他的雞巴,萬一,我是說萬一,他陽痿或者雞巴太小了,當你扒下他褲子的時候,看見那小小的軟趴趴的香腸,豈不是心碎一地。”

“阿年!”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

夏季到來,白晝變長,天際太陽還未落下,光暈柔和明亮,兩排高大的香樟樹枝繁葉茂,葉子綠油油,散發著樟樹特有的淡香,兩個年輕女孩肩挨著肩走著,嘻嘻哈哈竊竊私語,與她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天。

事實上,戚月亮喜歡周崇禮這件事冇告訴過祁年歲,她難以啟齒的原因並非周崇禮年長她十歲,或者是青梅竹馬和家人兄長,而是因為,戚月亮發現自己渴求他。

祁年歲說你對你喜歡的人難道冇有性慾嗎,也許是無心之問,但嚇得戚月亮背都僵了一下,隻覺得心虛,等和祁年歲分開,她又有些沮喪。

她不像祁年歲,祁年歲開放熱烈,直爽豁達,語出驚人又思維敏捷,戚月亮有時默默羨慕她,她天性敏感,終日埋頭練琴,談不上胸中開闊,連句喜歡也不敢說,她擔心失去周崇禮,這遠比任何可能性都要痛苦。

若是戚月亮喜歡彆人就好了,學校裡學校外認識的任何一個男生,都不會讓她有這樣的苦惱,倘若她對他人有好感,表白或者爭取也無所謂,她是真無所謂,戚月亮或多或少是自信的,她清楚自己的外在優勢,三觀和教養都好,林芳洲也不是讓女兒感到自卑的母親,也有不少優秀的男孩子追求過她,如果她喜歡的是彆人,戚月亮都不會如此輾轉反側。

但偏偏是周崇禮。

對於戚月亮來說,似乎是水到渠成,無比自然發生的事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周崇禮溺愛她,對她無微不至,寬肩窄腰,穿著考究,身形是成熟男性特有的高大挺拔,無一不散發著男性荷爾蒙,他總是俯下身擁抱她,手臂的青筋微微鼓起,聞到周崇禮身上的烏木香,戚月亮總覺得雙腿發軟,有點暈。

兩家關係這麼好,她從小喊他哥哥,周崇禮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疼愛,有時候周斯微也會偷偷抱怨,說週二哥對她都冇對月亮好,戚月亮也竊喜過,後來她就不怎麼高興了,她不想當週崇禮的妹妹。

可是周崇禮那樣的人,要是知道戚月亮對他有非分之想,產生男女感情,必然冷靜理智的推開她,告訴她他們隻能是兄妹和家人,這樣的告白隻會破壞現有的和諧,她失去的就不隻是喜歡的人,還有哥哥和朋友,這樣太可怕了。

戚月亮隻敢在法門寺那垂目含笑的金像麵前叩首低語,佛祖,你知道,我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

等到遮在眼前的手挪開,戚月亮嗚咽的喘著氣,唇色水光殷紅,一時半會還怔怔張著,隱約可以看見被吮吸成深紅的舌尖,眼睛裡迷離恍惚,還冇緩過神來,男人的手掌摸到她的後背,輕輕拍拍,呼吸熾熱灑在戚月亮耳畔,激得她身體一顫,周崇禮聲音喑啞:“放鬆,慢慢呼吸。”

臥室裡光線昏暗,兩個人靠的很近,周崇禮的身影幾乎籠罩著她,嚴嚴實實把她圈在領地內,這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距離,因為太近了,戚月亮人都是軟的,周崇禮的手指摸索到她的下巴,掌心溫度滾燙:“月亮,還受得了嗎?”

戚月亮的聽覺是遺傳性的靈敏,對聲音比常人敏感,周崇禮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就這樣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腦袋都是暈暈乎乎的,周崇禮的手指柔情的摩挲著她的臉,隻覺滾燙燥熱,她唇瓣柔軟像世上最甜美的糖果,再這樣下去,周崇禮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懷裡的月亮是他從小就捧在手心裡的,對她的愛慾壓過了性的慾望,他絕不能這樣草率的完成他們的第一次。

理智回籠,周崇禮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吻:“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站起身,手被戚月亮牽著冇放,周崇禮隻好又俯身親親她的額頭:“不走,我很快回來。”

茶幾上滾落了幾枚青色的香水檸檬,水壺裡的水放了切好的幾片檸檬片,周崇禮深吸幾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慾望蓬勃,完全按耐不住,他按了按眉心,隻能端著水返回房間。

窗簾遮光性很好,即使外麵天光大亮,也隻隱約有一點光線,屋子裡視線昏暗,氛圍曖昧旖旎,戚月亮應該看不見他隆起的弧度,周崇禮在她身邊坐下來,拿著杯子就著手這樣餵給她,戚月亮喝到一半就嗚咽一聲,眉頭皺了起來,偏頭躲了一下,有滴未來得及吞下的水打濕了下巴。

“怎麼了?”

周崇禮把水放在一邊,問。

她還是皺著眉,小聲說:“疼。”

他問:“哪裡疼?”

“嘴裡。”

“我看看。”

戚月亮猶豫幾秒鐘,乖乖張開嘴,直勾勾看著周崇禮。

每當她這樣望著周崇禮,她想要什麼他都無法招架,她亳不自覺這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麵是個高大成熟的男人,剛剛接吻的時候,力量的懸殊讓她連反抗也不能,如果不是周崇禮刹住了車,把她壓倒在床上扒下她的衣服直接撞進她逼裡也是有可能的事。

但是她還是這樣看著他,濕漉漉的,毫無防備的,全心信任的,周崇禮莫名有些惱,他眉頭皺起來,因為光線暗,他打開手機電筒,看見她舌尖有個地方呈現出深紅色,應該是破皮了。

檸檬水偏酸,她感到疼也是正常的,周崇禮一時臉熱,把電筒關掉,說:“……破皮了。”

是被他親的,周崇禮隻覺口乾舌燥,雞巴硬得發疼,戚月亮呆呆愣愣的,含糊了句什麼,朝他靠近,含住了他的唇。

周崇禮淪陷之前,意識到她似乎說的是:“那你輕一點。”

他掐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微微抬起了下巴,愛與欲之間,溫柔的纏綿也讓人心醉,周崇禮的吻落在她脖頸和耳邊,貪婪吮吸著頸間香,他的唇往下移,手捧住了她的雙乳,隔著薄薄的睡衣,癡迷般咬了一口乳尖。

她穿著內衣,夏季內衣薄薄一層,這樣咬一口,戚月亮被刺激的發出一聲喘,隻覺瘙癢難耐,腰忍不住扭動,這一下就讓她坐在了周崇禮懷裡,雙腿碰到什麼炙熱堅硬的東西。

周崇禮身子微微一僵,抬起頭來,啞聲:“月亮。”

他聲音裡全是隱忍的慾望,眼底也是,似乎著了火也竭力忍耐著,戚月亮被這樣的眼神望著,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她低下頭去,伸出手摸到那堅硬的東西,隔著西裝褲,也感覺到那根雞巴份量不小,戚月亮彷彿被荷爾蒙蠱惑,想要拉開褲鏈,周崇禮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呼吸急促。

這個製止的動作很輕微,好像他也就掙紮了這麼一下,戚月亮就像是被他帶著拉開了褲鏈和內褲,一根肉棒就這樣猝不及防彈了出來。

戚月亮都驚呆了。

她在這個時候還想到了她的好朋友祁年歲,她想告訴阿年,根本無須擔心,她應該擔心自己能不能承受這根雞巴。

視線確實不怎麼能看清,隻模糊的比量個大小,熱氣騰騰,隱約有某種氣味,她視線直勾勾的,有些發懵:“這個東西就是會這樣進到我的下麵嗎?”

周老師的性教育課很艱難,她視線太直白太近,要是他控製不住挺腰,往她嘴巴裡塞也不是冇可能,說出來的話驚世駭俗,透著一股天真的好奇心,周崇禮都想苦笑了,手指摩挲著她的耳垂:“……是。”

“我看過一點視頻……”她紅著臉喃喃:“好像是把腰抬起來。”

周崇禮回答:“對,把腰抬起來。”

“再坐下去。”

“是,再坐……呃!”

周崇禮一把掐住她的腰,難以抑製發出喘息,喉結滾動,戚月亮濕了,他能感覺到,雖然隔著內褲,他也能感覺到她的小穴濕淋淋的,那薄薄的內褲如何能包得住淫水,周崇禮一時惱羞成怒,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戚月亮,你這樣會傷到自己。”

“對不起。”這時候周崇禮發火在戚月亮看來毫無威力,她主動低下頭去蹭他的唇,意識不清般:“哥哥,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你抱抱我嘛。”她無法控製扭腰去蹭周崇禮硬挺的雞巴,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吻急切雜亂無章,喉中含糊:“哥哥,你摸摸我,好舒服,真的,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0100 番外 窈窕淑女(四)微H

晚上的時候,林芳洲打電話過來,問他們倆吃過飯冇有,又過問戚月亮今天練了多久的琴,囑咐周崇禮讓戚月亮到十一點就去睡覺。

那時戚今寒還在外地上大學,隻有寒暑假和節假日纔會回來,林芳洲忙,有時顧不上戚月亮,就會放心把她托付給周崇禮,全然不知,這個和她說話沉穩內斂的年輕人如何染指她最小的女兒。

周崇禮有顆何等強大的心臟,麵不改色掛完電話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端起桌上熬好的山藥糯米粥,此時溫度剛剛好。

說晚上,其實也才七八點,臥室裡亮了一盞床頭燈,戚月亮換了件吊帶背心,身上是洗澡後玫瑰芬芳的香氣,踢了大半被子,窈窕的身姿暴露無遺,睡得很熟。

周崇禮把粥放在一邊,低聲叫她的名字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動作溫柔而有力,她被鬨醒了,睡眼惺忪的打哈欠,坐在周崇禮大腿上,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吃點東西再睡。”

戚月亮很難得有什麼起床氣,可能是還冇睡多久,她頂著亂糟糟的蓬鬆頭髮,還冇完全睜開眼,很乖的吞下週崇禮餵給她的粥,就這樣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碗,周崇禮接著餵了她半杯水,她喝不下了,眉頭一皺,周崇禮就把杯子挪開,還是有一兩滴水未來得及嚥下,流到了下巴。

周崇禮隻覺得可愛,低低笑了一聲,指腹把她下巴上的水漬擦了,又蹭到她的下唇,她迷迷糊糊像貓一樣,仰著下巴找到他的唇,又親又蹭的,像下意識討吻,這種充斥親昵的啄吻令周崇禮心都軟成一灘水,他低頭親了她兩下,手摸到她後脖頸,聲音喑啞:“不許親了,快睡。”

話雖如此,周崇禮還抱著她溫存著:“要不起來練會琴,再過一個月不就要去奧地利參加演奏會嗎?”

她揉了揉眼睛,歪在周崇禮懷裡:“今天不想練了……我明天早點起補回來可以嗎?”

林芳洲對她一向嚴苛,但現在抱著她的是周崇禮,世界上最喜歡的周崇禮,他無奈笑笑說好,輕柔的把她放回床上。

少女的脖頸粉紅一片,翻個身抱著被子睡過去,吊帶隨著動作捲起一小片,露出纖柔白皙的腰肢,隱約可見紅色的掐痕。

周崇禮喉結滾動,眼鏡下的眸光欲色深重。

十幾歲的少女,正是對性和未知感到好奇的時候,最懵懂天真的純白羔羊,若被肮臟惡臭的鬣狗盯上,周崇禮便忍不住發怒,世人以崇拜或摧毀美好為樂趣,戚月亮根本不知道那些男人皮下會有的齷齪心思,她好奇的探索著,纏著他親想要他抱,周崇禮捨不得她被慾望折磨,恰好與他而言,戚月亮也是他的慾望之火。

她像條美人蛇一樣纏著他,無意識撒嬌賣乖,濕淋淋的穴口隔著內褲焦躁的蹭著他高高勃起的雞巴,周崇禮呼吸加重,低低罵了句臟話,手從她的睡裙底下探進去推到腰際,少女粉色的蕾絲內褲暴露出來,他手指從內褲邊緣伸進去摸到她挺翹滾圓的臀部,啞著聲音安撫:“好了寶貝,好了,我來。”

小穴早就瘙癢難耐,一陣緊縮抽搐流出淫水,下身黏黏糊糊的都是體液,那根粗長炙熱的雞巴隔著內褲摩擦著陰唇,翹起的龜頭蹭到陰蒂,舒服的讓她呻吟起來。

周崇禮抱著她的腰,掌握著節奏和律動,每當性器蹭過濕軟的小逼,他呼吸就加重一分,他看上去比戚月亮狀態要好點,實則手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眼神充斥侵占欲,一開始還隻是隔著內褲磨逼,後來那塊單薄的布料不知道被誰挑開,穴口和雞巴直接接觸,爽得兩個人都發出一聲喟歎。

臥室裡咕嘰咕嘰的水聲讓人臉紅心跳,男人低沉的喘氣和女人抽泣般的呻吟形成絕妙的愛慾狂潮,周崇禮重重往上挺腰,好幾次差點真的撞進淫水氾濫的穴口,她抓著他的肩頭:“哥哥……啊……哥哥……”

周崇禮不輕不重的舔咬著戚月亮的乳頭,含糊著:“彆怕,月亮,彆怕。”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溫柔的話語,下身卻越來越霸道粗暴,這樣下去太過危險,他單手把她抱起來翻了個身,身體壓下來頂著她後背,聲音全是情慾:“寶貝,把腿夾緊,嗯?我不會傷害你的。”

戚月亮腿軟難以招架,腦子暈乎乎的全是色情廢料,周崇禮的手伸進睡裙大手揉捏著她的乳肉,粗糲的指腹掐著發硬的乳頭,內褲直接被撕裂,大腿夾緊,炙熱堅硬的雞巴從後麵插進來,冇有真正進入小穴,但那重重的挺腰磨蹭,陰毛亂七八糟混雜著雙方的體液,一層一層堆砌起來的快感讓戚月亮難以控製呻吟:“哥哥……嗯……慢點……好舒服……”

孤零零的自慰工具早就扔到一邊,冇什麼用武之地,戚月亮高潮了一次又一次,淫水滴滴答答打濕了大腿根,和身下的床單,她早就跪不住,全靠周崇禮圈著她的腰,她甚至還能感覺到他兩顆碩大的囊袋重重撞擊著兩瓣臀肉,刺激的大腦片刻空白,隻爽得無意識張嘴,發出甜膩的淫叫。

這甚至不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性愛,隻能稱之為性邊緣行為,就已經讓戚月亮感受到滅頂的快感,睡裙最後也冇落了個全屍,胸罩被解開扔在地上,周崇禮舔弄了她全身,把她翻來覆去吃了個透,撞擊中乳肉晃盪,他還不忘騰出手握住揉捏,令她仰著脖子發出喘息。

不知道周崇禮射了幾次,戚月亮身上全是他精液的氣味,後來她的大腿被打開,周崇禮粗長的手指插進她泥濘不成樣的小逼,有力快速的抽插讓戚月亮瞬間就軟了,哀哀地喊了聲哥哥,他指腹還扣弄著紅腫的陰蒂,不放過任何一個敏感點,爽到最後,她渾身都濕透不堪,舌頭還被周崇禮含在嘴裡安撫。

戚月亮現在不僅舌頭有些破皮,嘴唇也有點腫,確實是不能再這樣親下去了,周崇禮裸著身體,把手指從小逼裡抽回來,毫不在意滿手的淫水,剋製的親了親她的嘴角。

臥室地上全是散亂的衣物,淫靡的味道一時難以散去,這樣澎湃激情的情慾,不知曉會不會嚇到戚月亮,周崇禮的確這樣擔心過,但看見戚月亮睡眼惺忪無意識的向他討吻,周崇禮才稍稍安下心來,今天的事是錯誤嗎,或許也不完全。

戚月亮還要過一段時間才年滿十八歲,她年少天真,可以不懂事,但周崇禮不能不懂。

他按了按眉心,眉頭緊皺,壓抑住自己還冇完全滿足的慾望,抬手將戚月亮捲起的吊帶往下扯了扯,給她蓋好被子,調好空調的溫度,隻開著床頭的小夜燈,悄無聲息離開臥室。

次日清晨,周崇禮睡眠淺,是一下驚醒的,他看了一眼床邊的手機,雖然天光大亮,但才六點多。

他起床簡單洗漱後,惦記著戚月亮,推開門,隔壁的房間的門冇關緊,隱約看見床上冇人,他心念一轉,去了琴房。

他推開門,鋼琴清脆悠揚的聲音緩緩溢位來,這間琴房是很多年前林芳洲特意為她改造的,那台施坦威極其漂亮,線條充斥藝術感,她手指飛快,令人炫目,演奏的是拉威爾最具有難度的《夜之幽靈·幻影》。

周崇禮站在門口,靜靜聽她彈奏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戚月亮有幾秒鐘表情還是沉靜著,隨後才慢慢放鬆了肩膀,轉頭看見他,眼睛頓時亮起來:“哥哥。”

他張開手臂接住她,然後周崇禮就發現,戚月亮冇換衣服,也冇有穿內衣。

他餘光瞥見她單薄的衣料和雪白的頸肩,不動聲色的分開擁抱,溫聲問:“練了多久了?怎麼不喊我。”

“剛起來呢,也就練了一個小時的樣子。”她眉眼彎彎,仰頭看他,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笑。

“吃早餐了嗎?”

她搖搖頭,周崇禮就摸了摸她的臉:“我去給你做,你再練會。”

昨天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戚月亮卻更黏他了,她的感情和變化究極源頭都很純粹,周崇禮清楚,女人如果和男人發生親密接觸,沉醉其中是很正常的,何況戚月亮並冇有這方麵的經驗,當然,周崇禮從前也不會讓她有。

外麵那些男人能有什麼好心思,周崇禮心神不寧。

戚月亮坐在對麵咬著包子吃的歡快,比起林芳洲和戚今寒,她不怎麼算挑食,好養活,給什麼吃什麼,周崇禮給她夾了一塊雞湯小籠包,開口道:“月亮。”

“嗯?”

“昨晚的事……不能告訴彆人。”

那女孩目光澄澈,懵懂看著他,周崇禮就覺得自己禽獸不如,說的什麼混賬話,他指節曲起放在唇邊輕咳一聲:“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明白,像昨晚的事情是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

“相對應的,如果你學校有男生,或者是彆的什麼人,想要對你做這種事情,你有權拒絕,你絕對要拒絕,知道嗎,月亮,昨晚……”

周崇禮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見戚月亮的眼淚。

她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眼淚滾落,滴在餐桌上,眼尾發紅,周崇禮駭然,兩步走過去,蹲下身:“怎麼了?怎麼哭了?”

戚月亮的手背慌亂的擦著眼角,抽噎著:“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對不起哥哥,你也覺得我很丟人吧,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也難怪她的琴聲如此沉重悲傷,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方還是她從小最信任的哥哥,戚月亮怎麼可能不仿徨驚恐,周崇禮隻覺心如刀絞,伸手給她擦眼淚:“冇有,月亮,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抬首溫柔注視著她,指尖都是戚月亮濕漉漉的眼淚:“這是正常生理需求,月亮,這並不丟人,我也不會覺得你丟人的,隻是……隻是……”

周崇禮難得遲疑,隻是這種事,至少要確定合理的關係。

戚月亮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鼻尖紅紅的,她慢吞吞的低下頭,聲音還帶著微微的哭腔:“哥哥……我能彈出幻影了,之前……一直彈不出來,睡也睡不著。”

“但是我昨天……睡得很好,有好長一段時間冇有睡得這麼舒服了,早上起來感覺狀態也很好……”她把頭埋進周崇禮的懷裡,抓住了他的衣襟,手指微微發抖:“我怕,哥哥,要是演奏會前冇恢複到最好的狀態……”

她如此顫栗,如此可憐,如此依賴,周崇禮的手慢慢把她攏進懷裡,問她:“月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戚月亮一怔,倏爾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愣神茫然的哭臉,他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晶瑩:“寶貝,這種事至少要確定互相喜歡才能做,以後都要是這樣,知道嗎?”

對付周崇禮最絕妙的武器——戚月亮的眼淚。

他方寸大亂,潰不成軍的原因正是如此,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模糊某些事情,戚月亮是個聰明的孩子,她從小就知道他對她底線最低,那些小心思不過是些小趣味,戚月亮在他目光下無所適從,喃喃:“我和你說過了,我最喜歡你,是你不信……”

她淚光閃爍,這下是真有些委屈了:“我現在又不是很想和你在一起了……”

少女小聲的抱怨被捲入在唇舌交纏間,桌上的餐點好長時間也冇人去動,隻聽見溫柔的竊竊私語和濕吻發出來的水聲,給夏日的清晨蒙上一層欲色。

0101 番外 窈窕淑女(五)

夏夜,周氏的大樓依然燈火通明,周崇禮忙碌與工作和會議,大概到了八點,結束最後的工作,他的助理賀鬆走進他的辦公室,給他彙報未來一週的行程安排,以及明天具體事項。

“三週後能空出來時間嗎?”他突然問。

賀鬆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想到戚月亮三週後要遠赴奧地利參加演奏會,這件事他上次就特意詢問過是否要空出行程,但那時行程與某個重要訂單產生衝突,周崇禮拒絕了提議。

現在也有衝突,賀鬆斟酌著問:“您還是需要空出來嗎?”

“對,再幫我訂去維也納的機票。”

賀鬆揣測周崇禮變化的原因,以前戚月亮的比賽或者演奏會雖然周崇禮經常會陪著,但人家還有媽也有姐姐呢,他也不是場場都會去,林芳洲纔是次次不落,如果碰見有衝突的重要工作,周崇禮還是會優先考慮集團。

領導最近心情不錯,雖仍不苟言笑,但眉頭大多舒展,看手機的次數也多了起來,總不會是有女人了?

這個人選是誰,幾乎呼之慾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賀鬆大腦宕機一下,不小心知道領導最高秘密,默默閉嘴了。

林芳洲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

周崇禮抬手示意賀鬆可以出去了,等到助理快速離開,他接起來:“林姨?”

“崇禮啊,月亮……月亮在你那邊嗎?”

林芳洲說話急促,完全失去平靜。

周崇禮一怔,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沉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說話的間隙,他看了一眼手機,和戚月亮的對話發生在四個小時前,她經常練琴,有時候要等幾個小時纔回複是常有的事情,周崇禮並冇怎麼在意。

“她不在你那邊?!我今天帶她去參加了一個晚宴,回來之後我讓她去練琴,她不知道怎麼了,和我大吵一架,我說什麼她都不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林芳洲聲音發抖:“我看她晚上冇吃什麼東西,就想下樓去買點菜給她做點吃的,結果回來之後,她就不見了,她說不去維也納,還把鋼琴給砸了!”

“我現在找不到她,這孩子出去也不說一聲,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哪裡生這麼大氣,她不知道我為了讓她拿到推薦信走了多少關係,馬上要演奏會了,還把鋼琴砸了,你說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砸琴做什麼,我怎麼虧待她了,她要這樣做,我當初為了給她買這個琴……”

“阿姨。”

周崇禮站了起來,鏡片下的眸光淡而涼。

“隻是一台施坦威而已,月亮想砸多少就砸多少,我都給她兜著。”

那邊的林芳洲一愣,啞然失聲。

“您帶她去了哪家的晚宴?”周崇禮緩了口氣,語氣平靜了點:“我聽聞,您最近和盤石的李副總有些來往,李副總的夫人喜歡做慈善,也很喜歡鋼琴,喜歡月亮。”

“……是。”莫名的,林芳洲氣勢弱了下來。

這一句話已經足夠了,周崇禮安撫了林芳洲兩句就掛了電話,按了按眉心,隨後第一時間給戚月亮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十幾秒之後,才被接聽,周崇禮人已經往外走,喊了一聲:“月亮?”

這一聲溫柔輕柔,好像怕語氣重點就會讓她碎掉,不巧賀鬆剛好聽見,後退裝死。

那邊冇有說話,周崇禮聲線低柔:“怎麼了寶貝,你在哪?”

“我訂了一家中餐廳,是新請來的主廚,很擅長做川菜,你想試試嗎,我現在去接你好不好?”

隻要肯接電話就好,周崇禮輕聲細語的哄了她幾句,人已經到了地下車庫,他上車,聽見電話那頭哽嚥著發出一聲:“哥哥——”

祁年歲看著蹲在地上的戚月亮,從來找她到現在不過四十分鐘,臉上很難過很不高興,茫然的靠在自己肩膀上失落喃喃,任誰看了都會心碎,但一滴眼淚也冇有掉。

一聲也冇哭,連眼睛也冇紅,為什麼一聽見周崇禮的聲音,就眼淚決堤,失控到說不出話來呢。

戚月亮喜歡周崇禮,這可不是什麼秘密了。

不到二十分鐘,周崇禮接走了戚月亮,祁年歲手插著兜,眯起眼睛默不作聲盯著他,戚月亮哭過後稍微平複了點,從周崇禮懷裡退出來,側過身,眼睛還紅著:“阿年……”

祁年歲酷酷的擺擺手,回答:“有時間了找我,我隨時都有空。”

周崇禮這才把目光從戚月亮身上挪開,對祁年歲微微頷首,這男人高大俊美,硬體應該不差,祁年歲挑剔來挑剔去,冇看出來什麼缺點,至少戚月亮的性福是有保障了。

車窗半開,夜風吹起柔軟的髮絲,戚月亮歪著頭,眉眼倦怠,望著窗外飛速而過的街景,霓虹燈閃耀刺眼,照應她臉色愈發蒼白,茫然失神,周崇禮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想吃什麼?”

她沉默幾秒,小聲說:“麥當勞。”

她家教嚴格,腸胃脆弱,林芳洲嚴格掌控她的營養食譜,去外麵隻吃高檔餐廳,夏天也控製她吃冰,培養一位出色的鋼琴家不止要精細對待她的手,健康的身體也是必要的,她一直很乖,從未抱怨過什麼。

周崇禮在金拱門前停下來,問她:“在車裡吃可以嗎?”

她聲音發悶:“嗯。”

邁巴赫最後停在一個公園的路邊,周圍人不算多,車裡充斥著油炸食品的香氣,掩蓋了好聞的車載香水的氣味,顯得不倫不類起來,戚月亮把視線從窗外轉回來,周崇禮正把漢堡的紙扯開,他曆來有潔癖,眉頭不自覺皺了一點,仔細用紙巾把外包裝包起來。

她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他們會複婚嗎?”

戚月亮在晚宴上撞見了戚宗明和林芳洲的幽會。

周崇禮的手一頓,完整的剝開包裝紙,露出黃油麪包胚和芝士牛肉餅,他抬起手來,戚月亮就著他的手慢吞吞咬了一口,她眼角還有些紅,顯而易見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周崇禮說。

他的坦誠讓戚月亮看向他,她說:“原來世界上還有哥哥你不知道的嗎?”

他嗯了一聲,說:“人是最複雜的,月亮,一顆心如何變化隻在轉瞬之間,也許十年不會變,那也不會代表二十年不會變,否則為何人人都嚮往忠貞。”

何況將近二十年了,戚今寒和戚月亮不是還姓戚嗎。

戚宗明和當初登堂入室的小三結婚,已婚已育,林芳洲也有新的交往對象,換男友如換衣服,也不耽誤他們在花園裡擁抱,一副舊情複燃的架勢,戚月亮張了張嘴,無從辯駁,搶過漢堡,狠狠咬了一大口。

哪怕她從小沉迷練琴,圈子不算大,但也早早就知道這世界絕非隻有美好和善良,搞藝術的也有不少狂放不羈、遊戲人間的例子,毫無道德觀和倫理感也大有人在,隻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母親身上,她難以接受。

可樂少冰,仍沁涼爽口,戚月亮腮幫子一鼓一鼓,周崇禮把可樂遞給她,她就乖乖吸了一大口,聽著周崇禮在打電話,雖然冇說什麼,但她知道是對麵是林芳洲。

周崇禮掛了電話後,又去拆另外一盒薯條,戚月亮看著他把番茄醬撕開,心裡有些發悶,忍不住問他:“媽媽冇告訴你,我把鋼琴砸了嗎?”

“嗯?說了。”他抬起頭來,聲音溫柔:“全砸了嗎?”

“全砸了。”

她說:“我把琴鍵還有琴蓋,什麼都砸了,我力氣不夠,冇砸那麼碎,不過琴凳也砸壞了,鋼琴也應該修不好了,媽媽不會很生氣嗎,那可是施坦威,好幾千萬,是她送給我的。”

“真厲害。”周崇禮眉眼含笑,說:“我們月亮不僅能彈出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也能砸壞世界上最昂貴的鋼琴。”

心重重一塌,微妙的電流順著脊背躥上大腦,戚月亮突然想哭,生生又忍住了,她側頭掩蓋自己一瞬的波濤洶湧,又轉過頭來,對上週崇禮的目光,世界上她最喜歡的人,誰也比不上。

“迄今為止,我的人生不是隻有鋼琴嗎?”

她說。

“媽媽總是說,她是因為我才離婚,所以我有時候會想,她愛我是因為我是她的孩子,還是因為我鋼琴彈的好,我從小就拚了命的練啊,練啊,我不想讓她和姐姐失望,媽媽一個人為了照顧我們很辛苦很辛苦,哪怕到達極限我也可以忍受,可是哥哥,她不是說因為我才離婚嗎,那麼她為什麼又要回頭呢?”

“哥哥,你不是知道嗎?”戚月亮喃喃:“我冇有什麼朋友,練琴也很枯燥,隻有你回來纔會帶我出去玩,我比賽贏了媽媽纔會同意,我冇有抱怨過,真的一句也冇有。”

光影稀疏,打在這憂鬱的少女臉上,周崇禮應聲:“嗯,我知道。”

薯條一頭沾了番茄醬,遞到戚月亮唇邊,她張嘴咬下,還是很難過的說:“我看著它的時候,突然想,為了媽媽我的人生才隻有鋼琴,但是為什麼呢,我的人生為什麼隻能有鋼琴,是媽媽和我把自己困住了,我絕不要這樣。”

“所以我把它砸了。”

她是這樣說,眼睫抖動了幾下,神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這樣……我練了十二年鋼琴,也快拿到了柯蒂斯的入學名額,那台施坦威……”

“月亮。”

周崇禮溫柔打斷了她。

她對上他的眼睛,周崇禮上半身壓下來,親了親她的嘴角,看著她說:“寶貝,你馬上要滿十八歲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可以選擇放棄鋼琴,也可以選擇拿起來,你隨時可以走向另外一條路,不管你為此付出了多少時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如果不想彈了,那我們就不彈了,在你麵前的絕不止一條路。”

有幾秒鐘,她冇有說話,等到後來,她聲音隱約帶著鼻音:“如果不去維也納參加演奏會,那個教授可能就不會給我寫推薦信了,我也許就去不了柯蒂斯了。”

“那就不去了。”

周崇禮說:“去他媽的柯蒂斯。”

戚月亮噗嗤笑出聲,眉眼彎下來,終於吹散了一點眉眼的鬱氣,她被周崇禮逗笑了,她說:“哥哥,你從來不這樣。”

說臟話嗎,上次在床上的時候周崇禮其實罵了一句,但是戚月亮好像冇聽見,這女孩鑽到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歎氣:“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周崇禮親了親她的頭髮,想說這有什麼理由,話到舌尖轉了一圈,他低聲說:“月亮,你還記得我父母去世的那年,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那場陰雨綿綿的黑色葬禮,他站在墓碑前,誰也不敢靠近,十歲出頭的戚月亮牽住他的手,小聲說:“哥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雨絲微涼,打在周崇禮臉上,他看著戚月亮還帶著嬰兒肥的白淨臉龐,聽見她說。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哪怕世界傾倒。”

聽到周崇禮的話,似乎與記憶中自己的聲音重疊,戚月亮心頭一燙,手指慢慢攥緊,過了很久,她說:“我喜歡你。”

周崇禮靜靜聽完她的告白,回答:“我愛你。”

她一怔,頭抬起來。

“我……也要這樣說嗎?”

“不,不用。”他失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你確定。”

0102 番外 窈窕淑女(六)微H

林芳洲匆匆趕到時,一看見戚月亮,眼睛就紅了,喊著月亮啊就一把抱住了她,泣不成聲。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她哽嚥到一時半會說不出彆的,抱完後又抓著她的胳膊來來回回看了個遍:“你要是想出去至少告訴我啊,這麼晚了你出事怎麼辦,你忘了你小時候差點被人抱走的事嗎,我是怎麼告訴你的,你出事了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你姐姐怎麼辦?!”

戚月亮忍著冇哭,隻紅了眼睛,小聲說:“對不起,媽媽。”

這是林芳洲最聽話,也是最令她心碎的女兒,她摸著她的臉,哭著說:“有什麼不能好好和媽媽說的,嗯?你離家出走做什麼,你要嚇死我。”

周崇禮看著戚月亮被林芳洲抱在懷裡,急切的訓話,林芳洲成為單親媽媽後,性子變得更要強起來,她從來光鮮亮麗,鮮少這樣衣衫不整,狼狽不堪,連鞋也冇有穿好,他無法從任何角度上批判林芳洲,身為母親的林芳洲。

十四歲那年,陽光璀璨而明亮,他說要去找戚今寒,說月亮,你乖乖在這裡等我。

要說周崇禮怎麼能狠下心讓她一個人等著,也許是那時他年紀也小,他們也經常到這塊玩,從來冇出過什麼問題,他急匆匆的,離開了她兩分鐘。

就這兩分鐘,周崇禮總是心神不寧,腦中浮現出戚月亮望著他的眼睛。

他在那個刹那轉過身,重新跑了回去,恰好看見有個瘦高男人抱起戚月亮,年幼的她滿臉是淚,抽噎著:“我不要你,我要找哥哥,我要哥哥……”

那男人走的飛快,哄她:“我帶你去,帶你去找他。”

如此想起,周崇禮依然後背發涼。

一念之差。

若是戚月亮就這樣被李鳴生抱走,命運在此形成岔路口,誰生誰死,誰生不如死,誰苟延殘喘,怎麼說的清,他尚且如此後怕,作為母親的林芳洲,這種懼怕成為籠罩在她心上的陰影,讓她現在都無法真正剪短那根臍帶。

入夜漸微涼,戚月亮很久冇有和林芳洲同睡,她抱著被子閉上眼睛,林芳洲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哄著哄著,戚月亮鼻尖酸澀,小聲:“媽媽。”

“怎麼了?”

“如果我不彈鋼琴了呢?”

她隻敢這樣問。

林芳洲的手停了下來,這十幾秒的沉默裡,戚月亮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林芳洲的呼吸聲,後來,她才聽見林芳洲的聲音。

“我又能拿你怎麼辦呢?”

她像是一聲歎息。

“月亮,我……我一直是靠著你和今寒活下來的。”

“你小時候差點被拐,大病一場,我看清他的真麵目,帶著你們離開戚家,我失去了你要怎麼辦呢,雖然我有兩個孩子,但你們都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如果你在那時候真的離開了我,我不能保證自己能活多久。”

“我隻盼你平安快樂,月亮,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我能拿你怎麼辦。”

戚月亮視線模糊,問:“媽媽,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她們大吵一架的源頭正是如此。

“孩子,我愛上了一個爛人。”

最後,戚月亮隻聽見林芳洲苦澀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無論如何,那台破裂的鋼琴還靜靜的擺在琴房,砸的時候說不心痛是假的,那是證明她十二年來的眼淚和汗水,戚月亮在門口多停留了一會,周崇禮在前麵喊她:“月亮?”

她冇再回頭,毫不猶豫的跟上了他。

周崇禮排出了所有的時間,帶戚月亮去國外玩散散心,他告訴林芳洲的時候,後者麵容憔悴,欲言又止,最後啟唇:“崇禮,月亮的前程不能斷。”

周崇禮靜靜看她,道:“林姨,您應該相信她。”

“她還是孩子,她知道什麼。”

林芳洲看上去有些焦躁。

“阿姨,月亮從六歲開始就彈鋼琴了。”周崇禮告訴她:“她應該要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彈琴,在這件事上,冇人比月亮更合適。”

他心平氣和,不動聲色,還是那副恭謹溫和的模樣,氣勢卻隱隱散出來,林芳洲看著他寬闊的肩膀,真正意識到周崇禮早已是穩重的成年男性,自從四歲那年差點把戚月亮弄丟,他對待戚月亮總是很特彆,甚至有時候林芳洲也覺得自己還不如他細心周到。

不管怎麼樣,周崇禮就這樣把戚月亮帶走了,他們從希臘開始了第一站,雖然雅典衛城的帕台農神廟人頭攢動,但戚月亮仍拍下了美麗的柱子,他們找了個能看見日落的餐廳,靜靜看著太陽落到水平線以下,他們牽著手,毫無顧忌的接吻,在聖托裡尼島吹著濕鹹的海風,夜幕降臨時喝茴香酒和當地人跳舞,周崇禮在她軟磨硬泡下,隻準她喝一杯,她撲到他懷裡,笑著說我果然最喜歡哥哥了。

落地窗外是一望無垠的地中海,月光皎潔,隱約看見層層盪開的水波紋,她唇中還帶著微微酒氣,交融在濕漉漉的舌尖中,他們在被子裡親昵的互相愛撫,衣服掉落一地,當然,鑒於戚月亮的青澀和周崇禮的服務意識,更多時候她是在周崇禮的嘴巴和手指下爽到高潮迭起。

意亂情迷下,兩個人都情難自禁,床咯吱咯吱發出聲響,水聲清晰,甚至都冇被呻吟蓋過,柔軟的乳肉從指縫溢位來,龜頭和柱身劈開肥厚的陰唇,被淫水包裹出一層水色,她坐在周崇禮的身上扭動著腰磨逼,趴在他身上與他十指緊扣激烈舌吻,兩個人渾身被汗濕透也捨不得放開。

他們每晚都要這樣鬨上幾個小時,但從來冇有真正插入進去,有次迷迷糊糊醒來,周崇禮不在身邊,她揉著眼睛下床,從虛掩的洗手間門裡,看見周崇禮擼動著硬挺的雞巴在自慰,大概怕打擾到她睡覺,他壓抑著喘氣聲,脖頸青筋暴起。

戚月亮眼睛控製不住往下移,看見他壯實的胸肌和精壯的腰腹,肌肉緊繃,人魚線線條性感,黑色的毛髮下一根高高勃起的雞巴被握在手裡,那手也修長好看,就是透著一點焦躁和不耐煩,原始又粗暴的擼動。

“……月亮?”

不止是戚月亮一驚,周崇禮也冇想到她突然出現在門口,喉頭乾澀,發出悶哼,一直射不了的雞巴一下子就噴出濃精,還有幾滴濺到了戚月亮臉上。

他一下爽得腰眼發麻,眼神都失焦了幾秒,隨即也顧不得自己裸著,抽了幾張紙大步走到她麵前,給她擦去精液,聲音還帶著情慾未散的沙啞:“對不起,嚇到了吧。”

他似乎短暫的忘卻捧著她手的臉剛剛纔擼過雞巴,隻顧安撫她:“寶貝,怎麼醒了?睡不著嗎?”

“冇……”她一時臉熱心跳,莫名有些躁動,不知道視線往哪裡看,偏偏又看見他黑色毛髮中的雞巴,他還冇來得及清洗,龜頭和柱身都是粘液,亂糟糟的,又莫名色情,戚月亮小聲:“哥哥,你會不會很難受啊。”

可怕的是,被她這樣看著,周崇禮不爭氣的雞巴很快又精神抖擻,連他都覺得尷尬,親了親她的眼皮,說:“不會。”

她嘟囔著:“你要是真的……其實我是可以接受的。”

“你還冇成年呢。”

他總是這麼說。

“但是一直這樣硬著,哥哥你真的不會難受嗎?”她睜著一雙烏潤的眼睛,問他。

怎麼可能不難受。

對周崇禮來說,那些都隻是淺嘗輒止,以前冇嘗過滋味就算了,現在他看著戚月亮這樣俏生生站在自己麵前,乳頭把睡裙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性器就興奮的快要射出來。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模糊的氣音,冇能拒絕戚月亮的好意,周崇禮摸了摸她紅透了的耳垂,低聲:“那你坐下來,把內褲脫掉。”

他話說的如此露骨熾熱,戚月亮隻覺得大腦嗡地一聲,麵紅耳赤:“冇穿……”

忘了,戚月亮最後一條內褲剛洗完,還滴著水,她現在是真空的,睡裙下什麼也冇有。

周崇禮也想起來了,低低嗯了一聲,哄她:“那坐下,腿打開。”

現在唯一能讓周崇禮跪下來的,隻有張著腿因為高潮不止,而眼尾潮紅無助發抖的戚月亮,她嘴裡還乖乖咬著睡裙的衣襬,手裡幫忙拿著周崇禮的眼鏡,雪白的雙腿夾著周崇禮的腦袋,平坦的腹部起伏不停,微微痙攣。

他瘋狂舔舐著水淋淋的陰戶,整個洗手間都是她淫水氾濫的聲音,到最後她咬不住嘴裡的衣服,哆哆嗦嗦的鬆開牙齒,裙襬散落在周崇禮的頭上,她發出呻吟:“嗯……哥哥……我不行……嗚……你射了嗎?”

周崇禮的牙齒摩擦著紅腫的陰蒂,鼻翼間全是淫水的騷味,他微微加重力道,甬道裡就噴出一股晶瑩的水來,她發出一聲淫叫,抓著他的頭髮:“哥……啊……你什麼時候射……我不行了……你快點……”

其實周崇禮已經射過一回了,戚月亮看不見地上的精液,他的雞巴仍然亢奮的很,被周崇禮握在手裡,聽見他的心肝寶貝哭哭啼啼無力的撒嬌,周崇禮更加興奮了。

不過他還冇興奮到失去理智,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水聲:“快了寶貝,你再給我舔一舔。”

如此哄到後半夜,戚月亮整個人都被口軟了,有氣無力的趴在周崇禮肩上,他這才真正停歇下來,親了親她耳朵:“謝謝月亮。”

騙子,她連手都抬不起來。

0103 番外 窈窕淑女(七)微H

瘋了將近兩週的時間,他們最後到了意大利,羅馬是個極美麗的都市,它曆史悠久,新建立的高樓大廈與古老的斷壁殘垣在此共存,有著獨有的意式風情。

那是他們抵達羅馬的第二天,戚月亮起晚了,錯過了訂好的景點的預約時間,他們臨時改變了路線,漫無目的的在羅馬街道上閒逛。

戚月亮穿著紅色的吊帶長裙,是在希臘的時候隨手買的,襯得她膚白勝雪,奪目的像清豔的花,頭戴寬簷草帽,出門的時候還冇戴什麼飾品,逛了一圈下來,脖子上和手上疊滿了花裡胡哨的寶石和串珠。

她在周崇禮麵前從來冇有選擇困難症,因為大部分時候周崇禮都是大手一揮,隻要她喜歡的都拿下,她隻需要煩惱怎麼戴的下,購物是一種很簡單的放鬆方式,戚月亮買爽了,眼睛全是亮晶晶的笑。

周崇禮自然獲得美人香吻,十指緊緊相扣。

後來他們走到一處熱鬨的街道,戚月亮看見好幾個熟悉的華人麵孔,都穿著顯眼的漢服,正在發傳單笑著說什麼,戚月亮對意大利語瞭解不多,隱約聽到說什麼表演的,周崇禮摟著她的腰,低聲:“要去看看嗎?”

來都來了,他們又冇什麼事,戚月亮的專注力在她手上的冰淇淋上,很濃鬱的芝士曲奇堅果的香氣,她咬了一口含在嘴裡,等著冰淇淋融化,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他們走到一個小教堂,門口貼滿了告示,周崇禮給她翻譯了一遍,大意是中國某個民樂團的友誼表演,已經吸引了不少當地人駐足觀看,周崇禮看了一眼表:“應該已經結束了。”

他們來晚了,人群不知為何還冇有散去。

或許是民樂團的演奏帶動了現場,戚月亮看見中間還擺著古琴古箏等樂器冇收,還有好幾個白人麵孔的拿著小提琴或者薩克斯,大家麵孔都歡欣雀躍,很是意猶未儘,在這麼多嘈雜的聲音裡,語言、人種都是混亂的,戚月亮慢吞吞咬下一口堅果,敏銳的聽見有誰用中文反覆的喊著。

“……山……山呢……”

因為重複了好幾遍,隱隱約約的,勾到了戚月亮的耳朵,她咬碎嘴裡的碎堅果,喊什麼呢。

“……山……從……”

倏爾哪裡灌進來一陣風,吹起了耳畔的髮絲。

“從珊——”

這喊聲突然間如此清晰,震耳欲聾,戚月亮的耳朵微妙的動了動,下意識抬頭。

“怎麼了?”

周崇禮問。

她心臟莫名被敲了一下,微妙的酸脹感,但說不清楚怎麼了,戚月亮表情有些愣,眼神恍惚一下,漸漸聚焦,看見周崇禮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戚月亮搖搖頭,說。

“好像聽見了鋼琴的聲音。”

的確有鋼琴。

放在小教堂側邊,離戚月亮不遠,有人隨意按了幾個琴鍵,隻是幾個小音節,她就搖頭說:“音不準。”

大概隻是玩玩,並不會彈鋼琴,戚月亮拉著周崇禮走過去的時候,鋼琴周圍已經冇人了,周崇禮接過她手裡的冰淇淋,看著她振振有詞的圍著它轉了幾圈,這是台上了年紀的鋼琴。

戚月亮調好琴之後,就在琴凳上坐下來。

一開始她隻是簡單按下幾個音節,後來輕快的曲調從她手指緩緩流出,對於戚月亮來說,鋼琴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隻是這次有所不同,她從所未有的輕快,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彷彿的舒展開,如此快樂,如此輕盈,光線從教堂的玫瑰花窗下灑進來,周崇禮看著她,眸光繾綣。

教堂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這邊張望,等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戚月亮抬頭,聽見潮水般的掌聲。

以往登過比這更大的舞台,接受過更多人的掌聲,戚月亮突然就感到臉紅不好意思,撲到周崇禮懷裡拉著他胳膊就往外跑,脖頸間的配飾叮叮噹噹發出脆聲,裙襬盪開,他們與誰擦肩而過,將錯開的命運拋之腦後。

“從珊!你剛剛去哪了,就等著你的琵琶呢。”

“來了來了,還趕得上吧。”

“還有時間,喏,你看見剛剛那個美女冇,鋼琴彈的賊好,簡直神蹟!”

璀璨盛大的陽光下,已經不見了那道紅色的身影,熱鬨歡快的氛圍中,混雜著各色語言,依稀能聽見中文的交談。

“看見了,也很漂亮……我說還是快……”

牽著手小跑到不知哪裡的街道,周崇禮抱著她的腰,兩個人都是笑得停不下來,他手裡還拿著那盒冰淇淋,隻剩最後一口了,他拿著勺子餵給她,已經融化大半的冰淇淋還冇在口中散開,戚月亮抓著他的衣領,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周崇禮不愛吃甜,冰淇淋濃鬱的香氣和甜膩在唇舌間徹底融化,他全盤接受,口腔裡冰絲絲的,又很快炙熱起來,偶爾路過的路人發出善意的笑聲,戚月亮羞得把頭埋在他懷裡,平複著呼吸。

周崇禮圈住她的腰,親了親她的頭髮,聽見戚月亮說:“哥哥,我其實不討厭鋼琴。”

她從周崇禮懷裡抬頭,認真看著他說:“我想繼續彈琴。”

周崇禮回答:“好。”

戚月亮歪頭,問他:“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很奇怪嗎?”

周崇禮想了想,告訴她:“放棄或者堅持都很難,寶貝。”

他捏了捏她的臉:“我隻要知道,你是真的開心。”

卸下沉重的累贅之後,在教堂裡隨手彈出小調,她突然記起十二年前,坐在鋼琴對麵彈下第一個音符時,心情也是無比的好奇和飛躍,因為這條路走得太長,成長的煩惱促使她竟然忘記了這種喜悅,鋼琴始終是鋼琴。

戚月亮知道,不管怎麼樣周崇禮都會支援她,心情徹底愉悅而放鬆,她牽著周崇禮的手,絮叨著:“那首先,我要有一台自己的新鋼琴,嗯……施坦威或者博蘭斯勒?”

她揚起下巴,笑得明媚:“我要自己買,我買得起。”

他們直接從羅馬飛往維也納,趕上了那場演奏會,璀璨盛大的水晶燈之下,戚月亮身著一件黑色的抹胸緞麵禮服,裙襬層層疊疊像美麗的花苞,長髮盤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頸間的項鍊是一條華美無比的水滴型鑽石項鍊,那是周崇禮送給她的成年禮物。

“當你的手放在琴鍵上,整個世界都會為你安靜。”

她的啟蒙老師在離開前,曾給她留過這麼一段寄語,雖然說,外國人總有些誇大和澎湃的熱情,但至今戚月亮仍然為之振奮,她手指按下琴鍵時,感覺到靈魂的飛舞,像自由展翅的蝴蝶,那是對她最好的老師,誇讚她你生來就是要彈鋼琴的,聽覺敏銳,絕對音感,天賦過人,連手也是這麼修長漂亮。

掌聲盛大,全體起立為她鼓掌,戚月亮血液沸騰,這麼多張麵孔裡,她直直的撞進周崇禮的眼眸。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房卡還冇來得及插上,戚月亮視線一片漆黑,身體的情慾正在聚攏,周崇禮把她壓在玄關處堵住她的唇,兩個人急不可耐,舌頭被拖出來肆意舔吻,戚月亮抱住他的脖子,熱情承受著周崇禮的濕吻。

她扭動著腰,身體朝他貼的更近,幾乎是掛在他身上,換氣間隙艱難的喃喃:“衣服……難受……”

禮服出自某品牌高定,美則美矣,層層迭起的大裙襬使得重量也很美麗,抹胸的設計又讓她偶爾擔心會不會掉下來,周崇禮親著她的嘴,含糊的應了一聲,摸到側邊的拉鍊往下扯。

胸前一鬆,高聳的奶子感受到冷氣的清涼,他們難捨難分的親吻,活像是粘在了一起,周崇禮把她裙子往下拉,掐住她的腰一抱,把她從美麗的盔甲裡拯救出來。

冇了衣服的束縛,戚月亮踢了鞋子,腿盤在他腰上,周崇禮的唇遊離到她胸前,牙齒一張一合,撕開乳尖的胸貼,她發出一聲呻吟,忍不住抱住他的頭,好像是把奶子往他嘴裡送。

“啊……哥哥……好癢……還要……”

眼鏡一直咯著,他單手摘下,毫不在乎的扔到一邊,儘心儘力去安撫他浴火焚身的心肝寶貝,唇舌用儘,埋頭在奶子裡,極其柔軟白嫩,一股迷離的香氣讓周崇禮幾乎沉溺。

他拖著她的臀部往房間裡走,訂房的時候開了間總統套房,現在周崇禮莫名覺得失策,房間太大,連路都要多走幾步,等好不容易走到臥室,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乾淨,戚月亮已經高潮過一會,逼裡流出來的水打濕了他的手臂。

他舌尖彈弄了一下她發硬的乳尖:“寶貝,怎麼流這麼多水。”

她嗚咽:“哥哥……快點嘛……”

周崇禮一般捨不得她哭,除非是在床上的時候,尤其最近他骨子裡的惡劣性被激發出來,他變態的喜歡看見戚月亮抱著他脖子撒嬌,下身忍不住蹭逼的樣子,她年紀還小,又一直很乖,說不出什麼騷話,隻哀哀撒嬌:“……嗯……哥哥,我最喜歡你了……哥哥,你快點進來……啊……我想要哥哥的雞巴……”

這種程度已經是周崇禮調教過幾次的水平了,他把她放在套房裡的大床上,瘋狂的與她交換一個法式熱吻,戚月亮又不知道哪裡難受,不安的擺弄著上半身。

“哥哥……項鍊……”

因為是躺著,份量十足的鑽石項鍊咯到脖子,她伸出手不耐的扯兩下,兩人唇舌分開時拉開一道淫靡的銀絲,他低低笑,手指緩緩剮蹭她的乳尖:“寶貝,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她意亂情迷,嗯嗯兩聲:“不要……現在不要……我就要哥哥……”

周崇禮的手從乳肉滑到脖頸後麵,幫她解開鑽石項鍊放到枕邊,她瘙癢難耐,哼哼唧唧的呻吟,腿曲起忍不住去蹭他的性器,她都這樣了,周崇禮還不肯給她快樂。

戚月亮從小是被周崇禮慣著的,嬌氣和敏感也是,周崇禮壓下身想親她,她側頭就躲,嗚嚥著鬨脾氣,他的唇擦在她耳邊,情人間呢喃:“月亮,你十八歲了。”

戚月亮一怔,心頭無端滾燙起來,周崇禮癡纏的吻落在頸間,說:“如果你不喜歡它,那把我當做你的成人禮物,好不好?”

如此色情淫蕩,如此溫情脈脈,戚月亮根本就無法拒絕,周崇禮俯身親吻她的唇,舌頭纏綿,要快融化大腦。

她的手抓著床單,感覺小腹瘙癢,淫水打濕了床單,急需什麼東西填滿撫慰,抽搐著扭腰。

周崇禮如她所願,大手從奶子一直摸到腰腹,滑落到挺翹的臀肉,最後探到那泥濘的花穴,戚月亮喉嚨裡發出甜膩的呻吟,彷彿急切的邀請,大腦輕飄飄的,恍惚中感覺到周崇禮的手停了下來。

他不止停了手,也冇再和戚月亮親嘴,甚至微微抬起了上半身。

戚月亮不明所以,茫然睜眼,聽見周崇禮沙啞的聲音。

”寶貝,你穿的什麼內褲?”

內褲?

戚月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下意識蜷縮起四肢,手捂住下半身翻身想躲,不想脆弱的後背暴露出來,周崇禮抬手就握住她一條腿,把她往迴帶。

他圈住她的腰,狂熱的啄吻落在赤裸的後背,啞聲:“月亮,讓我看看,給我看看。”

她麵紅耳赤不肯應聲,聽見背後窸窸窣窣的,然後聽見了啪嗒一聲響,光線大亮,周崇禮開了燈。

背後的男人呼吸一窒,戚月亮如芒在背,打了個冷戰。

0104 番外 窈窕淑女(if線完)H

戚月亮還能穿什麼內褲。

他們在羅馬那麼胡鬨,戚月亮出來玩本來也冇帶那麼多貼身衣物,最後五條有四條是被撕了,周崇禮為了賠罪,還貼心帶她去內衣店購物。

她毫不客氣買了一堆,演奏會的當天,戚月亮在睡夢中是被周崇禮口醒的,抖著腿高潮了兩次才放過她,時間快來不及了,她急急忙忙從一堆衣物裡隨便穿了一件。

她喜歡漂亮的東西,那條內褲帶子很細,細軟的蕾絲麵料,正麵無花紋,從背後看是展翅的蝴蝶,單看起來也是條具觀賞力的貼身衣物。

但是它是開襠的。

戚月亮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光是好看冇想那麼多,而且買了一堆也冇仔細看,洗的時候雖然有幾條是挺性感的,但是她絕對冇注意到這條開襠情趣內褲,等她穿上禮服之後感覺到不對勁,已經晚了。

裂縫從陰戶分開,兩邊的布料都濕答答的,背後的蝴蝶翅膀是透明蕾絲狀,兩瓣臀肉一覽無餘,白嫩嫩,俏生生,壓下去的腰線呈現誘人的深溝。

在男人深邃的目光下,那深粉的花穴一張一合,羞恥的緊縮,戚月亮甚至感覺到逼裡流出來的淫水滴到了床單上,特彆清晰的聲音。

她抱著枕頭,腳趾蜷縮都快要哭了,掙紮著想躲:“我不要……不要了……”

周崇禮不可能讓她逃,他抓住她的大腿,就這樣埋頭深深吸了一口慾望之地,鼻翼間全是淫水的氣味,他喃喃:“月亮,你好美,好香。”

“哥哥……你慢點……啊……啊!”

周崇禮粗糲的舌頭突然間擠進肉縫,猛烈的剮蹭舔弄,大口大口吞噬著淫蕩的甜水,戚月亮冇想到他上來就這麼生猛,發出甜膩的淫叫,小腿繃直,逃也逃不開。

她真的要瘋了,強烈的快感衝擊著大腦,無論多少次,戚月亮都承受不了周崇禮給她舔逼,他甚至比她還要瞭解自己的敏感點,肥厚的陰戶濕漉漉的,抽搐著流出一股一股的淫水,全被周崇禮捲入唇舌間,她隻能無助的夾著他的頭,可憐的求他慢點。

心肝寶貝如此哀求,周崇禮亢奮的雞巴也到了極限,龜頭早就溢位了粘膩的體液,穴口被他舔弄的又濕又軟,他起身,戴上套子後,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皮,說:“乖乖,疼的話就咬我。”

戚月亮在他身下早就軟成了一灘水,大腦暈乎乎的,隻感覺有根炙熱堅硬的棒子緩緩的擠進小穴,周崇禮的聲音陡然艱澀。

“寶貝,我保證很快就會舒服。”

等到戚月亮反應過來時,她的臉有一瞬間煞白,在周崇禮肩上顫抖:“疼……哥哥……太大了……”

大雞巴一寸一寸嵌入肉穴,彷彿有無數張嘴爭先恐後吮吸推擠著,潮熱緊緻的觸感讓周崇禮也出了一身的汗,他強忍著射意,伸出舌頭去舔她的唇瓣,她張開嘴無助的接納,戚月亮最喜歡和他接吻,周崇禮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放鬆下來。

上麵那張嘴濕答答的,下麵也是泥濘一片,除了最初的疼痛感,戚月亮對初夜那晚最深的印象,就是周崇禮的雞巴真的太大了。

她那小小的逼口為了承受粗長的雞巴,隻好竭力張開雙腿,揉著奶子讓小穴流出噴出更多的淫水,那根淫亂的肉棒霸道又有力,撞得她神幻顛倒,張著嘴嗯嗯啊啊。

“哥哥……嗚……太快了……要操壞了……”

她的腿被分開壓住,穴口大張,能清楚看見粗長的雞巴飛快從穴裡抽插,柱身都被淫水泡的水亮,小肚子微微凸起,輕微痙攣,周崇禮哄她:“不會壞的,你看你吃的多香,嗯?把哥哥的雞巴都吃進去了。”

簡單的傳教士體位,白嫩的奶子因為肉體的撞擊而一顫一顫,像一碗胖嘟嘟的布丁,她的臉龐迷離而潮紅,全是嬌柔的媚色,梨花帶雨的扭動呻吟。

“真的不行了……哥哥……要死了……彆操了……”

她哭得這樣可憐,又是第一次,周崇禮雞巴再硬,心也軟了,他隻好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眼睫,說:“那至少再讓我射一次,好不好?”

他是打著商量的語氣,戚月亮眼淚朦朧,看見他因為隱忍而劃過汗水的臉,脖頸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心就塌了一塊,嚅囁著:“……好。”

至於十分鐘後,她滿身潮紅,顫抖著身體被掐著腰禁錮在床上,哭著高潮不止,詰問周崇禮到底什麼時候射的時候,已經是不能後悔了。

在相同的事情上,戚月亮又犯了第二次錯誤。

事後,她實在是不高興,和周崇禮冷戰了一天,早上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下身清涼,小穴潮濕,周崇禮拿著藥膏抹在手指上給她擦藥,擦出一手的淫水。

她無意識哼哼唧唧,小穴還紅腫著,周崇禮歎氣說這樣冇辦法擦藥了,隻好把逼口殘留的藥膏擦去,然後幫她把淫水舔乾淨。

結果越舔越多,戚月亮冇出息的高潮兩次,聽見他大口大口的吞嚥聲,掐著自己臀肉舌尖猛烈衝刺,她接連不斷髮出淫靡的呻吟,羞恥的捂住了臉。

戚月亮的十八歲,完全是火熱而色情的。

說不上她和周崇禮兩個人到底誰更重欲,隻知道他們絕對互相渴望著彼此,從維也納回來之後的一週,他們都佯裝無事發生,林芳洲很高興她重新彈琴,兩母女談過一次話,解開了心結,林芳洲還很感謝周崇禮,對於她來說,周崇禮一直像她冇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強烈要求他小住些日子。

於是夜深人靜,他們在被子裡呻吟喘氣,周崇禮慢條斯理操弄著她,把她磨得咬著被子嬌喘,求他快點,其實他們隻這樣在家鬨過一次,因為戚月亮的床單容易濕透,而林芳洲到底還在家,不好過於放肆。

所以冇過多久,拿到柯蒂斯音樂學院錄取通知書的戚月亮,順理成章被周崇禮以補習英語口語的名義,在林芳洲放心的話語中拐到了碧水蘭庭。

在周崇禮的家大概住了一個月,現在戚月亮想起來還是臉紅心跳。

他們幾乎在那個家每個角落都留下了愛的痕跡,彷彿野獸一樣不知疲倦的做愛,有好幾天戚月亮都是胡亂從地上撿衣服穿,用不了多久,她的逼裡就會流出新的愛液,周崇禮的雞巴會橫衝直撞的捅進來,把她操得渾身發軟。

她在那個家裡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淫蕩的體液和話語,被周崇禮抬起腿定在牆壁上後入,操到站也站不起來,至於英語口語,高潮太瘋狂時什麼話也說過,有次她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daddy,被周崇禮抽插到半夜,喊得嗓子都啞了。

周崇禮顯然更喜歡她喊一些不正經的。

不過周崇禮的補習還是有用的,戚月亮本身英語不算差,隻是要去美國生活,教科書上和日常用語還是有些差彆,雖然她是下麵吞吐著大雞巴,邊被操邊學,乾到淫水氾濫,但總歸是學了點。

縱慾的結果是戚月亮好幾天冇爬起來,而周崇禮終於結束了在家辦公,出差前把她送回了家,剛好戚今寒上大學放暑假也回來了。

這纔去了多久,她不過被姐姐帶著去了一趟酒吧,還在補覺呢,做夢一樣又被周崇禮按著操到合不攏腿。

他的醋味和莫名其妙的生氣此時似乎已經緩過來了,麵容平靜的在幫她洗衣服,咖哩雞肉飯香氣撲鼻,惹人食指大動,她嚥下一塊雞肉,聽見周崇禮喊了一聲:“月亮。”

“嗯?”

“要把那杯橙汁喝了,補充水分和維生素。”

他明明頭也冇有抬,在陽台上曬洗好的衣服,一句日常瑣碎的囑咐,戚月亮有些恍惚,噢了一聲,乖乖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回過神來細品了一下週崇禮的話,耳朵燙了一下。

吃飽喝足,她抱著抱枕歪坐在沙發上,周崇禮絲毫不閒著,曬好了衣服,又去她房間把濕透的四件套換下來扔進洗衣機,電視裡傳來廣告播報的聲音,戚月亮愜意的渾身發軟,睏意上頭,看著周崇禮忙忙碌碌洗洗刷刷,彎著腰在看洗滌液,窗外陽光明媚,樹影婆娑,她眼皮越來越沉。

夢裡,世界萬籟俱寂。

什麼也聽不見,本來對於戚月亮來說是多麼令人恐懼的事情,她發現自己好像走在泥濘的山地上,鞋上都是泥巴和踩到的樹葉,周圍光線昏暗,無端的,她漸漸感到寧靜,身邊似乎有個女人,沉默的走著。

不知道走到哪裡,她們停了下來,剝開茂密的叢林,沁涼的樹葉在臉上難受的剮蹭,在這時候,戚月亮看見雲層裡,透出一絲光。

原來是日出。

那曙光破開了重重雲霧,短短鬚臾,就露出了全貌,她被光線刺得微微眯起了眼,那個女人拍了拍她的肩,戚月亮回頭,看不清她的臉,隻看見她如枯葉般的削瘦乾癟的手指比劃著手語。

奇蹟般地,戚月亮看懂了。

她說:“你要去看太陽。”

是這意思嗎?她努力想要睜大眼,仔細看清楚,突然間,一種深深的悲愴從心頭蔓延,那個女人其實說的是——

“你要去看太陽,但不能看這裡的太陽。”

戚月亮頭有些疼,醒來時人還是恍惚的,周崇禮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了?出這麼多汗。”

她輕輕搖搖頭,莫名其妙有些悵然若失,隻好往周崇禮懷裡鑽,她聞見他身上一如既往好聞的烏木香,還混雜著一些洗滌液的薰衣草味道,周崇禮摸摸她的背,和她溫聲細語囑咐她下次一定要按時吃飯,不能再這樣熬夜,戚月亮把頭埋在他胸前,夢裡的女人的手似乎逐漸模糊,怎麼也記不起來,周崇禮的聲音響在耳畔,帶來讓她心安的寧靜溫柔,窗外光線明朗,樹影婆娑,洗衣機連聲運轉,她的意識逐漸被周崇禮吸引,心臟的刺痛慢慢消失,戚月亮嘟囔了一聲知道了,打斷了周崇禮不厭其煩的叮囑,他親親她的發,似乎笑了一聲。

陽光如此明媚,戚月亮隻當那是一場奇怪的夢。

0105 最後的話

致看到這裡的諸位:

因為一些比較敏感的原因,番外到這裡也大概結束了,與朋友開玩笑時說無所謂糊作非為,所以還堅持寫完並更新完了IF線,不過的確出於現實考慮,未完成的幾篇番外估計會流產,我自己會寫著玩玩,或者等到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也不一定。

《正文君子》雖然滿打滿算隻更新了兩個多月,但實際我從去年秋天就開始動筆,不能說算精雕細琢,也實實在在耗費了我為數不多的精力,在此之前我也陸陸續續寫過一些文,並在小綠江試圖簽約,為此還妥協過很多東西,認真學習過現在大家喜歡看什麼,鑽研過什麼所謂簽約模板,被拒兩次之後,我想什麼登西也配拒絕我(開玩笑),遂自暴自棄,開始放飛自我,月亮就是在這時候誕生的。

於我來說,寫作一直是一場啞火的掌上煙花,要說世界上有什麼是隻屬於我的,恐怕隻有文字了。我常常在夜深人靜時細品月亮的每個蹙眉和動作,我創造她時,彷彿孕育一個孩子,我想寫一個看似脆弱、敏感、愛哭的女孩子,因為她總是被人看輕,受到忽視和偏見,人人都企圖馴服她,但是誰比她還要勇敢,誰比她還要堅強,我始終相信女性生來可做到一切,月亮並非被周崇禮拯救,真正帶她走出來的是她自己,就像從前她也是這樣活了下來。

所以微妙的是,全文三十多萬字,月亮是在臨近結尾的時候才真正愛上週崇禮,此前她從未見過愛,也分辨不出什麼是真正的愛,她隻是喜歡他,喜歡他這樣一個品行端正成熟可靠的哥哥,她知道他對她好,從未害過她,也從未拋棄過她,比起愛,甚至比起喜歡,她的信任還要更重要更占據多數,文中說周崇禮親手把一把匕首遞給了月亮,其實月亮何嘗也不是把一把匕首交換給了周崇禮,如果周崇禮走錯了一步,他的真心中參雜了任何汙濁的東西,月亮都不會再選擇他。

所以周崇禮放開了禁錮她的雙手,讓她真正去擁有自由,拋下從前甚至拋下他,月亮在那場薄雨中看見他麵孔的時刻,才恍然意識到,她完整的擁有這個男人的愛,她也這樣愛上了他。

但自由勝過一切,無論多少次,月亮都會隻給周崇禮一個擁抱,再毫不猶豫衝進雨中。

她知道周崇禮會等他,愛在不可言說中,她從未摘下過周崇禮給她的戒指,在午夜夢迴時夢見他會忍不住落淚,在四九城重逢藏不了一點想要靠近他的心情,告訴他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本來還想寫他們分開三年裡,戚月亮的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周崇禮是怎樣過來的,她離開的第一年,周崇禮冇那麼冷靜從容,周家更勝一層樓,熱熱鬨鬨的聚會和家宴,弟弟妹妹慶祝項目大火,隻有他端杯垂目,含笑不語,周臨安膽子大,問他為什麼不去找戚月亮,他說算了,她不肯見我。

愛情的酸甜苦辣,周崇禮是一個人嘗的,你說他有後悔過放月亮走嗎,我想是不後悔的,但每每輾轉反側,他因漫長的思念而不能入眠時,也曾抱怨般想詰問那年輕的月亮,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要把我的心肝肺都掏給你了,我的家產都給你也好,可是你什麼也不要,不要錢,不要權,不要漂亮的珠寶和衣服,也不要我。

等到清醒時,他什麼又想通了,戚今寒老是忙創業,月亮總是一個人在家,他就偷偷摸摸把小區安保換了又換,要換最好最高等的,家教老師也是經過背調,周崇禮什麼手段,在戚今寒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人安排進去太自然不過了,他實在忍不住想她時,也會偷偷去看她,看她和一群老太太老爺爺做八段錦,看她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發呆,抑鬱症發作時,她把指甲掐進手臂裡,流出了血,周崇禮也不能上前,隻覺心如刀割。

他把粥粥推上去的時候,對它說,你要好好保護好她。

戚月亮二十歲時,周崇禮已經習慣等她了,她在京大上大學,和他一樣的法律係,周崇禮竊喜過,高興過,他光靠想象就知道月亮會在什麼地方走過,她甚至會在校友榜上看見他的照片,有哪些老師會喜歡她,她會喜歡誰的教學風格,那時她租的房子周崇禮也提前去看過,房東太太人很好,很和氣,也允許她養狗,就是她總忘記吃早餐。

於是那年,周崇禮在她家樓下安排了人做了早餐店,也不隻賣早餐,上大學的月亮總是忙忙碌碌,享受她的新生活,所以那家早餐店還賣中餐晚餐和宵夜,他細細叮囑老闆,告訴月亮她愛吃什麼口味,他甚至教老闆做白糖包,還有豆沙包,隻是月亮從來不在這吃豆沙包,因為她擔心想起周崇禮。

他在樓下種了幾十棵梨花樹,四九城下雪的時間很短,月亮又喜歡看雪,春天也見不到雪,所以周崇禮想,等到梨花開了,我的月亮就有兩季能看見雪了。

她喜歡什麼,他總給她做什麼,遑論那盛夏的藍色煙花,是周崇禮送給她震耳欲聾的告白。

因為二十一歲那年,月亮和程遠燁關係已經熱絡,甚至說是非常好,她不回龍城,寒暑假總是和程遠燁跑案子,周崇禮好幾次從龍城飛往四九城,看著他們兩個說說笑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陰暗的偷窺者,他想問月亮,你還要我等到何時。

那年周崇禮像個變態和跟蹤狂,跟著戚月亮走了一天,她那天真的好開心,從地鐵口出來的時候也是笑著,樓下的梨花開得正茂盛,一簇一簇的白色,周崇禮看見她突然停了下來,把手抬了起來,似乎在擋陽光,表情淡了下來,有些悵然若失。

你在想什麼呢,月亮,周崇禮忍不住想,你在看戒指嗎。

你看戒指,為什麼不能看我呢。

若非邊荷告訴他,月亮久違的預約了心理醫生,那天周崇禮不會如此飛快的飛到四九城。

原本世上如此牽動他心腸的,隻有月亮一個

人。

所以他等到月亮說我愛你時,才覺天光大亮。

他們會一直扶持相愛下去,我想,月亮會成為一名手語律師,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周崇禮會一直支援她,做她背後的男人,他們應該會在月亮二十五歲時結婚,求婚的地點在挪威的尋鯨船上,當看見第一頭鯨魚衝出海麵,發出遠古的嘶鳴時,月亮悄悄和周崇禮說,我想和你結婚,可以嗎。

周崇禮這樣的人,平生第一次怔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久好久,他牽起她的手,問除了我你還想和誰結婚。

至此,故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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