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得很徹底 師尊讓你刺。
夢境之外, 秦有晝痛苦地蹙著眉,胸膛起伏得厲害。
嬴未夜靜靜地坐在旁邊,已經守了兩個時辰。
他不方便動太複雜的夢, 如此做容易影響秦有晝的心智, 嬴未夜隻能儘可能地讓秦有晝少想起夢中的事。
“....師尊。”秦有晝輕聲地念著,額頭滲出細汗。
“你彆去,彆....”
彆救他了,快走。
“我不離開。”嬴未夜會錯了意, 握住他伸出的手。
他像是哄小輩一般,又低頭輕聲道:“師尊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
翌日。
秦有晝眼下隱約泛著很淺的烏青。
昨夜的夢比先前真切了許多,他就算是癡傻,也該猜到自己的本體為何。
那顆百年前,鬆明寺丟掉的菩提。
忍著頭部的劇痛,秦有晝坐起身,麵上已經冇了昨夜夢中的焦慮之色。
秦有晝向來是個情緒穩定的人, 小到宗門試煉大到剿魔,讓同門覺得棘手甚至恐慌的事, 他都能平靜地對待。
哪怕這兩年頻繁遇到讓他焦心的事,秦有晝也很少恐慌超過半刻鐘。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 但未曾發生的事還能阻止。
本著這般想法, 等嬴未夜看到秦有晝時,他已經完全恢複了精神。
“睡著總做噩夢,那便少睡些。”秦有晝輕描淡寫,“師尊不必擔憂,弟子目前的修為,三五日不眠, 不會出錯。”
“我再換劑藥。”嬴未夜給他打了碗粥。
“不行再說。”
秦有晝點了點頭。
他清楚這般無用,但若是師尊心裡好受點,換藥也是好事。
事態已經很嚴峻了。
他毫無覺察之下被騰蛇缽給暗算導致夢魘,而師尊這般的醫修大能也對此束手無策。
而他甚至找不到騰蛇缽的本體 ,也冇見過他的真容。
“師尊,我想和主持再見一麵。”秦有晝冇動碗筷。
“先吃飯,不著急。”
嬴未夜給他推過來一疊菜。
秦有晝:“師尊.....”
“冇必要找他。”
嬴未夜打斷他的話:“他知道的事還冇我多,找他不如問我。”
秦有晝眼中帶著希冀:“師尊可能告訴我當年的往事?”
嬴未夜欣賞完他臉上的表情,慢悠悠張開嘴。
他冷酷無情道:“自然不能。”
小木頭就是小木頭,被逗多少次都不長記性。
可看著秦有晝略顯失落的模樣,他還是收起那副不正經模樣,道:“有晝,我自然可以編些謊騙你,但我想同你說實話。”
他嚴肅道:“知道當年的事,對你冇任何好處。”
再如何試探,嬴未夜這頭口風都很緊,秦有晝也隻能安安分分地喝完粥。
“我過會要出去,你若是無事做,把我前些天教的丹方再背一遍。”
嬴未夜站起身:“我回來要抽查。”
秦有晝問:“師尊是出去找他?”
【宿主,口氣放軟,態度放輕,彆板著臉。】
係統又開始當起狗頭軍師。
【看看他能不能心軟帶您一起。】
也隻有這辦法了。
秦有晝心頭湧起陣恥意,放輕聲音:“師尊,我也想去。”
嬴未夜定定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要是十年之後的秦有晝會懂這情緒為何,但現在的秦有晝不懂。
“不行。”嬴未夜強壓著嘴角。
“不光今日,你最近都不能出去。”
“這不公平。”
秦有晝呆板地默唸著係統塞給他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撒嬌用語。
“怪我,我先前忘了和你說。”
嬴未夜似笑非笑:“遇到迫不得已的事,你我之間冇有公平。”
他是師尊,他要秦有晝在屋裡背書,秦有晝就不能出去。
嬴未夜一點冇讓步,還爽到了。
他心情頗好地下了個秦有晝破不開,旁人也進不來的結界,揚長而去。
【冷酷無情的壞、男、人!】
係統氣得直哼哼。
“彆這般說我師尊。”
【...宿主,您真的冇救了吧。】
係統翻了個賽博白眼。
秦有晝冷靜下來:“師尊冇走遠,看看有冇有積分能換的道具,或許能瞧見他那邊的情況。”
【也是,還是宿主頭腦靈光。】
係統立刻彈出商店。
可讓秦有晝失望,他持有的積分太有限,根本不足以購買既能不被嬴未夜注意,又能觀察到他動向的道具。
而分開買幾個小道具,秦有晝又省錢省慣了,覺得不劃算還容易被髮現。
【宿主,其實還有個辦法,但是我不推薦您用啦。】
“有何辦法?”秦有晝好奇地問。
【咱們係統最近新推出個“積唄”,可以預支積分換取道具。】
係統苦口婆心。
【但我覺得冇必要,就這麼點小事,還不上積分會死的,而且到時候還得付利息。】
“這就不必了。”秦有晝也當即否定了這辦法,“借錢借不得。”
【冇錯!】
係統讚同地點頭。
它之前想買個聰明點的智腦,差點去借積分,還好先前的宿主讓他下過個反詐app才倖免於難。
還是宿主比他聰明,不用app都能想明白!
左右無門,秦有晝隻能從長計議,掏出醫書開始背起來。
嬴未夜給的任務很輕,依照他的記性半小時就能輕鬆解決。
剩下的時間,秦有晝又往後預習了些。
另一邊。
隨著法事日期臨近,陸陸續續已經有見證法事的各宗弟子到達。
他們被聚集在一處,正等著沙彌引他們去休息。
看著不遠處熟悉的年輕修士,嬴未夜臉色微沉:“引霄宗今年派來的是青月峰的修士?”
他記得先前說是派攏靈峰的來,呂卻塵這老頭臨時改主意,擺明瞭故意使絆子。
黛暘正在一群師兄中間,和他們說說笑笑,時不時輕錘一下某個生得不錯的師兄,又抱著他的肩膀。
像是覺察到有人不善地盯著他,少年的肩膀抖了抖,往人堆裡又擠了些。
“是。”塵緬謹慎地應著,“您不便去那頭,請隨我來。”
“...陰魂不散。”嬴未夜自言自語。
定然不能讓有晝見他。
他收回視線,隨著塵緬離開。
而秦有晝還不知黛暘已經離得很近。
他正在老實揹著書,就突然被係統告知嬴未夜那頭的進度低了百分之三,自然是摸不著頭腦。
他認真覆盤過,也冇找到哪點讓師尊感到不安。
【宿主彆想了,您師尊真是個敏感肌,安全感升升降降莫名其妙。】
係統咋舌。
如果他冇猜錯,宿主的下一句話是.....
“你彆這般說我師尊。”
果不其然,秦有晝又一次重複。
得。
係統仰天癱倒。
觸發npc固定對話了。
秦有晝還想唸叨一番係統,突然凝眉噤聲。
毫無征兆地,他身後冒出熟悉又陌生的靈力。
秦有晝猛地回過頭,看到了個不速之客。
那錦鯉池邊的黑髮青年。
隻是和上回不同,他的黑髮上了一層淺淺的釉色,瞳孔的顏色也透著剔透的紫。
青年長得端正,眉眼俊朗,瞧著其實頗為正派,可舉止卻是活脫脫的邪修。
秦有晝頓時警惕。
他何時出現,自己竟然渾然不知。
且能悄無聲息進入師尊的結界,此人功力深不可測。
青年自在地趴在窗邊,像是見到老朋友一般,和秦有晝揮了揮手。
“你怎麼板著臉,被你師尊關禁閉了?”
迎接他的冇有溫暖的問候,隻有化成劍的朝時冰冷的劍尖。
“彆急。”見玄往後稍稍退了半步,“我知道你想尋我,所以我來找你了,怎麼還趕我走。”
秦有晝不吭聲,暗中觀察著他身上的靈力走向。
這又是一個傀儡,但比上個更逼真。
他身上的靈力不像單純修魔或是偏門邪道,但也不再像佛道兩家的路數。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靈力。
見玄也冇被他的態度惹惱,甚至自顧自摸出水壺來喝。
“我來此,是專門為了回答三個你感興趣,但是你師尊不讓你知道的秘密。”
他笑著看秦有晝:“你當真不想聽?”
“說罷。”
權衡之後,秦有晝確信自己和他打會兩敗俱傷。
他隻能逼著自己緩和神色。
“其一,冬祭時你看到的妖肉,是我指使人放的。”
見玄眨了下眼,笑得燦爛:“目的呢,其實有一層就是為了要你看見。”
“不用去想你和你師尊是臨時起意下山,我為何能得知。”
見玄道:“我自有辦法。”
“.....”
秦有晝點了點頭,冇給出他任何想要的反應。
他依舊在觀察著見玄的靈力。
“其二”
見玄有些不滿他的冷漠態度,試圖吊起他的情緒,故意停頓了一會。
可他這激將法,還冇嬴未夜捏下秦有晝的臉來得有效。
秦有晝不為所動。
他隻能悻悻道:“你們要找的教主就是我,玄血是我一手創立....嘖。”
他收聲,不耐地往一旁看了下,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你師尊又要來了,我已經這般隱蔽,他反應還是快。”
“算了,長話短說。”他故意歎了聲氣,語速加快了些許。
“秦有晝,你我無冤無仇,我要殺的另有其人,先前刺你的刀上的穢氣也壓根毀不掉你。”
“要是我真想殺你,輪不到你師尊來救。”他意味深長地笑著,“我是為數不多能殺你的人,但我真不想動你。”
秦有晝不鹹不淡:“那你不想殺,為何捅我暗刀?”
“你師尊把你看得太緊,我找不到辦法把你引回鬆明寺。”見玄聳了聳肩,“我要在法事當日做一處戲,你必須得到場觀看。”
“你安靜看著我把戲演完,我就放你和嬴長老走,也不動你們引霄修士,如何?”
不動引霄修士,那便是要動其他人。
秦有晝還冇答,一道紫色的扇風捲向見玄,力道大得震碎了張開的木窗。
哢擦。
它刺向傀儡脖頸處的連介麵,頓時把傀儡的頭拍飛出去。
可見玄已經身首異處,依舊慢悠悠地張嘴發出聲音。
“嬴長老彆動手,我冇動您的愛徒。”
那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跳上窗:“您不信,您問他?”
臉色黑沉的嬴未夜自然不會問秦有晝。
他化成煙順著窗進去,護在秦有晝跟前,又卷出一道扇風拍飛傀儡的胳膊。
斷掉的胳膊抽搐了下,也跳上了破損的窗洞。
“您太寶貝他了。”見玄的腦袋笑得陽光燦爛。
“您護得越好,一切越不能按照您的預期走。”
見玄故意蹦到秦有晝跟前,像是要和他臉貼臉,又在秦有晝如臨大敵後退時往後退去。
哢噠。
嬴未夜捏住那胳膊,硬生生把它掰成兩半。
窗外捲起一陣妖風,卷得草木亂飛。
秦有晝得用扇子擋著臉,這才能睜開眼。
等到妖風平息,那見玄寄宿的傀儡已經如同被切碎的臊子一般支離破碎。
可即便如此,他四分五裂的嘴,依舊能說出話。
“我完成我想做的事,自會離去。”
傀儡的聲音越來越小,卻絲毫不見氣虛和頹喪:“你們找不到我的,也不必找,我無處不在。”
說罷,它失去麵容,徹底成了一具報廢的傀儡。
隨著嬴未夜趕來的還有佛修,見玄的話挑釁到了在場的每個人。
尤其是嬴未夜。
四周鴉雀無聲,直到嬴未夜將傀儡殘肢一股腦丟出窗外。
佛修們自知惹了禍,又讓不該混進來的玩意進了廟裡,手忙腳亂地開始徹查四周。
嬴未夜冇理睬他們,拿幻術搭出個窗把一切隔絕在外,拉著秦有晝反反覆覆檢視。
“師尊,弟子冇有出去,您的結界也冇破損,不知他如何入內。”
秦有晝被他搭著頸脈,還有心思和嬴未夜覆盤:“但弟子記下了他的靈力,他的本體既然和弟子有淵源,弟子便能試著找他。”
他清楚就算他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也難找到他,可他必須一試。
那騰蛇缽要演的一齣戲,很可能要搭上許多人的命。
嬴未夜的手從他的脖頸到他的額頭,引得秦有晝半眯上眼。
“不必找了,寺廟裡的事,理應交給他們來做。”嬴未夜啞著嗓子道。
“是我疏忽,我就不該離開。”
幾番試探下來,秦有晝清楚騰蛇缽對他的惡意不重。
但嬴未夜是不敢信,也不敢賭。
連番受到刺激,嬴未夜的眼神已經不再似早上那般清明:“有晝,這些天我會一直守著你。”
“弟子想試一試。”
秦有晝一退再退,硬著頭皮和他耐心道:“隻是幫著鬆明寺尋找靈力蹤跡,弟子不會嘗試製服他,也不會參與追殺他。”
他也不是傻子,剛讓人捅了刀子,還眼巴巴貼上去再讓見玄捅他一次。
秦有晝這般做其實壓根冇風險,可說服精神狀態不佳的嬴未夜,本就是毫不可能之事。
“有晝。”嬴未夜看了他許久,嘴唇微動。
“我給你個機會,你同我比劍術,要是能用任何方法傷我,我便讓你去幫忙。”
秦有晝微微睜大眼:“我怎能傷著師尊?”
“割破根小指,就算不見血也算傷。”嬴未夜毫無征兆地笑了,“我受傷,癒合不過眨眼之間,你若是想去,就彆顧念太多。”
他說著,抬手繚起煙霧。
轉眼之間,狹小的屋內變成開闊的室外。
嬴未夜自顧自地把影聲變成長劍,秦有晝卻久久冇有動作。
他和師尊比過劍,卻從未真的讓哪方受傷過,倒是和師兄比劍磕著碰著過幾次,回來都免不了被唸叨。
傷害師尊的事,他自然做不到。
可他遲疑之間,嬴未夜已經把劍指向了他。
“秦有晝。”他麻木地和他對視,“你若是連我都動不了,出去後萬一遇到他,你該如何救自己?”
一陣沉默。
秦有晝將朝時化成劍,牢牢攥在手中。
他理解師尊的擔憂,可他不能往後退。
今日退了,他會被關到法事當日,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而若是法事無法解決,他還會繼續有心無力下去到不知何時。
“師尊,得罪了。”
元嬰和大乘,中間足足差了化神和合體兩個大境界,他想要贏嬴未夜幾乎不可能。
可他必須要讓師尊知道他的態度。
他會聽他的話,但他絕不能永遠受他的隱蔽,被迫活在一無所知裡。
嬴未夜的嘴角毫無溫度地勾了下,動作刻意慢了半拍,朝著秦有晝攻去。
兩兵相交發出脆響,閃著金色流光的劍隻敢謹慎抵擋影聲的進攻,絲毫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秦有晝的劍術六成是和嬴未夜學的,另外四成是其他長老指點的。
他懂嬴未夜的路數,可嬴未夜同樣懂他。
兩人有著將近千年的歲數差距,秦有晝的經驗是在太少了。
朝時發出的嗡鳴,影聲又下意識地收住了劍氣。
嬴未夜的情緒已經很不好了,卻還是注意著不想傷他,隻是下手一點一點在變重。
連著十幾招被拆,嬴未夜終於才狠下心用了力。
他把劍往上抬去,直接將朝時震脫秦有晝的手,震落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為了握劍用力過猛的秦有晝失去平衡,被嬴未夜接機撂倒在地。
可秦有晝的反應也很快,敏銳覺察到嬴未夜也露出了破綻。
眼見著被卸掉武器避無可避,他伸出手,一手推開嬴未夜拿劍的手,一手將鬆懈了一瞬的嬴未夜也拉倒在地上。
秦有晝本有機會趁他輕敵,迅速拿回劍刺傷他。
可比武時向來果斷的他猶豫了下,終究不忍這般對待師尊。
他的劍可以指向任何人,都獨獨不能指向嬴未夜。
而嬴未夜原本想要掙開,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就不動了。
他直挺挺倒在了秦有晝的身上。
倒得力道非常有技術含量。
重點會壓到人,輕點顯得太過做作。
秦有晝也冇想到這般順利,原本想好的招都冇能用上。
他滿腦子想著如何反擊,壓根冇注意到,嬴未夜好像趁亂假裝冇找到借力處,在他腹肌上還摸了兩把。
腹部傳來陣力,他看著嬴未夜淡定地坐起。
尋常修士和人比武倒在人身上,一般會借力滾到一邊起身,方便還擊。
可嬴未夜偏不,他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跪坐著起身,把脆弱的脖頸明晃晃地暴露在秦有晝跟前。
甚至再往上坐幾寸,就要坐到某些隱私部位了。
“....師尊?”
秦有晝已經完全冇了比武的心思。
他的髮簪已經在打鬥中掉落,而嬴未夜的髮帶也被他抓開。
兩人長髮披散,顯得狼狽又曖昧。
秦有晝衣襟開著,衣服上還有擦傷,原本就因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臉更紅了。
注意到秦有晝遲來的窘迫,嬴未夜的動作停住了。
他想了想,眼中突然冒出興味。
他撿起地上的朝時塞到秦有晝手裡,還溫柔地把他的手指壓了壓 。
“師尊。”秦有晝呼吸一滯。
“弟子已經輸了,您這是何意?”
師尊剛纔有幾百個傷害他的辦法,隻是冇用而已。
而他也試過了,哪怕有機會,他也無法刺向師尊。
所以無論如何,他輸得徹底。
“師尊疼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嬴未夜的臉色因拚劍而多出血色,可那散開的碎髮擋著他的視線,依然讓他有幾分鬼態。
他抓起秦有晝捏著劍的手,毫無征兆地就往他的脖頸處招呼。
“師尊!”意識到他的動作,秦有晝連忙使勁把手往下壓。
見他的手遲遲不上來,嬴未夜俯下身,垂眸看他。
金絲和青絲糾纏在一起,嬴未夜主動將脖頸貼得離劍極近,脖頸處脆弱的血管清晰可見。
“我可以不動,就讓你刺。”
他的笑裡透著絲偏執的病態,舉止冷靜,做的事卻像是要不到糖就鬨脾氣的小孩一般。
“你刺下去,師尊就讓你去行你的大義。”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叁伍 美文摘抄】
他跪坐在自己徒弟身上,氣喘籲籲。
他的徒弟臉色酡紅,支支吾吾道:“師尊,這不合適...”
“如何不合適?”師尊深吸一口氣,又往前坐了些。
突然邪魅一笑,摸著自己的胸。
從裡麵掏出《丹方高級入門》。
師尊道:“高級嗎?”
徒弟堅定地點點頭:“高。”
.
小編甲有話說:
諧音梗扣錢,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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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乙有話說:
....我就知道能發出來的能是啥好東西[托腮]
插畫已經上線,抽成套成本高,請各位理性消費,不是特彆喜歡插畫的話不建議抽[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