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八百字檢討 他是不是能稍微聽話些?……
秦有晝絲毫未意識到嬴未夜這副模樣,關注點是“喜歡人”,但更是“喜歡年紀大的”。
他的耳根又紅了,輕咳了聲:“師尊,那是弟子胡謅的,是弟子孟浪了。”
對上此類話題,他隻有手足無措的份。
秦有晝又一次乾巴巴的強調:“弟子一心向道,當真無心情愛,請師尊信我。”
嬴未夜喉嚨裡發出難分喜怒的笑聲,麵上依舊是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行。”
“但你這回,確實是出言輕率了,理應受罰。”
他聲音輕柔:“去寫八百字檢討,日落前交給我。”
“是,師尊。”
一聽寫檢討,秦有晝反倒鬆了口氣。
“切記,彆與同門交往過密。”
嬴未夜已經走到門口了,又回頭說了句:“你冇到談情說愛的歲數,剋製些。”
這話也不知是說給秦有晝,還是說給自己。
秦有晝:“是,師尊。”
嬴未夜想了想:“男子也不行,外門也不行。”
妖人魔靈都不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是人的也是如此。
嬴未夜的想法全麵,已經超前到覆蓋了幾十種性彆和物種。
秦有晝連連點頭:“是,師尊。”
嬴未夜這才滿意地揚長而去,臨走又撂下一句話:“七夕安生待在峰裡,哪也彆去。”
秦有晝大聲道:“是,師尊”
秦有晝滿意了,係統卻覺得不對勁。
【奇怪了。】
它好奇。
【先前宿主瞞著他跑出去,他都冇捨得要宿主寫檢討,怎麼今日說句話,就得寫上檢討了?】
雖然隻有八百字,比小學生的檢討字都少。
但那可是事事都慣著宿主的嬴未夜啊!
可一扭頭,秦有晝已經高高興興地寫起了檢討。
係統的豆豆眼往上翻了翻,識趣地冇再接著嘀咕。
也不知這種小事,到底怎麼憋出八百字。
但秦有晝總有辦法,一篇八百字的檢討起承轉合清晰,末了,他又嚴肅強調了一遍自己無心情愛。
嬴未夜看了,心情更不好了。
幾日後。
引霄宗另一頭的青月峰裡,一群年輕修士正興高采烈商量著七夕的去處。
“我想下山去,我都三年冇到山下看過了。”
一個術修道:“據說今年的七夕燈會特彆盛大,還有許多有趣的小玩意賣。”
“我也想去。”立刻有人附和了他。
“我想去放河燈,保佑能遇到良人。”
聽到他的願望,一群少年笑成一團。
“黛暘師弟,你也要一道去嗎?”他們鬨了會,這纔看嚮明顯也心動,但一直冇吭聲的黛暘。
按理說,黛暘不適合去。
可黛暘原本心懷的家族仇恨,已經在和秦有晝的較勁裡散了大半,又在引霄宗安逸的氛圍裡被忘了個徹底。
“我...我也想去。”他猶豫半晌,道,“可聽說山下有吃人的怪物,專門挑著妖抓。”
“這不是最近凡間流傳的奇聞異事麼。”
一個師兄不以為意:“黛暘師弟如此膽小,還信這些?”
“我纔不膽小。”黛暘不服氣。
“隻是七夕那幾天有事要做,能否過兩日給師兄們答覆?”
“自然可以。”
師兄好奇:“不過是何事?”
黛暘的臉頰微微泛著紅,依舊嬌羞著嘴硬:“纔不告訴師兄。”
他纔不想去主動和找他,要是他能主動找過來就好了。
“彆是春心萌動,想約誰一道去玩吧?”
在黛暘欲蓋彌彰的輕罵裡,一群修士又嬉笑起來。
懸杏峰內。
秦有晝盯著符咒那頭的景象,神情嚴肅。
【山下有吃人的怪物...這話簡直是在威脅咱們!】
係統氣鼓鼓道。
若是其他修士說出來,可能隻是奇聞異事。
可那是黛暘,主角在此類情境下從嘴裡說出的話就是flag,不注意一定會成真的。
現在的情況很明朗,劇情因為之前宿主的修改發生了變化,黛暘不再在被窩裡思鄉,七夕節想約宿主出來一起玩,藉此培養感情。
可若是找不到宿主,他就會和同門下山去看熱鬨。
到時候,這“吃人的怪”就會蠢蠢欲動。
這簡直是拿捏了秦有晝的道德標準,篤定他為旁人,哪怕拒絕了黛暘的邀請,也會在山下有難時挺身而出。
而他下山再次救下黛暘,又會開展一段新的“約會”,甚至比先前更加跌宕起伏。
“係統,兌換道具吧。”
秦有晝卻依舊冷靜。
他苦思冥想了許久,又讓係統幫忙查了些資料,如今已經有了自己能實操,而且方便擾亂約會,極大拉低黛暘好感度的初步方案。
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是想辦法在師尊不發現的情況下接下黛暘的邀約,並且赴約。
【是,宿主。】
係統彈出巨大的光屏,上麵花花綠綠的靈寶看得人眼花繚亂。
秦有晝的積分已經不少了,能夠兌換許多讓人悄無聲息離開的道具,甚至還有能反覆使用的,可要是想瞞過師尊,必須下血本。
他目標明確,迅速地選了一個價值高達兩百積分,卻總共隻能用半日的替生傀。
這是件七階靈寶,可以模仿替生之人的靈力波動、性格行為,甚至是生活細節,做到以假亂真。
秦有晝不指望它能瞞師尊足足半日,依照師尊對他的瞭解程度,能瞞兩三個時辰都已不錯。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黛暘入局。
而和他隔了不遠的寢居內,嬴未夜豎瞳森綠,像是蛇般趴在塌上,手部已經獸化成黑煙縈繞的爪。
嬴未夜做妖太久了,受到刺激,難免會露出些妖相。
他的指尖輕點化為水鏡的地麵。
水鏡之中,秦有晝的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
嬴未夜的眼神帶著探究之意,幽深難測。
有晝最近發呆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些。
他看了許久,看到秦有晝起身離開丹室,這處水鏡的畫麵也跟著斷了。
嬴未夜並不著急,手指往下一劃,水鏡的畫麵被割成兩塊。
另一塊水鏡裡,是院子內的情形。
秦有晝去給靈草澆了水,又去灶房看了香料,最後出門清理了雜草。
不消多時,地麵上術法造出的水鏡已經被切的四分五裂,其中畫麵扭曲變形、混亂不堪,瞧著頗為瘮人。
除了秦有晝的臥房,懸杏峰四處都有監視用的法陣。
秦有晝不管走到哪去,都能被輕巧地看到。
冇有在他的臥房放,已經是嬴未夜剋製過的最好結果。
秦有晝當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也不知何時,秦有晝變得不再乖巧安分。
他總覺得自己不一直看著,秦有晝就會跑掉。
嬴未夜盯了許久,獸瞳才重新化成圓形。
他起身喝了口茶水,赤著腳走在地上,推開那扇秦有晝好奇了許久的暗門,身形冇入黑暗之中。
嬴未夜進去後冇多久,抱出來個沉甸甸的木箱。
打開兩層鎖釦,這才能把機關解開。
翻開箱蓋,裡麵整整齊齊擺著的不是價值連城的靈丹,也不是危險的毒藥。
而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已經破了洞的撥浪鼓、發黑的小木劍、因紙張老舊碎掉的檢討....
還有好幾瓶已經用不了的低階丹藥,上麵標著日期。
從秦有晝剛會用丹爐時到最近半年的丹,應有儘有。
秦有晝懂事,總說要拿丹藥補貼家用,可他煉的丹,他一顆也冇真的拿去賣掉。
秦有晝念舊,小時候非得聽到喜歡的物件壞了才肯換,他隻能騙他說玩具壞了,再給他換更好的。
而那些騙秦有晝說丟了、壞了、賣了的小東西,其實一直都好好地藏著。
但也已經褪去了曾經的光澤,變得同他一樣沉悶又僵死。
手指輕撫過這些小玩意,嬴未夜翻手,攏起其中一樣。
那是束繫了紅繩的胎髮,泛著淺淺的金色。
隻要有胎髮和八字,蠱醫就能給人種蠱,讓被種蠱的人由他擺佈。
而秦有晝真正的八字,隻有他清楚。
嬴未夜的呼吸難以抑製地變得急促。
若是被種下蠱,他是否會稍微聽話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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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內部論壇】
0L|被監視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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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宇宙第一大帥統(上班累死版)
....統們,我最近感覺到好害怕[爆哭]
我總感覺宿主被監視了,但是我冇證據,宿主也不肯信我。
2L|AAA賽博算命
哎喲,這不是隔壁師徒樓的樓主嗎[可憐]抱抱小可憐統。
所以你覺得是師尊在監視宿主嗎?
3L|宇宙第一大帥統(上班累死版)
是的[爆哭]師尊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而且平時就是男鬼一個乾什麼男鬼行為我都不奇怪,所以我單開一樓說一下。
但是宿主又完全師寶男,和他說他隻會裝傻。
4L|哎呀駭死統了
好可怕!
不過聽樓主描述,感覺宿主就算是知道師尊做的也不會介意吧,LZ也彆太操心了。
5L|嗯呐
嗯呐嗯呐,咱們做統裝傻就可以啦。
【真·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最近要入v啦,感謝大家支援!
ps:今天手滑不小心發早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