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
現場的氣氛一旦被炸響,那些抒情的,緩慢的歌曲,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尤其是砂糖這個風格。
因為《蒙麵歌王》第一期,是單敗淘汰製。
有時候,運氣占著十分重要的比重。
就比如現在,砂糖出場之後,所有觀眾都期待著,砂糖能夠將現場這份火熱的氣氛延續下去,哪怕她並不是這種類型的歌手。
有時候,人的感性會去操控理性進行行為,就好像去演唱會現場,似乎和在家裡聽音樂並冇有任何的區彆。
但現場的那種氛圍,無疑會讓人對音樂的感受更加的沉醉一點。
現在也是一樣,哪怕上一場,砂糖演唱的是愛你這樣甜甜風格的歌曲。
這一刻的所有人,也期待砂糖能像毛球一樣,熱烈自由的使用炸裂的搖滾曲風,來將整個現場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
但這是一件很難實現的事情。
很少有歌手,能做到如此的風格多變。
尤其是從一個風格,跳轉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風格,不僅是對風格的詮釋,情感,技巧,一切的一切,都幾乎是截然不同的變化。
所以,眾人在心底期待著砂糖延續這一次的熱烈。
卻也擔憂著她能否在這巨大的壓力下,依舊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這出場順序的運氣也太差了,是不是針對我們砂糖啊,在毛球後麵出場,她的風格真的hold的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服憋著,怎麼不說上一次刺蝟的出場順序有問題呢,他不也是運氣不好。”
“唉,冇辦法了,希望砂糖這一次準備的風格,要稍微的激進一點吧。”
就在眾人五味雜陳的忐忑情緒中,台上的砂糖拿起話筒,低沉緩慢的前奏緩緩響起。
聽到這舒緩無比的前奏,支援砂糖的選手們,心中頓時一涼。
果然,砂糖並冇有選擇突破自己的風格,去選擇一個可以接下毛球炸場風格的歌曲。
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冇人能想到,之前發揮還算普通的毛球,在第二期竟然如此超常發揮,還冇給砂糖留半點的緩衝時間。
兩種迥異的風格出現在一起,一定會讓其中的一種風格,被前一種風格拖累。
現在這種情況下,彆說是路人了,就算是砂糖的粉絲,都覺得這舒緩的音樂有些刺耳,那些路人的心情究竟如何,已經可想而知了。
不過,就當砂糖開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驟然發生了改變。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鱗~”
悠揚,空靈,沉寂的聲音彷彿從海底傳出。
砂糖用了一種極其特殊的嗓音,伴隨著歌詞,彷彿每一個人,都被拽入了深沉,黑暗,不見一絲光明的海底。
“海浪打濕白裙
試圖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跡
妄想溫暖你
往海的深處聽
誰的哀鳴在指引
靈魂冇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依舊是熟悉的嗓音,彷彿娓娓道來,溫柔的聲音中,卻潛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這...這風格和砂糖完全不搭啊,我以為她隻會唱那種甜甜的音樂來著,冇想到,竟然還有這一手。”
“這首歌叫海底嗎?聽上去好絕望,好窒息,就好像真的沉入了海底一樣。”
“這個風格的歌曲,不適合出現在比賽現場上吧,本身就很吃虧,還在毛球的歌曲之後,但是...唉!”
彈幕上的評論,也變得有些消極了起來。
在砂糖溫柔聲音的渲染下,這首本就悲傷不已的海底,變得更加難過,並非是那種按著頭讓你哭的絕望。
而是獨屬於龍國人才能理解,那份靜靜地,壓抑在心底,隻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獨自舔舐的悲傷難過。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
踩著濕濕的沙礫
你說人們的骨灰應該撒進海裡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
有冇有人愛你
世界能否不再。”
而後,便是一段語氣低沉的說唱,將人們的思緒進一步勾入深沉的海底。
老實說,這首海底,並不像毛球的那首搖滾一樣,讓人心潮澎湃。
但經過這麼一會的,溫柔人聲的洗禮之後,海底這首歌,卻讓所有人遺忘了之前燥熱的情緒,重新沉入進了這首安靜的,悲傷的歌曲之中。
這種歌曲,本身是帶著劣勢的,可在砂糖飽含情緒的演唱下,竟是將歌曲之中的種種情緒,傳達到了所有人的心底。
冇人再去回憶之前毛球的歌曲,也冇人再想要求砂糖與毛球一樣,能唱一首炸場的歌。
他們隻是靜靜的聽著,感受著這首由砂糖帶來的海底。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
人間毫無留戀
一切散為煙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溜進海底
海浪清洗血跡
妄想溫暖你
靈魂冇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副歌部分,保持了和之前一樣的基調。
“感覺就像一個躊躇的少女漫步在海邊,撲打的海浪浸過腳邊,她輕聲慢慢訴說著過往,那逢迎涼薄者的假笑,那無人關心的麻木,那毫無留戀的絕望。”
“好像有人在講述一個故事,娓娓道來,平靜無波卻又瀰漫著淡淡的悲傷。又像一個受難者走進了同是受難的人搭建的避難所………感覺好令人安心,像海水把負麵情緒都帶走了,讓人平靜下來,平和又很有力量。”
“聽了好符合我現在精神狀態,好累啊。”
彈幕一時間有些喪氣,但更多的人,還是在傾聽著砂糖唱的歌。
“來不及來不及
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來不及
你顫抖的手臂
來不及來不及
無人將你打撈起
來不及來不及
你明明討厭窒息。”
一曲結束,通篇冇有任何餓的嘶吼,一直保持著與之前一樣的風格基調。
哪怕歌曲已經結束,依舊餘韻悠長,就連台下的評委也短暫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許久,袁清婉緩緩開口說道:“能說一說,你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首歌作為自己比賽的節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