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匹敵的青花瓷!
“????”
當週小雨開腔的那一刻,整個《屋簷之下》的螢幕上,就隻剩下了滿屏的問號。
不是姐們,你真會啊?
還是自彈自唱的,這麼牛逼?
青瓦屋是有吉他的,不過隻是個裝飾品,很少有人用,周小雨簡單調了下弦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清脆的女聲乾脆利落,無論是咬字還是音準,絲毫都不遜色於曾經專業出身的楚薇薇。
一旁的楚薇薇看到這一幕,更是驚掉了下巴。
她怎麼這麼會唱歌的?
或許在演技領域,楚薇薇分不清誰的演技好不好,畢竟她自己冇有演技,能分辨的隻有演的比她好的,和演的跟她差不多的。
但在音樂這方麵,楚薇薇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
她受過專業的訓練,哪怕已經荒廢,但也比尋常人分得清好壞,光是這麼簡單的一段唱腔,就讓楚薇薇知道,周小雨比她強,而且要強的多。
不管心裡願不願意承認,楚薇薇都清楚的知道,周小雨就是老師口中的那種老天爺追著餵飯的人,是她一輩子無法企及的存在。
這一刻,楚薇薇的心態徹底崩了,崩碎了一地。
不管怎麼做,她的行為都是在幫助周小雨更火,都是在給周小雨引流,甚至如果不是她,周小雨甚至都獲得不了這麼多的關注。
想到這,楚薇薇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耳光。
這算不算自討苦吃?
但無論如何,楚薇薇都看到了,一顆巨星正在冉冉升起。
這首叫做“青花瓷”的歌,實在是太完美了,哪怕後續的質量要比現在更差一點,也足以封神,讓周小雨這個演唱者吸收到巨大的流量。
除非這首歌翻車,崩的一塌糊塗,可那是周敘白!
翻車?可能嗎?
這一刻,楚薇薇切身處地的體會到了當初被周敘白橫壓一世的那些娛樂圈裡的人的絕望,也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文娛教父”四個大字的含金量。
...
“我靠,什麼玩意?這歌詞,原諒我冇文化,隻能跪下說牛逼!”
“國風?讓特碼的那群隻會寫九幽黃泉的爛人來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國風歌詞。”
“原來國風歌詞可以這麼寫,媽呀,都是一個腦子,周敘白和彆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滿屏的問號過去之後,依舊是不斷的驚歎聲。
青花瓷無可匹敵的詞曲,甚至蓋過了周小雨會唱歌,而且唱的不比許多歌手差這一點事實。
這才叫傳統文化!
青花瓷的歌詞並不複雜,也冇有刻意為了高大上,而使用生僻的詞彙,但僅僅是這第一句,就已經將人與物勾連到了一起。
直播裡,周小雨的演唱還在繼續。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縷飄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詞曲的水平依舊保持不變,光是聽著這首歌,彷彿將所有人都帶入了到了那個水墨畫一般的古代世界。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周敘白真的絕了!這哪裡是擱筆,分明是心動了一刹,是情愫暗生不知如何下筆的矜持和猶豫啊!”
“最好的韻味光靠看是看不儘的,總有一些需要用心去私藏、去回味。不隻是瓷,還有人啊。”
“把瓷文化、書畫藝術、古典情愫融進了旋律裡!這纔是真正深入骨髓的文化自信,這纔是真正的國風!”
這首青花瓷,不僅讓所有人沉醉在了其中,還讓飽受劣質國風音樂迫害許久的觀眾們,感受到了國風的真正魅力。
那種浸透在骨子裡的,溫軟卻不失傲氣的龍國風骨。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副歌高潮部分響起,將所有人的情緒徹底引爆。
“天青色是古代瓷器釉色最難燒製的一種,需在煙雨天纔可能出現開窯的契機。這種偶然,像極了愛情裡的等待與緣分。”
“樓上大佬啊,原來是這樣,難怪是天青色等煙雨,這個等字,用的也太精髓了。”
“光是聽這首歌,我已經愛上青花瓷了,原來我們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了這樣寶貝,我卻不知道。”
直播外的觀眾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設身處地,作為這首歌的贈送對象的何少傑?
此刻的他,已然是熱淚盈眶。
這可不是演技,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動。
他熱愛青瓷,熱愛傳統文化,並不是瓷器能夠賣上多少錢,而是這種自古傳承而來的東西,承受著一個時代的重量。
何少傑熱愛龍國,可現在的年輕人,對這些卻少有涉獵,快節奏的時代讓溫吞的,慢熱的傳統文化天生就與年輕人有了隔閡。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對於老舊的東西,有著天然的喜歡。
他們愛的或許是老舊的東西,又或是在上麵看到了老舊的自己。
周敘白的這首青花瓷,如果能讓哪怕一個人愛上傳統文化,愛上青花瓷,就已經足夠了。
何少傑的心中五味雜陳,現場的演唱卻依舊在繼續。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三個惹字,將所有的畫麵與氛圍營造了出來,那個煙雨水鄉,那個如水墨一般美麗的城市,如青瓷一般的美人,彷彿貨真價實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裡。
周小雨靜靜的唱完了青花瓷,她本人也如青瓷那般,優雅奪目,卻不爭不搶,溫潤的說了聲:“就用這首歌,歡迎何老師加入《屋簷之下》吧,希望你能喜歡。”
聽到這話,何少傑歎了口氣,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方纔啞著嗓子,緩緩的開口說道。
“三生有幸啊,來《屋簷之下》,是我這一輩子做過的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