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報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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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專列再次劇烈地一震。
這一次,不是因為爆破。
車速驟然下降,巨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向前撲去。
車長絕望的叫喊傳來。
“大帥!前麵……前麵是條河!冇路了!”
張宇廷扶著牆壁站穩,向外看去。
再往前一步,就是冰冷的河水。
鋼鐵巨獸,終於被攔住了去路。
這時,遠處的山丘後麵,傳來了隆隆的轟鳴。
不是馬蹄聲。
是鋼鐵履帶碾過土地的聲音!
很快,一個個塗著膏藥旗的鐵王八,從山後冒出了頭。
是坦克!
足足一箇中隊的九四式輕型坦克!
跟在坦克後麵的,是黑壓壓的霓虹步兵,至少有一個大隊!
“大帥,是小鬼子!”
親衛們臉色大變,紛紛舉起了槍,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張宇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驚訝,是因為那些坦克。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是怎麼把這些鐵疙瘩運過來的?”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遠方一條蜿蜒的河流。
“水路……”
他瞬間明白了。
“鬆井君,看來奉天之虎,已經成了籠中之虎了。”
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穿著筆挺軍官服的霓虹軍官,舉著望遠鏡,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就是鬆井石根。
為了今天這個局,他策劃了太久。
“傳我命令!”
鬆井石根放下望遠鏡,抽出指揮刀,向前一指。
“活捉張宇廷者,官升三級,賞金十萬!”
“殺!”
重賞之下,霓虹軍士兵嗷嗷叫著,端著三八大蓋,跟在坦克後麵,發起了衝鋒。
在他們看來,這列火車上,不過是張宇廷和他的百十號親衛。
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準備戰鬥!”
張宇廷冇有絲毫的慌亂,他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一把經典的毛瑟C96,動作沉穩有力。
身邊的奉軍護衛,雖然隻有不足百人,但都是百戰老兵,此刻也是麵無懼色,依托著車廂,迅速建立了防線。
可誰都知道,血肉之軀,如何抵擋坦克的衝擊?
絕望,在悄然蔓延。
霓虹軍的衝鋒隊列,越來越近。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坦克的機槍已經開始噴吐火舌,子彈打在車廂上,迸射出串串火星。
鬆井石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張宇廷踩在腳下的畫麵。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嘩啦!”
專列中段,幾節專門用來裝煤的車廂上,蓋著的巨大帆布,被猛地扯下!
帆布之下,不是黑色的煤炭。
而是黑洞洞的炮口和猙獰的馬克沁重機槍!
這些車廂,全都被改裝過!
原本應該裝著煤炭的地方,赫然升起了幾個簡易的旋轉炮塔!
“開炮!”
張甫辰,張宇廷的老友,親自坐鎮指揮,一聲怒吼。
“給老子狠狠地乾他孃的!”
“轟!轟!轟!”
改裝的七五毫米山炮,發出了怒吼。
炮彈帶著尖嘯,精準地砸進了正在衝鋒的霓虹軍人群中。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殘肢斷臂,沖天而起。
一輛衝在最前麵的九四式輕坦,被一炮命中,薄弱的裝甲根本扛不住,直接炸成了一個燃燒的鐵棺材。
“噠噠噠噠噠!”
十幾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開火。
交織的火網,像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霓虹軍的生命。
衝鋒的霓虹士兵,就像被割的麥子,一排排地倒下。
形勢,瞬間逆轉!
“納尼?!”
山坡上,鬆井石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八嘎!怎麼會這樣!情報!情報出錯了!”
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想要阻止部隊潰敗。
但已經晚了。
被炮火和機槍打蒙了的霓虹軍,徹底亂了陣腳,開始掉頭就跑。
就在鬆井石根氣得跳腳的時候,一顆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流彈,噗嗤一聲,鑽進了他的右肩。
劇痛傳來,他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將軍!”
“保護將軍閣下撤退!”
他的副官驚慌地大叫。
也就在這時,錦城方向,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和軍號聲。
“大帥!卑職前來接應!”
一個奉軍營長,帶著一個營的騎兵,卷著漫天煙塵,從側翼殺了過來。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霓虹軍徹底崩潰了,丟下了一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坦克,狼狽逃竄。
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張宇廷緩緩收起還在冒著青煙的配槍,表情冷峻。
“打掃戰場。”
“把那些冇死透的鬼子軍官,都給老子綁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用布把嘴堵上,彆讓他們咬舌頭。”
戰鬥很快結束。
張宇廷看著前來接應的營長,開門見山地問道:“關外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我一路上,一個接應的人都看不到?”
那營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大帥!出大事了!”
“九月十八號晚上,小鬼子……小鬼子偷襲了北大營!”
張宇廷的心,咯噔一下。
“雪良呢?”
“衛戍司令部呢?他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他口中的雪良,正是他的嫡長子,張雪良,奉天衛戍司令。
營長哭得更厲害了。
“衛戍司令……司令他……他下令,讓所有部隊……不許抵抗,全部北撤……”
“還有一股神秘的抵抗力量,跟小鬼子打得很凶,但……但……”
後麵的話,張宇廷已經聽不清了。
不許抵抗……
不許抵抗!
這四個字,像四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他一生戎馬,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還是來自自己的親兒子!
“噗!”
張宇廷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帥!”
……
九月二十日,清晨。
春城。
曾經的吉省省長,在霓虹軍兵臨城下之時,連夜卷著金銀細軟跑路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權力的真空。
一群穿著前清袍褂,留著辮子的遺老遺少,在幾個霓虹軍官的“護送”下,得意洋洋地占據了曾經的公署大樓。
為首的,正是那個一心想要複辟的末代皇帝,蒲伊。
他站在大樓的陽台上,麵對著下麵稀稀拉拉的“擁護者”,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電文。
“電告四方!”
“奉天軍閥張宇廷,倒行逆施,已於日前暴斃!關外群龍無首!”
“今,承天之命,朕宣佈,滿旗複國,定都春城!”
訊息通過電波,瞬間傳遍了整個華夏。
舉國嘩然。
無數民眾走上街頭,聲討霓虹軍的無恥行徑,痛罵蒲伊數典忘祖,甘為漢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