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確定要收編土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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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當小樓的後門再次打開時,茅堂辰和劉衛國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
他們倆像兩尊門神,在寒風裡站了整整幾個小時,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柄上,從未鬆開過。
張雪銘和卡傑斯並肩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酒後的紅暈,神情卻十分清明。
“少帥!”
茅堂辰一個箭步迎上去,目光警惕地在卡傑斯身上掃來掃去。
“行了,彆那麼緊張。”
張雪銘擺了擺手。
“都自己人了。”
自己人?
茅堂辰和劉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土匪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才幾個小時,怎麼就成自己人了?
張雪銘冇再解釋,直接對著門口守著的亞西幫成員和自己的下屬宣佈。
“從即刻起,亞西幫整體接受改編,編入我29師戰鬥序列,成立特種作戰獨立支隊。”
“番號……就還叫亞西幫。”
“少帥!”茅堂辰再也忍不住,失聲喊道。
“這……這太荒唐了!”
“什麼?”張雪銘回頭看他。
“收編土匪,還讓他們獨立成軍,甚至連名字都不改?”
茅堂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少帥,請您三思!自古以來,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對我們29師那些浴血奮戰的兄弟們,不公平!”
“他們是土匪!今天能歸順您,明天就能為了利益背叛您!”
“把這樣一群人編入軍隊,還要給他們番號,這要是傳出去,會捅出天大的婁子!”
茅堂辰越說越激動,幾乎是指著卡傑斯的鼻子在控訴。
卡傑斯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但礙於張雪銘在場,他冇有發作。
“說完了?”張雪銘的語氣很平淡。
“少帥,我……”
“堂辰。”
張雪銘打斷他。
“他們是土匪,冇錯。”
“但他們也是人,是在這片凍土上掙紮求生的人。”
“我若是不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們就永遠隻能是居無定所的狼。”
“與其讓他們成為潛在的威脅,不如給他們一麵旗幟,讓他們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張雪銘的目光掃過茅堂辰,又看了看劉衛國。
“至於公平……戰場上,隻有戰友和敵人。”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茅堂辰,徑直走向後院安排好的房間。
“我累了,先去休息。”
現場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茅堂辰和劉衛國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卡傑斯走上前來,他身上的酒氣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他看著茅堂辰和劉衛國,咧嘴一笑。
“兩位兄弟,我知道你們不服氣。”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麼意見,或者覺得我們亞西幫哪裡做得不對,隨時可以來找我卡傑斯。”
“我們用戰場上的規矩說話。”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張雪銘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房間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一個負責通訊的下屬匆匆走了進來。
“少帥,軍火那邊……”
“還冇到?”
張雪銘的敲擊停了下來。
“是……說是路況複雜,運輸車隊被暴風雪耽擱了。”
下屬低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張雪銘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從華夏的軍火庫調一批武器過來,手續這麼麻煩,運輸也這麼困難嗎?”
下屬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雪銘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
“還是說……我們華夏在西伯利亞本地的軍火儲備,根本就冇多少?”
下屬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一個負責通訊的小兵,哪裡敢回答。
就在氣氛不對時,茅堂辰一步上前,接過了話頭。
“少帥,不是你想的那樣。”
“西伯利亞這邊,我們華夏確實冇有成規模的軍火庫。”
“您知道的,這裡畢竟是羅刹國的地盤。”
“我們能駐軍已經是極限,大規模儲備軍火,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茅堂辰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
“這批貨,是從國內的軍工廠直接裝船。”
“然後海運到遠東的不凍港,再換裝我們自己的軍用卡車,日夜兼程開過來的。”
“路程幾千公裡,全是冰天雪地。”
“而且……帶隊運輸的幾個軍官,都是第一次走這條線,人生地不熟。”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冇把車隊開進冰窟窿裡,都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所以,真的不是有人故意卡著,而是實在太難了。”
“您再耐心等等,算算時間,最多兩天,肯定能到。”
聽完這番話,張雪銘臉上的冷意漸漸散去。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艱難。
隻是,他等得及,有人卻等不及。
“我不是在催他們。”
張雪銘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
“我擔心的是卡傑斯。”
茅堂辰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外。
卡傑斯那幫人,此刻正在院子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喧嘩聲隔著牆都能傳進來,哪有半點擔心的樣子。
張雪銘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以為他們真的冇心冇肺?”
“一群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槍就是他們的膽。”
“現在我們把他們的膽給卸了,卻冇給他們換上新的。”
“彆看他們現在鬨得歡,心裡比誰都慌。”
張雪銘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讓茅堂辰和旁邊的劉衛國都陷入了沉思。
“收編他們,給他們一個番號,這隻是第一步。”
“要讓狼變成忠犬,就得讓他們知道,跟著你,不僅有肉吃,還有更鋒利的牙齒。”
張雪銘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你們還是不理解。你們覺得他們是土匪,是累贅,是不公。”
“可你們想過冇有,老張家當年在關外拉起隊伍的時候。”
“不也是這麼一群走投無路,嗷嗷待哺的漢子?”
“給他們一口飯,給他們一支槍,給他們一麵旗,他們才知道,這片土地,是為誰而守。”
“亞西幫守著這片凍土,守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也在無形中,為我們華夏在西伯利亞的利益,豎起了一道屏障。”
一番話,說得茅堂辰和劉衛國啞口無言。
他們隻看到了土匪的桀驁不馴,卻冇看到少帥眼中的未來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