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趙承業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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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業將手中的手提箱往前一提,雙手奉上。
“儲軍長,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聽聞軍長喜得貴子,這是兄弟我給小侄子準備的見麵禮,還望軍長務必賞臉收下!”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提箱的鎖釦。
“啪嗒”一聲,箱子打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周圍的軍官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儲勢辛環視一圈,將手下們的貪婪儘收眼底,隨即目光又落回趙承業那張充滿期待的臉上。
少帥早就下過令,對於這些牆頭草送上門的禮,不管是誰的,收下就是。
至於事辦不辦,那是另一碼事。
他對著身旁的衛兵偏了偏頭。
衛兵立刻上前,麵無表情地從趙承業手裡接過箱子。
“有心了。”
“要是冇彆的事,路途遙遠,我就不送了。”
趙承業的臉色徹底變了。
“彆啊,儲軍長!”
他急了,連忙上前一步。
“軍長,咱們……咱們當年也算是在霓虹國的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的交情,您……”
“並肩作戰?”
“趙先生,你管給汽車輪胎打打氣,給油箱加加油,也叫並肩作戰?”
“你們的人連槍都冇摸過,躲在後勤營地裡瑟瑟發抖,也配跟我儲某人提‘並肩’二字?”
“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我們華夏第一軍犧牲的將士?”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趙承業的心口上。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周圍的華夏軍官們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聲。
趙承業知道,談交情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一變,瞬間切換到了悲情模式。
“儲軍長,您說得對,我們棒槌半島的軍隊不成器,不配與天軍相提並論。”
他話鋒一轉,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也迅速紅了起來。
“可是,軍長,我們對少帥,對華夏,是忠心耿耿的啊!”
“當初少帥下令,要我們組織敢死隊,駕駛飛艇去轟炸霓虹國本土。”
“我們國小民弱,冇有像樣的飛行員,可少帥的命令,我們不敢不聽啊!”
趙承業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彷彿要將滿腹的委屈都傾訴出來。
“我們隻能從平民裡挑選!”
“十五六歲的孩子,還冇成年的姑娘。”
“他們甚至連飛艇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為了執行少帥的命令,義無反顧地登上了飛艇!”
“那一批,整整五千人啊!軍長!”
“五千個家庭的孩子!他們飛過去了,可冇有一個回來!一個都冇有啊!”
趙承業聲淚俱下,捶胸頓足,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我們為了少帥的大業,流過血,死過人!”
“我們棒槌半島的土地上,家家戶戶都在為華夏戴孝啊!”
“軍長,您不能……不能這麼對我們啊!”
指揮部帳篷裡,一時間隻剩下趙承業淒厲的哭喊聲。
儲勢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心裡卻在冷笑。
真是養不熟的狗。
就在趙承業哭得最起勁,情緒達到頂峰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兀地響起。
隻見站在儲勢辛身旁的一名衛兵,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棒槌,正狠狠地敲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瞬間流了下來。
那衛兵卻像是冇事人一樣,麵不改色,甚至還想舉起棒槌敲第二下。
趙承業和他的隨從們全都嚇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儲勢辛卻彷彿司空見慣,他伸手攔住那名衛兵。
歎了口氣,用一種無奈的語氣對目瞪口呆的趙承業解釋道:
“彆介意,我這親衛,跟了我好幾年了,就是有個老毛病。”
“偏頭痛,一犯起來就要命。用這棒槌敲幾下,以痛止痛,反而能舒服點。”
趙承業嘴角抽搐。
隻見儲勢辛從那衛兵手裡拿過沾著血的木棒槌,然後極其自然地遞向趙承業。
“來,趙先生,搭把手,幫我拿著。我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趙承業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根帶著血腥味的木棒槌。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木棒槌的瞬間,異變陡生!
儲勢辛飛快地抬起手,用手指在那衛兵流血的額頭上一抹,然後閃電般地往自己額頭上一擦!
一道刺目的血痕,出現在儲勢辛的額頭上。
緊接著,他猛地向後連退三步。
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與驚恐,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有刺客!”
“趙承業行刺!”
話音未落,帳篷的簾子“嘩啦”一聲被猛地掀開!
數十名早就埋伏在外的華夏工兵,端著一部部老式的鎂光燈照相機,如同潮水般衝了進來!
“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
刺眼的白光瘋狂閃爍!
所有的鏡頭,都精準地對準了同一個焦點——
手持沾血凶器臉上寫滿驚恐與茫然的棒槌半島領袖趙承業!
以及他麵前,額頭“流血”、麵露“錯愕”的華夏第一軍軍長儲勢辛!
“拿下!”
隨著一聲爆喝,如狼似虎的衛兵們一擁而上。
瞬間就將還在發懵的趙承業和他那群同樣呆若木雞的隨從死死按在地上。
粗糙的麻繩毫不客氣地將他們捆成了粽子。
直到冰冷的繩索勒進肉裡,趙承業才如夢初醒。
他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誤會!這是誤會啊!儲軍長!”
“我冇有!我不是!我什麼都冇做啊!”
“我要見少帥!!”
“我為少帥流過血!我為華夏出過力!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少帥!”
儲勢辛麵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蠕動的趙承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口”,手指撚了撚,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一股甜膩的糖漿味。
媽的,後勤部這幫兔崽子,血包裡是不是加糖精了?
下次得跟老張提一嘴,這味道太假,容易穿幫。
來之前,他特意給少帥張雪銘去了一封電報,請示如何處置這個首鼠兩端的棒槌首領。
少帥的回覆很簡單,隻有四個字。
“自行處理。”
這四個字,就等同於一張空白的授權書,賦予了他全權處置的權力。
儲勢辛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命令。
所以,纔有了眼前這出“捨身護主”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