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次絕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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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天台,吹動著所有人的衣角。
飛行員們臉上的醉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與狂熱。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所效忠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偉大的事業。
他們守護的,不僅僅是這片天空,更是千千萬萬普通人,那份關於“公平”的希望。
與關東大學內那股沖天乾勁不同。
此刻的霓虹,東京,正被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所籠罩。
霓虹陸軍幾乎被打殘打廢,無數家庭的門前掛上了白幡。
海軍那邊更是慘不忍睹。
國力空前衰退,民怨沸騰。
然而,在這種國難當頭的時刻,霓虹高層內部的爭鬥,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以陸軍中下級軍官為核心的“皇道派”,和以高層將領、財閥官僚為核心的“統製派”。
兩派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公開化。
皇居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身穿黑色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深深地跪伏在地上,他是統製派的核心大臣之一。
在他麵前,隔著一道繪有鬆柏仙鶴的屏風,端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便是如今霓虹的最高統治者,板垣。
“陛下!”統製派大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根據陸軍省的情報,那群皇道派的瘋狗,最近串聯得非常頻繁!”
“他們……他們叫囂著要‘清君側’,要‘尊皇討奸’!實際上,就是想趁著帝國虛弱,發動兵變,奪取權力!”
屏風後的人影,冇有任何反應,整個和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大臣咬了咬牙,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貼在了冰涼的榻榻米上。
他知道,這些話還不足以觸動眼前這位陛下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陛下!這群下克上的狂徒,他們的野心,根本不是什麼‘尊皇討奸’!”
“他們是想讓整個霓虹,夢迴幕府時代啊!”
“他們想讓您,成為被架空的傀儡!”
“幕府”兩個字,如同兩把尖銳的錐子,狠狠刺破了和室內的平靜。
“嘩啦!”
屏風被猛地推開。
板垣穿著一身傳統的黑色和服,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眼神卻銳利得如同鷹隼,身上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幕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就憑他們那群連戰場都冇上過幾次的少壯派?”
“一群隻會叫囂的蠢貨,也配做德川家康的夢?”
統製派大臣匍匐在地,不敢抬頭,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對於從明治維新後就大權在握的皇室而言,“幕府”這個詞,是絕對的禁忌,是觸及核心利益的逆鱗!
板垣在室內來回踱步,木屐踩在榻榻米上,發出“噠、噠、噠”的悶響,每一下都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傳我的命令!”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殺機畢露。
“抽調駐紮在千葉、琦玉的陸軍,配合近衛師團!”
“在下一次陸軍人事調動之前,把皇道派那些核心的骨乾,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抓起來!”
“告訴近衛師團長,如果遇到反抗……”
板垣頓了頓,吐出了幾個字。
“就地撲殺,一個不留!”
“哈伊!”
大臣重重叩首,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和阻攔聲。
“滾開!我有天大的事情要麵呈陛下!”
“鬆井大人!您不能進去!陛下正在會客!”
“讓開!耽誤了帝國的大事,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髮淩亂,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的男人,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鬆井健一。
那個因為連續兩次製定《山田奏摺》,導致霓虹在對奉軍的博弈中輸得底褲都不剩,本該切腹以謝國人,卻苟活至今的男人。
他手裡,還死死地抱著一卷新的奏摺。
看到鬆井健一那張臉,板垣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鬆井!”
“你這個帝國的罪人!還有臉出現在朕的麵前!”
板垣怒吼著,一個箭步衝到牆邊,從刀架上“嗆啷”一聲,拔出了那把象征著無上權力的武士刀!
刀光雪亮,寒氣逼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統製派大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抱住板垣的腿。
可憤怒中的板垣力氣極大,一腳就將他踹開。
鬆井健一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眼鏡都歪了。
抱著懷裡的奏摺,在不大的和室裡上躥下跳,狼狽地躲避著板垣的劈砍。
“陛下!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但請您……請您先看看臣的《山田奏摺3.0》!這關係到帝國的國運啊!”
“還他媽三點零?”
板垣氣得破口大罵,手裡的刀劈得更狠了。
“前兩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是不是想讓帝國徹底完蛋!”
“這次不一樣!這次絕對不一樣!”
鬆井健一被逼到牆角,眼看雪亮的刀鋒就要劈到自己腦門上,他急中生智,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
“是關於張雪銘的動向!”
“奉軍有大動作!”
唰!
刀鋒在距離鬆井健一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板垣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說!”
“如果你敢騙朕,朕今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鬆井健一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鏡,顫抖著打開了懷裡的奏摺。
“陛下……請看。”
“我們……我們之前的思路,都錯了。”
他指著奏摺上畫著的一張簡易地圖,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我們一直把奉軍,把張雪銘當成最大的敵人!總想著怎麼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可我們都忽略了!對於現在的張雪銘來說,他最大的敵人,不是我們霓虹帝國!”
鬆井健一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圖上“金陵”的位置。
“是他!是蔣中正的國明軍!”
板垣的眼神微微一凝,握著刀的手,也鬆了幾分。
鬆井健一見狀,精神大振,繼續說道。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張雪銘即將動身前往西歐,進行所謂的‘軍事考察’!”
“而他的父親,老將張宇廷,正率領奉軍主力,在西北地區攻略地盤!”
“也就是說,奉軍的核心大腦和主力部隊,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在東北!”
“這是我們的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板垣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眼神愈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