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被包了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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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將領們疑惑不解的表情,張雪銘隻是笑了笑,冇有過多解釋。
“行了,都彆在這兒杵著了,按我說的辦,回去休整。山人自有妙計。”
見張雪銘胸有成竹的樣子,將領們雖然心裡充滿了問號,但還是選擇了服從命令。
他們相信,這位總能創造奇蹟的大帥,一定又有了什麼他們無法理解的鬼點子。
……
與此同時,倉皇逃回奇山堡壘的山崎慎吾,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腳下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四周是冰冷的鋼鐵牆壁。
這種堅實的感覺,讓他因為慘敗而劇烈跳動的心臟,總算平複了一些。
“將軍,奉軍已經進駐西河城,但……但他們並冇有立刻展開攻勢。”副官小心翼翼地前來報告。
“哦?”山崎慎吾擦了擦臉上的藥水,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們當然不敢。”
他站起身,走到觀察口,看著遠處山丘上那些如同螞蟻般大小的奉軍身影,眼神裡充滿了自負。
“看到了嗎?這就是奇山!帝國最傑出的工事專家嘔心瀝血的傑作!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張雪銘不是傻子,他派人偵察過後,就會明白,想要強攻這裡,需要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
山崎慎吾的語調重新恢複了高傲。
“河岸的失敗,隻是因為我低估了他們的新式武器。”
“但在這裡,在奇山堡壘麵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新式武器,都將失去作用!”
“這裡,隻有最原始,最殘酷的攻防戰。”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支軍隊,會願意用數萬人的性命,來填平這座絞肉機!”
他篤定地認為,張雪銘在見識到奇山堡壘的恐怖之後,唯一的選擇就是望而卻步,長期圍困。
而他,背靠著充足的物資和堅固的工事,完全耗得起。
暫時,安全了。
……
就在山崎慎吾為自己的堡壘感到安心時。
千裡之外的山晉省府,老閻的官邸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老閻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正悠閒地等待著前線的捷報。
在他看來,有霓虹軍的山崎慎吾在前麵頂著。
他晉綏軍以逸待勞,配合霓虹軍兩麵夾擊,擊潰張雪銘的先頭部隊,簡直是手到擒來。
然而,他等來的,卻不是捷報。
而是一封接著一封,如同催命符般的全線告急電報!
“報告總司令!西線多地爆發暴民,他們衝擊府衙,打開糧倉。"
“高喊著‘打倒閻老西,迎接奉軍’的口號!”
“報告總司令!尚邦的先鋒部隊……他們……他們投了!”
“他們不僅投了,還調轉槍口,反過來把我們的督戰隊給沖垮了!他們正在陣前喊話,蠱惑其他部隊!”
“砰!”
名貴的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閻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他死死地盯著滿頭大汗的副官,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尚邦是我最信任的人!他怎麼敢背叛我!”
副官顫抖著聲音,遞上了一份最新的情報,那聲音帶著哭腔。
“總司令……我們……我們都上當了。”
“奉天的情報說,張宇廷根本冇有重病……他好端端的,活蹦亂跳!”
“這一切,都是他演給我們看的一場戲!”
“什麼?!”
老閻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重病垂危,什麼奉係內亂,全都是假的!
張宇廷故意示敵以弱,就是為了引誘他出手,然後一舉將他徹底打垮!
而他麾下那些部隊的嘩變和投降,更是讓他心寒。
他比誰都清楚,這些年晉係官員的腐敗,早就讓治下的百姓怨聲載道,民怨深重。
老閻強撐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地圖。
“距離晉陽最近的奉軍,是哪一支部隊?”
旁邊的副官哆哆嗦嗦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聲音都變了調。
“總司令……是……是張宇廷的衛隊旅。”
“他們……他們已經過了娘子關了!”
娘子關!
老閻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可是晉陽的東大門!
還冇等他從這個噩耗中回過神來,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總司令!綏遠急電!”
“孫列辰……孫列辰的部隊,從北麵殺進來了!我們……我們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老閻隻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南有張宇廷衛隊旅堵門。
北有孫列辰抄了後路。
他瞬間明白了。
自己這是被張宇廷那老小子給包了餃子了。
一張看不見的天羅地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他和他引以為傲的晉綏軍,徹底罩住。
“我們……我們還有多少人能打?”
老閻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副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總司令,除去已經被打散和……和投誠的,我們現在能調動的,隻剩下四個師了。”
四個師。
老閻慘然一笑,嘴裡泛起一股苦澀。
想他稱雄山晉十幾年,到頭來,隻剩下這點家底了。
但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傳我命令!”
老閻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一股瘋狂的狠厲。
“所有部隊,放棄現有防線,全部向晉陽城收縮!”
“告訴弟兄們,把能帶走的金銀細軟、武器彈藥、糧食布匹,全都給老子帶上!”
“帶不走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全他孃的給老一炸了!燒了!一顆糧食,一根布條,都不能留給奉軍!”
副官大驚失色。
“總司令!這……這可是我們自己的家底啊!而且這麼一搞,城裡就全亂了!”
“滾!”
老閻一腳踹在副官的肚子上,將他踹出幾米遠。
“老子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不是一群守著金山銀山等死的廢物!”
“立刻向南!我們去豫中!”
“隻要到了豫中,天高皇帝遠,他張宇廷還能把手伸那麼長不成!”
“執行命令!”
看著狀若瘋魔的老閻,副官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
同一時間。
帝都,紫金閣。
溫暖的房間裡,檀香嫋嫋。
張宇廷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正優哉遊哉地打著電話,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哦?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電話那頭,是負責豫中防務的將領,聲音裡透著一股請示的意味。
張宇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放他過去。”
“不過呢,也不能讓他白跑。”
“告訴老閻,想從我的地盤上過,可以。按人頭買票,一個兵,十塊大洋。童叟無欺。”
“他要是給錢,就讓他過去。要是不給……”
張宇廷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那就讓弟兄們跟他‘親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