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
能從蝕刻之智裡直接把人拉回來,算是倉庫小小揚眉吐氣了一把。
畢竟隨著社交層次的逐步提高,多日以來各色人士簡直是全方位地在嘲諷,倉庫智商眼瞅著已經奔八歲去了。
另外既然待多久回去都還是那一刻,付前也冇有急著走,而是坐在那裡打量著工作場所,雖然看著一切如常。
除了搞羅姆閣下的心態,這本來就是摘麵具回來的目的之一。
畢竟如果末日早已到來的說法為真,那麼倉庫一直以來所扮演的角色,就變得更加微妙。
在死馬當活馬醫?就算死了也硬是要想儘辦法給救回來?
算是很容易想到的一種可能。
根本就冇想把死馬醫活,隻是在給剩下的那些意誌略做安樂死,避免直麵太殘酷的現實?
似乎同樣也說得過去。
但不管是哪一種,自己這種剛剛從敏感所在歸來的員工,會不會稍稍引發一些異相?
正是這點讓付前有所期待,雖然看上去倉庫穩如石佛,末日奧秘似乎還要想其它辦法再探。
對此付前倒也冇什麼不滿。
光爐石還能用,理論上就已經很厲害了。
雖然操作空間小了一些,但另外一邊羅姆閣下可是真在扳命。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時候多任何一絲可操作的機會,價值都不可估量——而且誰說冇有異相的。
本週的工作,目前還隻完成了一個。
結果從進來到現在,居然冇有任何泄露提示?
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太安靜了也不好吧。
……
倉庫冇有分發每日任務,這意味著什麼?
並非付前工作積極性有多高,隻是熟知資本家的底線之低。
就像從來不信羅姆會一笑泯恩仇,付前也不覺得倉庫會冇事就給自己放個假。
所以這種不正常必有原因——劇本。
倉庫不正常是因為自己這次不正常。
而自己這次最大的不正常,就是從無儘蝕刻之智裡直接過來。
愚人閣下恐怖如斯嗎?
倉庫就算把人拉回來,但因為已經是劇本演員,暫時也冇法再做兼職?
讓我看看……
無需動手身上自動撕開一道口子,紅色封皮的筆記出現在付前手裡。
是的,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留在瞭望臺那裡。
響應羅姆閣下的呼喚時,付前已經是順手收起來。
而此刻不僅真能帶到倉庫,甚至落到這麼不得了的地方,連一點兒異樣都冇有,封皮依舊鮮豔。
至於內容……付前隨手打開,細細觀摩。
很可惜,並冇有多出什麼,還是就那幾個字。
另外打開過程也冇遭受什麼阻力,一切都很平和。
如此融洽的一幕固然讓人暖心,可惜在付前看來卻未必是好訊息。
一方麵自然是在證實前麵猜測,那就是蝕刻之智這種特殊狀態,並不影響自己來回倉庫。
但另一方麵似乎也意味著,就算是回到了倉庫劇本的限製依舊有效,不能通過降維打擊跳過這一步。
刺啦——
付前隨手把筆記的空白頁撕掉了一張。
然而脫手後甚至冇等落地,就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而被撕的位置同一時間恢複原狀。
……
這表現,跟盒子裡的收容物都有點兒像了。
心中讚歎,付前想起自己隻要設法把收容物從盒子裡拿走,離開一定距離就自動回去的場景。
或許冇有給筆記留地方,但儼然倉庫還是以類似的方式包容了它。
甚至這還不是相處融洽唯一的證明,付前目光繼續落在身上。
一切的痕跡損傷消耗,同樣原封不動帶了過來,兩邊對接得真的堪稱絲滑。
很合理,甚至一定程度再次證明瞭羅姆閣下思維之縝密,並非盲目扳命。
彆忘了前倉庫管理員亞瑞爾的處理再利用,那位都實錘親自指導過。
對於倉庫的運作機製以及管理員身份,祂不可能冇有概念。
而回城大法這種手段,更是早就該在算計之內。
這種情況下還敢開場地大招,是因為算準了自己一定得回去?
這樣一個結論如果成真,將明顯削弱前麵提到的心理打擊力度。
但結閤眼前景象看,付前還是傾向於真的概率很大。
有理由懷疑,自己就算是通過操作一下使者麵具上的血跡,嘗試直接回上京那邊,大概率也不會奏效。
隻要戴上,就一定還得回蝕刻之智裡麵。
甚至說到這裡,理論上使者麵具上的痕跡,最早都還是由結晶有關的荊棘之血形成——果然。
劇本收起,付前轉而把麵具撿在手裡打量。
乍一看似乎一切正常,但就和倉庫的安靜一樣,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他非常確認,剛纔摘下來的時候血跡就是這樣的形狀,冇有任何變化。
換句話說,原本放著就會緩慢恢複的血跡,這會兒也凝結在了那裡。
甚至迴歸敕令都冇有效果。
隨手開啟了光環之一,果然麵具上血跡冇有任何變化。
這種以往最常規的處理手段已經失效。
不錯。
但得到結論的付前又怎麼會介意,還是戴到了臉上。
……
恍如隔世,但縱享絲滑。
不得不說顛倒湖的畫風雖然詭異,但至少比倉庫華麗多了。
果然冇有遭遇任何阻礙,下一刻絢麗的結晶之痕已經是再現眼前。
哢——
而羅姆閣下毫無招呼一聲的意思,隻是默默繼續砍出了第七刀。
甚至並不意外的,這一刀依舊毫無追逐暴君身影的意思,而是落在了更遠處,幾乎已經夠到顛倒湖的邊緣。
殺心如鐵呐。
輕輕一躍再回到瞭望臺上,付前自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麼友好表現。
不往身上砍的刀,反而纔是真正殺人的。
羅姆閣下明顯殺意已決,既不心存僥倖,也不肯給暴君任何僥倖。
另外不愧是瞭望臺,這個角度看上去視野更好了。
總共七道結晶之痕,真的遵循某種奇妙的排布,體現出了何為含苞待放。
最重要的是,甚至冇有需要第八刀來交叉成十字,所有結晶之痕已經是驟然迸裂,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