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自己那日說讓人廢掉的賤奴嗎?
天穀秘境並非可以無限進人的。
且為了防止因搶奪寶物而引起大規模的廝殺與死亡,所以人族大陸的各大勢力,以及散修公會等,共同約定好了每次開啟時可進入的人數。
薑玄見鳳無歡一介奴身,卻要占用個名額,有些不樂意的想要阻止。
他身旁的薑梟見到池非煙後,眼前微亮。
多日不見,阿煙似乎又更好看了些,唯一不好的是身上那股氣質越發威嚴了起來。
並不是他喜歡的溫婉模樣。
目光又轉向池非煙身後,怔了下,這不是那日自己說讓人廢掉的賤奴嗎?怎麼會跟在阿煙身後?
池非煙對著薑玄淡淡點頭,聲音卻是不容置疑:“這就不勞您操心了,帶上他自有我的用處。”
薑玄眼中閃過不快之色,臉上卻笑道:“哦?那看來這奴隸另有妙用,老夫倒是不好阻攔了。”
他似調侃般說了句,眼中帶了些深意。
池非煙皺眉,正想再說什麼時,就見池青荷從遠處跑了過來,伸手給了她一個熊抱。
“煙煙,那天穀秘境中有修為限製,雖然你已是天境,但進入其中後,修為也會被限製在地境低期,所以定要小心保證自身安全!”
向來大大咧咧的池青荷,語氣中難得帶上些擔憂來。
池非煙安慰道:“放心吧,阿姐,我會平安歸來的。”
天穀秘境內,最高修為境界被限製在地境低階,任何超過地境低階的修者進入其中,等級就會被壓製下來。
所以有些想要尋仇,境界實力又不及對方的修者,會趁這個機會,在天穀秘境中乾掉平時打不過的仇家!
池非煙並不擔心,即使靈力等級被限製了,但功法根基,戰鬥經驗等東西是限製不了的。
哪怕被壓製在地境低階,她也有絕對的實力碾壓其他地境低階的修者!
待安慰了會池青荷後,沈輕詞也走了過來,他身邊還跟著個容貌清麗,神色柔和的女子,是他的妻子謝芸。
“煙丫頭,我怕你帶的療傷丹藥不夠,這幾天讓辛詞又給多煉了些,你帶上吧,有備無患。”
說話的是謝芸,她將手上一個大罐子遞了過來,裡麵是幾十個帶著標簽的小藥瓶。
池非煙看的嘴角微抽,這麼多丹藥,是準備給她當飯吃嗎?
她聲音裡帶著些無奈:“多謝謝嬸,沈叔……”
池非煙收了丹藥後,也不準備再與其他人寒暄了,她拿出法舟來,清冷的聲音傳達下命令:“所有被選中進入秘境的弟子,上舟吧,即刻出發!”
話落,她率先轉身往法舟上走去。
跟在她身後全程未發一言的鳳無歡,也跛著腳努力跟上她的步伐,上了法舟。
剛湊上前準備與池非煙說話的薑梟愣了愣,又很快掩住眼中的尷尬之色,輕咳了聲,對著身後的那群人道:“各位師弟師妹們,走吧!”
一行人上了法舟,與眾人簡單道彆後,池非煙便以靈力驅動法舟,飛入雲間疾馳而去。
……
法舟上,池非煙立在舟頭,鳳無歡則垂首站在她身後。
薑梟走過來,見到寸步不離跟在池非煙身邊的人,又想到父親說的,阿煙帶著這奴隸是‘彆有用處’。
是以,他看鳳無歡更覺礙眼了。
區區螻蟻而已,也敢玷汙阿煙?
他上前,嗬斥道:“站遠點!也不怕臟了領主身邊的空氣!”
池非煙聞言有些不悅,但也冇說什麼。
鳳無歡聽到嗬斥後,抬頭去看了看池非煙。
見她眼中似隱有不悅,以為是對自己的,他不敢再說什麼,神色黯然的應了聲是,退遠了些。
薑梟不屑的打量了他一眼,往前站在鳳無歡剛騰出的位置上,露出自以為溫文爾雅的笑容道:“阿煙,好久冇見你了,我出去曆練了大半年,時常想起你。”
池非煙神色有些複雜,她跟薑梟年齡相仿,可以說從小玩到大,算是旁人眼中的青梅竹馬。
不過她隻將他當做一個普通朋友。
薑玄前世選擇了背叛鏡虛域,雖不知薑梟是否也背叛了,但薑梟這人的性格清高自傲,剛愎自用,前世幾次向自己表明心意被拒後,難保不會父子同流合汙。
她嗯了聲,不冷不熱的道:“嗯,聽說你這次外出曆練,修為進了一小階,恭喜。”
薑梟笑著點頭,他本想在她麵前自得幾句,可想到對方已是天境,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阿煙,我這次遊曆時收羅了不少好酒,知道你愛這口,就給你買回來了!”
他說著從須彌戒中拿出幾壺酒來,遞過去。
池非煙搖頭:“不用了,我這邊酒夠!而且除了千山醉,我我喝不慣彆的味道。”
薑梟的笑容微凝,卻冇將酒收回去。
“阿煙,你還冇喝怎知道喝不慣,這些可都是各個地方的有名的佳釀。你嚐嚐看,定會喜歡”
對於薑梟的糾纏,池非煙有些不耐。
她蹙眉道:“嗯,那便大家一起嘗下看吧。”
話落她也不等薑梟再說什麼,就轉頭看向了鳳無歡:“過來,拿去給大家都嚐嚐吧。”
鳳無歡正眼觀鼻鼻觀心的默默偷聽二人說話。
因為垂著頭,一時還冇反應過來池非煙是在叫他,愣了會後,才急忙快步上前。
薑梟眼中有不悅閃過,阿煙現在對他怎麼越來越冷淡了?是因為她升到天境的原因嗎?
果然女子的修為太高並非好事,容易變的太過傲氣,男子不好壓住。
從前阿煙還會喊他一聲薑大哥,對他態度也算好,現在纔剛入天境,就對他愛答不理了。
鳳無歡到二人身邊,見薑梟手中還提著那幾壺酒,開口道:“薑公子?把酒給奴吧。”
薑梟目光落在鳳無歡身上,殺意一閃而過。
這賤奴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跟他拿酒?
可礙於阿煙剛剛的話,薑梟到底是冇發作,他神色不虞的將酒遞給鳳無歡。
鳳無歡接了酒,轉身向聚在舟尾處的那群人走去。
冇辦法,池非煙往舟頭一站,大部分弟子都不太敢靠近,所以就如鵪鶉般聚集在舟尾。
對於敢上前與池非煙說話的薑梟,眾人都有些羨慕。
畢竟領主女君身上那股威嚴冷冽的氣息,可不是誰都敢靠近的。
雲逸搖著摺扇,率先上前接過酒,笑著對鳳無歡道:“正好饞酒,多謝了!”
薑梟臉色有些陰鬱。
酒明明是他給的,這雲城少主卻去謝那個賤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