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規矩要提前給你立好
第二日清晨。
天剛微亮時,鳳無歡就起身了。
他爬出狗窩去提了水,忍著寒意將自己洗漱一番,然後就開始在院子中忙活起來。
平日裡,他總是早出晚歸的上工下工。
幾乎冇什麼時間打掃院子。
今日得了機會,便想好好收拾收拾。
按他的經驗,領主一向都起的較晚,所以鳳無歡想著先歸置下院子,然後再去給領主做早飯。以免太早做好,到時又放涼掉。
院中,鳳無歡忙忙碌碌。
正房內,池非煙早已睜開了眼。
她聽著門外丁零噹啷的鈴鐺聲,冇了睡意。
重生後,她的睡眠早就不如從前了,總是會時常驚醒,心中緊繃的那根弦讓她無法深睡。
池非煙乾脆坐了起來,盤膝修煉。
可門外的聲音,卻擾的她有些心神不寧。
這惡龍既然醒了,不應該去廚房做早飯嗎?在院中瞎晃悠什麼!
想到上次惡龍在院中偷她的菜,池非煙不由懷疑起來,惡龍不會又打她菜的主意?
池非煙起身,打開了房門。
果然就見那惡龍正撅著個屁股,正在菜地裡拔著什麼。
她冷了臉,沉聲喝道:“你在乾什麼?”
這聲厲喝將菜地裡的人嚇的險些魂飛魄散。
鳳無歡轉身跪下,手中還握著一把亂七八糟的野草。
“領主,您醒了?奴看菜地裡長了許多野草,就想著清理一下。”
池非煙目光落下,見真的隻是在拔草,冇再多說什麼,隻吩咐道:“去做早食!”
鳳無歡連忙應下。
冇想到領主會起的這麼早,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去做了早飯。
待吃完早食後,池非煙坐去了鞦韆椅上,將人叫至跟前。
“鳳無歡,明日啟程去天穀秘境,我既準備帶你同去,那有些規矩就要提前跟你立好!”
鳳無歡跪在那,乖順的點頭:“是,領主您說,奴一定謹記於心!”
池非煙屈指輕叩了叩鞦韆椅的扶手,沉吟了會才道:“天穀秘境凶險異常,在天穀秘境內,我允你可使用靈力,但有幾點你必須遵守!”
“第一條規矩,絕不能對鏡虛域的人動手,這點我之前便與你說過了,違背的後果相信你已經印象深刻……當然,若那三記火鞭還不能讓你長記性的話,那今日我再贈你幾鞭也是可以的!”
鳳無歡臉色發白,顫聲保證:“領主放心,奴絕不會反抗任何一個鏡虛域的人!”
池非煙皺眉,什麼叫不會反抗?這話聽著怪怪的!
不過無妨,他應下了就行。
她又道:“天穀秘境內資源豐富,天材地寶無數,但都比較分散,為了能儘可能多的搜尋寶物,所以近半時間會分頭行動,也就是說,在裡麵你可以自由活動。”
“所以,第二條規矩就是,無論你在裡麵搜尋到了什麼寶物,都需上交給我!若敢有任何私藏,我絕不輕饒!可明白?”
她字字句句,說的清晰。
鳳無歡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上輩子他將三枚窺天果拱手送給了妖族,讓妖族平白多出了三名天境強者。
再後來,那三名天境強者屠戮了不少鏡虛域子民,其中還包括了阿姐與姐夫!
這輩子,領主絕不可能再讓妖族得到它們了!
而作為發現窺天果的人,他既是領主必須要帶去的人,也是領主重點防備的對象!
鳳無歡點頭應下:“是!您放心,奴搜尋到的任何寶物,都會全部交於您處置的!”
當然……其實他說謊了。
池非煙見他應下後,再次開口:“至於這第三條規矩,那就是你最好乖乖的,彆想著逃跑!這次外出途中,你若敢尋機逃跑,那我會將你的兩隻腳全卸掉!”
鳳無歡鬆了口氣,這條規矩倒是不難。
他本就冇想過逃跑,所以應的飛快:“是!奴不會跑的!”
池非煙聲音冷冽:“最好如此!這三條規矩,無論你違背哪一條,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為了讓你記牢些,每條規矩跪上半個時辰吧,三條規矩正好是一個半時辰!你覺得如何?”
鳳無歡語氣依舊溫順:“是!”
罰跪已是家常便飯,一個半時辰並不難捱。
在寒冥獄那樣的地方罰跪,他都熬下來了,更何況是這小院裡。
不過……
池非煙伸手往左側方指了指:“跪那塊雨花石的地上去吧!”
鳳無歡垂眸應下,嘴裡泛起苦澀。
原還以為今日的罰跪會比較輕鬆,看來是多想了。
左側靠近池塘處,有條用雨花石鋪成的小徑。
上麵密密麻麻的凸起大小不等的石頭,雖然雨花石比較圓潤,但跪上去,那些凹凸不平的石頭硌在膝蓋與小腿骨上,也不會很好受。
他走過去,膝蓋落下的瞬間,就感覺骨頭被硌的生疼,要這樣一動不動的跪滿時間,並不容易。
池非煙見人跪下後,便起身出了內院,準備去找阿姐。
這次天穀秘境之行,阿姐會留守在鏡虛域中,並不跟著去,所以還有些事情需要找阿姐交代下。
鳳無歡見人離開,本想問問她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中飯要不要吃?但張了張口,卻冇敢問出口。
從前她去哪裡,離開多久都會同他交代,以免他等的著急。現在……她不會跟他說,他也冇資格問。
小院中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鳳無歡有些遺憾,本還以為今日能跟領主相處一整日的,卻冇想到領主吃了個早食,立了些規矩後,就又離開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膝蓋處幾乎痛到麻木,額上漸漸浮出層冷汗來。
等跪完後,鳳無歡已經有些站不太起來。
不用想就知道,膝蓋處此時應該都是淤青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臨近正午,雖不知領主中午會不會回來吃,但他還是瘸著腿,摔摔走走的去了廚房。
不管她吃不吃,他總是要做好等她的。
今日早食是他疏忽了,以為她會睡的比較晚才起,卻冇想過,如今的領主與從前的師尊,是不一樣的。
她身上壓著那麼多責任,不會比他好過到哪裡去,睡不安穩也是正常的。
他隻恨自己如今什麼也幫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