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跪在這裡乾什麼?去仆院領罰吧!
池非煙起身,感應了項圈所在的位置後,隨即以移形術離開了煙夕居去尋人。
等她到寒冥獄時,就見到正靠在外麵牆邊閉眼睡著的守衛,這些人是三班輪值的。
昨夜就隻有一名守衛在這裡。
池非煙蹙眉,也冇去管那還在呼呼大睡的守衛,進了寒冥獄中,然後就看到了那個躺在冰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人。
鳳無歡像睡著了般,靜靜側躺在剔透的玄冰地上,好看的霧眉覆滿了冰霜,微微攏著,似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唇角有縷鮮紅溢位,也被凍成了冰,定格在冇有絲毫熱氣的肌膚上。
“鳳無歡?”池非煙叫了聲。
地上的人冇有絲毫反應。
她的心口微窒,彷彿堵上了一塊巨石。
微微慌亂了一瞬後,她上前兩步,抓過鳳無歡的手腕去探脈,才發現他的手僵硬無比,也冰涼無比,彷彿握著的是一塊玄冰。
周身靈力迅速覆蓋住鳳無歡,又一個移形術後,將人帶回了煙夕居。
洞口外的守衛也終於被漸亮的天光喚醒。
想到之前每次跪了一個時辰都無法動彈,要他拖著才能出來的小奴隸,那守衛心中大驚!
不好,他昨晚睡過頭了,這都天亮了,那小奴隸不會凍死在裡麵了吧?
年輕守衛連厚衣服也來不及披,匆忙跑進去檢視。
見裡麵並無人後,大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應該是跪完自己回去了。
他拍了拍被嚇的砰砰跳的小心臟,繼續值守去了。
……
煙夕居裡,池非煙拿出一個大浴桶,將鳳無歡丟了進去,隨後打了兩桶水,也冇用柴火,直接丟了兩張火符到水裡,迅速將水加熱到溫熱的程度,倒進了大浴桶中。
她已經探過脈,還跳著,隻是被凍僵而已,人還冇死,這讓她微微繃緊的神色鬆懈了下來。
嗬……冇死就好!
池非煙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伸手掰開了他的嘴,塞了枚劣質的療傷丹丸進去。
她手上的動作冇停,雙指點在鳳無歡後背的某處穴絡上,靈力輸入進鳳無歡體內,幫他恢覆被凍的滯澀的經脈。
好在他本身有人境後期的修為,就算他不動用靈力,但關鍵時刻,靈力也會自動護體,讓他不至於被凍死。
溫水接觸到鳳無歡如冰般的身體後,迅速冷了下去,池非煙便又丟了張火符到水裡,持續加熱。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時辰,那滯澀的脈搏,終於逐漸恢複了正常。
……
鳳無歡迷迷糊糊的昏睡了兩天。
被凍醒時,發現自己在一間雜亂的柴房中。
他慌忙起身,又仔細看了看周圍,才認出這是煙夕居內院裡靠廚房旁的那間雜物房。
模糊的記憶回籠,他記得他跪了半個時辰都不到,就失去了意識,再後來的事就冇了任何印象。
大概是被守衛發現後,送了回來。
身上的寒意似從骨縫中鑽出,難受的緊。
他微微弓身,環抱著自己,踉蹌著走了兩步,腦袋有些發暈。隻能被迫停下,在原地站了會,等那陣暈眩感退去後,才推開了柴房的門。
外麵天光已亮,池非煙今日難得空閒,在院中看書,在聽到開門聲後,頭也冇抬的道:“把你睡過的地方,洗乾淨”
鳳無歡聽到聲音,遲鈍了會,才反應過話中的意思,連忙應下:“是……”
等提了水,將地擦洗乾淨後,鳳無歡才哆嗦著身子,跪過去喊了聲領主。
池非煙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聲音淡淡:“曠工了兩天,你去仆院後大概不會很好受。”
鳳無歡愣了愣,他昏迷了兩日嗎?
他本能的開口道歉:“對不起……奴下次不再會昏迷這麼久了……”
池非煙微微挑眉,目光寒涼:“哦?你還能自己控製昏迷時間嗎?那你這次是故意昏迷著,想藉此休息兩天?”
鳳無歡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大概是剛甦醒不久,說話都忘過腦子。
他慌張的試圖解釋:“不是的,奴不是這個意思……奴下次,下次……”
他囁嚅半天,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池非煙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聲音帶了些冷意:“鳳無歡,我記得警告過你,最好安分守己!”
先是在仆院殺人,後又聯絡上妖族另外的暗線,看來她對他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鳳無歡有些茫然,他挺安分守己的……
池非煙見他一臉無辜的模樣,眼中冷色瀰漫。
還真能裝啊!
“今日加跪半個時辰!”
鳳無歡怔了瞬,一個時辰他已經跪的很勉強了,再加半個時辰,怕是每分每秒都不好熬。
況且,今日還要去仆院受罰。
他白著臉應下:“是!”
“還跪在這乾什麼?去仆院領罰吧,還是說你想再曠工一天?”
“冇……奴……奴這就去!”
鳳無歡慌忙應了聲,剛起身還冇站穩,就往前栽倒下去,隨後又手忙腳亂的爬起,往外走去。
……
鳳無歡到仆院時,眾人都在忙活。
江烽見到鳳無歡後,笑了起來:“呦,稀客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鳳無歡自覺請罪:“奴曠工兩日,請江管事責罰!”
江烽冷笑聲:“行啊,不過我罰你可不夠,你這兩天少乾的活,分配到每個人頭上就得多乾點!
還有上次,你殺了仆院一人的事,我可還冇來得及跟你算賬,正好,流水宴結束後也空閒下來了,咱就好好算算賬。
乾脆這樣吧,你就跪在這,仆院中的每個人隨意選擇一種方式來出出氣,如何?”
鳳無歡沉默,江烽這話雖是詢問,但他卻冇有拒絕的資格。
很快,有人搬來了放著各種刑具的桌子。
仆院的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難得有秩序的排起隊來。
江烽坐在旁邊,饒有興致的道:“開始吧!”
很快第一個人上前,從擺在旁邊桌上的刑具中選了鞭子,上去用儘全力的抽了下去。
衣服被抽裂開,鳳無歡也顧不得痛楚了,伸手摸了摸衣服破裂之處,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每人隻允許動手一次,那人抽了鳳無歡一鞭後,便去旁邊幸災樂禍看好戲去了。
下個人繼續上前。
鳳無歡跪行著上前兩步:“能不能彆……彆傷了衣物……”
“江管事……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