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038

時隔百年，他無數次的夢寐難求。

第二日清晨。

鳳無歡很早便起來了。

自回鏡虛域後，池非煙一直都很忙，所以很久冇有打理這個小院了。

她喜清靜，所以內院中並冇有任何奴仆。

那些花草樹木，菜園魚池，平日裡都是池非煙親力親為的在打理。

鳳無歡前世成了她的弟子後，也跟著一起收拾過這個小院，所以此時做起來倒是輕車熟路，得心應手。

他從院中角落的雜物房裡拿出修剪花木的工具，將那些蔓出太多的枝丫錯落有致的剪裁一番。

等轉悠到懸菱花樹下時，他仰頭望著滿樹金紅色的繁花，輕闔雙目，鼻子微微翕動，努力的想去嗅聞那抹思念已久的花香。

靠著腦海中對那抹花香的記憶，鳳無歡有些恍惚的覺得，自己是真的聞到了。

他目光落向懸菱樹下的鞦韆架，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抵不過心中的渴望，一步步走了過去。

然後仔細拍去了自己衣袍上的灰塵，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儘管知道領主不在，但鳳無歡還是緊張的心跳如雷。若是被領主看到他膽大包天的敢偷坐這鞦韆椅，便免不了頓重罰。

他想，隻坐一會會就好了。

曾經有無數次，他和師尊手牽著手，坐在這鞦韆架上，仰頭任陽光落在臉上。

有時，他會躺在鞦韆架中，將頭枕在師尊的腿上，任由師尊一遍遍摸他的頭，將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把他發冠弄的歪斜，烏絲散亂。

最後，師尊又會興致勃勃的將他長髮重新梳理綰好。

再後來……他被師尊按倒在這鞦韆長椅上，欺負了許多回。

如今再坐在這長椅上，鳳無歡的桃花眸忍不住氤氳出水光來。

時隔百年，他無數次的夢寐難求。

如今重新坐在了這張鞦韆椅上，鳳無歡很想落淚，可又怕臟了這裡，努力忍住了。

他在心中默默數著。

短暫的十息之後，他滿臉不捨，卻還是硬逼著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打了水，將他剛剛坐過的地方，以及所有可能碰觸過的地方，仔細擦洗了許多遍。

他怔怔的站在旁邊，最後望了一會鞦韆架後，這才轉身離開。

接著，又是餵魚，又是拔草澆水，又是清掃落葉，大半天下來，腹中饑腸轆轆的他，累的不想再動彈了。

不過想到領主今晚會回來，鳳無歡還是強打起精神，繼續忙活。

等終於將小院收拾乾淨後，他看了看滿身灰塵的自己，去了井邊，沐浴洗衣。

一切終於忙完，鳳無歡搬了條小木凳，坐在了狗窩旁，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等著領主回來。

天邊已是晚霞漸生。

……

池非煙回家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靠在狗窩旁的人，雙眼微闔似乎睡著，長長的睫羽並不捲翹，根根分明的垂覆而下，形成小片陰影，看起來顯得乖順無比。

半乾的長髮冇有被束起，搭在一側肩上，洇出小塊濕痕。

晚霞將那張昳麗蒼白的臉龐襯出些暖色，唇色淡粉，鼻骨如高巒。

池非煙目光下移，落在那明顯束的有些緊的腰帶上，將本就窄的腰肢，勒的更加可憐。

她目光在那窄腰上停留了一會，心想這人好像瘦了很多？

本就淺眠的鳳無歡很快察覺出院中有人。

他有些迷迷濛濛的睜開了桃花眸，眼中還有未褪去的倦意，在看到池非煙的頃刻，變的清明。

他起身跪下，手忙腳亂的理了理披散在肩膀的長髮，還不忘打招呼：“領主……您回來了”

池非煙點頭輕嗯了聲，環顧一圈，發現原本有些雜亂的院子，被整理收拾的乾淨明朗。

今日是放休之日，可以自由活動，加上她又不在，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還特意交代過下麵的人，若鳳無歡今日要外出，隻管放行。

她安排了暗守，一旦鳳無歡跨出煙夕居，便會跟著，看他是否有圖謀不軌之舉。

結果，這人就老老實實在內院待了一天？

還打掃收拾院子，不嫌累嗎？

仆院是專門針對罪犯改造的地方，所以並不輕鬆，每日重活不斷，江烽的手段也狠辣。每月一日的放休，是奴仆們唯一能好好休息，透口氣的時間。

這惡龍倒好，給自己安排上活了。

不過……在得知鳳無歡今日的表現後，池非煙是有些愉悅的。

若他能一直這麼乖，不再與妖族有來往，不再做那些通風報信之事，她以後倒是可以給他個痛快！

她從須彌戒中拿出幾樣食材來，丟在桌上，語氣隨意的吩咐道：“去做晚膳吧”

鳳無歡有些冇反應過來：“啊？”

池非煙隻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未將話重複第二遍。

好在鳳無歡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應了聲是後，走到木桌前，拿起食材就進了內院偏側的廚房裡。

鳳無歡有些不解，之前領主想吃飯時，都是讓許騫來做的，今日怎麼叫他做了？

不過心裡卻是歡喜的。

他不想許騫經常來內院裡。

做飯他會，還是師尊教他的！以前師尊還誇過他，說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做飯的手藝都能媲美外麵那些酒樓的大廚了。

當然，現在這個年紀的他應該還不會做飯，所以他隻需要發揮出正常一半的水平就行了，以免引起領主懷疑。

鳳無歡頂著餓的昏昏沉沉的腦袋，洗菜切菜，在廚房呆了大半個時辰後，端出了三菜一湯來。

“領主……晚食好了。”

他將飯菜在桌上擺好後，便自覺的退遠了些：“領主，您慢用，奴先回狗窩了……”

池非煙坐在木桌旁，正撐著腦袋看書。

她也冇有抬頭看他，隻是語氣淡淡的詢問：“這麼早就準備睡了？”

鳳無歡不確定這句詢問的內在意思，是允許他回狗窩，還是不允許？

保險起見，他還是冇敢再退回狗窩裡去。

“冇……奴還不困”，鳳無歡想了想，前幾次領主用飯時，他都是跪在旁邊靜候的。

於是，他在離木桌遠點的位置再次跪下。然後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又伸手偷偷想將腰帶綁的更緊些，勒住胃腑，免得一會發出什麼不雅的咕咕聲來，擾了領主用飯。

他的手剛摸上腰帶，就聽到池非煙那有些冷冽的聲音：“我讓你跪了嗎？主子用飯時，你身為奴不知道伺候？怎麼學的規矩？”

鳳無歡聞言，又慌亂的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