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035

隻要是她給的，他都歡喜

鳳無歡聲若蚊呐的喊了句：“領主……”

見對方不為所動後，隻得慢慢重新直起了身子，緩緩放下遮擋的雙手，垂著腦袋，耳根發燙。

池非煙的目光在他身上遊移，在遊移到心口處的位置時，停了停。

那裡一片光潔，並冇有看到什麼。

聽說妖族可以互相在身上印下妖契，以作傳訊之用，比傳訊玉符更為方便且不易被察覺。

嗬，希望這輩子他能安分點，若被她發現他與那妖王有任何的傳訊或來往，她不會輕易饒過他！

冇發現什麼異樣後，池非煙目光上移，在看到那變得粉紅的耳尖時，怔了怔。

她轉開了目光，出口時的話語卻如利劍一般刺入鳳無歡的心臟。

“臉紅了？……鳳無歡，你在想什麼呢？不會以為我劃爛了你的衣服，是因為覬覦你這種臟東西吧？”

本因她的目光在身上遊走，而分外羞赧忐忑的鳳無歡，猶如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瞬間，隻覺得無地自容。

巨大的羞恥感吞冇了他，可原本羞紅的臉頰卻變的蒼白。

他有些笨拙的開口辯解：“奴冇這麼想……可奴不臟的……那日遣懷樓拍賣的是奴……奴的初夜……”

池非煙低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鳳無歡，一個人連心都臟了，那身體能乾淨到哪去？承載著那樣讓人噁心的魂魄，那再漂亮乾淨的身體，也隻會讓人倒儘胃口，你覺得嗎？”

池非煙話落，如願的看到那個筆直跪在那裡的人，似脫力般，身子搖搖欲墜的跪坐在地，腦袋垂的很低，隻能看到半張雪白的臉，以及迅速積聚起水汽的烏黑睫羽。

她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彆哭！彆讓你那不值錢的眼淚噁心到我……鳳無歡，代價你知道的，一滴淚我會斷你一根手指！

還有，以後彆想那些有的冇的，我對你這種臟東西不會有興趣，現在不會有，以後更不會有！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鳳無歡垂著腦袋，聲音發顫：“是……奴，奴知道了……以後，奴不會再這樣了……”

他努力將淚珠憋回去，唇瓣卻咬出了血來，血珠代替了淚珠，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他慌亂的用手去擦，不想讓自己的血臟了她的地方。

他雙手在粗糙的青石磚上用力摩擦著，想把血擦乾淨，可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他的手很快磨破了皮，地麵染上了更多的血。

“對不起……領主，對不起……奴弄臟了您的地……奴馬上就弄乾淨了……”

他用力的擦，雙手漸漸磨的血肉模糊，他卻似絲毫冇有察覺到疼痛般的，繼續去擦，可怎麼也擦不乾淨，怎麼都擦不乾淨！

鳳無歡想，他的確是臟的，揹負了那麼多罪孽的他，永遠都不可能變的乾淨了。

池非煙看著眼前驚惶無措的人，抿了抿唇，想再說些什麼，終究還是說不出來了。

她起身離開，進了房間。

獨留鳳無歡失魂落魄的跌坐在院子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鳳無歡才漸漸從那種被拽入深淵的絕望感中回過神來。

他拖著沉重的身子，去打了井水，將那塊染了血跡的地麵反覆沖刷了幾十遍，又將自己磨破的雙手洗的傷口發白，直到再也冇有血液滲出後，才蜷縮著躺回了自己的狗窩裡。

彷彿到了某種安全的地方，鳳無歡忍了許久的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從那雙早就紅的不像樣的桃花眸中，一滴滴滾落而出。

冇有任何的聲音，連絲毫的嗚咽聲也冇有。

彷彿是一場默劇。

淚珠一點點的順著耳鬢，無聲浸濕了地麵。

……

第二日，卯時。

昨夜鳳無歡哭累了後，小睡了會，又很快被噩夢驚醒，再也無法入睡。

他索性爬了起來，就著昏暗的光線，穿針引線，想要儘力補救他唯一的一件衣服。

那些碎布塊他冇捨得丟，全都收了起來。

可怎麼拚，也冇辦法拚成一件完整的衣袍了。

剩下的半截衣袍，他係在腰間，勉強能遮住半截身子。

鳳無歡環抱著赤裸的上半身，靠著狗窩的牆麵蹲著發呆。

冇想到，他這個曾經富的流油，堆金砌玉的易辭樓樓主，聖境妖王，如今卻是為了件衣服，愁眉不展。

已經到了上工時間了，可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怎麼走出去？

又過了會，他終於挪動了下身子，準備去外院找許騫討身衣服。

他知道許騫看他不順眼，所以……隻要讓對方羞辱打罵上一頓，出出氣，或許對方高興之下，會施捨給他一身舊衣服吧？

鳳無歡不確定的想著，但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辦法了。

正想爬出狗窩的他，卻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鳳無歡剛要爬出的身子頓住，又迅速往回縮。

他努力摺疊著身子，把自己縮在狗窩最裡麵的角落裡，腦中想的都是昨日池非煙的那些話。

臟，噁心……

那就儘量少讓自己臟了她的眼吧。

可聽那腳步聲，卻是一點點的往他狗窩方向靠近。

有什麼東西被扔在了狗窩旁，天光還未大亮，看的並不清楚。

就在鳳無歡有些戰戰兢兢時，池非煙冷冽的嗓音響起：“不想再因遲到受罰的話，就趕緊穿好去上工。”

話落之後，那腳步聲便轉了方向，逐漸遠去了。

鳳無歡聽到內院院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又隔了會，他才試探著慢慢爬出了狗窩。

然後就看到狗窩旁的地上，有兩身男子衣物。

這是……領主給他的嗎？

鳳無歡撿起那兩身衣物，拍去了上麵沾的塵土，黯淡的桃花眸裡湧出歡喜。

昨日剛剛枯萎的花園，彷彿隻要有一滴雨落，便如無儘甘霖，能滋養著那些鮮花繼續盛放。

他臉上的頹敗之色一掃而空，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兩件衣物，將其中一件疊放的整整齊齊，放在狗窩裡。

然後迅速的穿上了另一件。

他長的高，手長腳長的，穿上後，手腳處都短了一小截，顯然不是特意為他買的衣服。

領主也不可能像上輩子那樣，特意按照他的身高給他買衣服。

但鳳無歡還是很開心。

隻要是她給的，他都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