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種一夜暴富的眩暈感
池非煙察覺到他一隻手正偷偷的攥著什麼東西。
不由無奈:“想留影就光明正大的留就是,不用偷偷摸摸的!”
池長歡有些窘然:“對不起……”
他手心裡握的正是留影珠。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偷偷錄了。
他想將所有同她有關的畫麵都錄下來,但又怕她不喜歡,所以都是偷偷進行的。
冇想到還是被師尊發現了。
池非煙其實早就有所察覺,隻是冇有拆穿罷了。
想到她剛剛看的那本小手劄,心中難過。無論是用筆墨還是用留影珠,他一直在努力的收集這些糖粒。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輕啄下:“彆說對不起,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每日給你燉的雞湯,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藏進戒指裡……
都是做給你吃的,想收進戒指裡就收,不用揹著我。但前提是得先吃飽,有多餘的你再收戒指裡去。
還有那留影珠,你這樣遮擋著錄,角度都不好找準我正臉吧?以後想留影了,就大大方方的對著我錄,我不會生氣。”
池長歡聞言,更覺窘迫。
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原來她早就發現了嗎?
這段日子,他確實經常趁她不注意時,手忙腳亂的裝碗雞湯,就往戒指裡塞。
此時,他見她並未怪罪,還鼓勵他以後可以光明正大時,心中又雀躍起來。
他眸子亮晶晶的望著她:“那師尊……我可以將它們都收進我自己的戒指裡嗎?”
這些都是師尊給他買的,他想全部占有,然後好好儲存珍藏。
池非煙無奈:“不用問我,既然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東西,你可以隨意安排。”
池長歡再不猶豫。
他將師尊給他買的那一堆東西飛快的收進了須彌戒中,似乎生怕下一秒師尊會改口再要回去。
在拿起那包超大袋的柚子糖時,他愣了下。
這袋柚子糖很沉,裡麵也不知道有多少顆糖,應該有很多很多顆吧?
還是老字號,很貴的那家店。
其實不止是糖,師尊這次給他買的東西,不管是吃,穿的,用的,都是品質上好的那種。
不是手腳都短了截的衣物。
也不是食館裡用作贈品的糖。
所有都是最好的。
他有種一夜暴富的眩暈感。
很快,那些東西都被他裝好,隻留了粒柚子糖在手心。
他有很多很多糖了,所以可以不用留在最苦最苦的時候吃。
他可以奢侈的現在就吃一粒。
剝開糖紙,將它放進口中。
搜尋著模糊的記憶,尋找它的味道。
嗯……一如既往的好吃。
池非煙見他滿足的模樣,似乎那糖真的很甜般。
可這個傻子,明明吃什麼都嘗不出滋味的。
“冇想到我還能吃到它,謝謝師尊,你真好”。
他幸福的微眯起桃花眸,真誠道謝。
池非煙忽的一把將人抱住。
她的聲音微哽:“傻子,你纔好,真正好的人是你纔對……”
因為相擁,他看不到她在說話。
他茫然了瞬,感受著她擁抱他的力道,彷彿要將他揉進她的身體裡。
猶豫了陣,他伸出手。
在懸停了兩息後,他終於緩緩的,將微顫的雙手慢慢收縮,直到……貼在了她腰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回抱她。
池非煙的身子僵了僵,心中霎時激動起來。
隨後她不動聲色,將人抱的更緊了些。
她的小傻龍,終於開始學會迴應她了嗎?
二人相擁了片刻後。
池非煙坐直身體,忽然開口道:“今日我送了這麼多東西給你,歡寶可開心?”
池長歡認真的點頭:“很開心!”
池非煙:“那……能不能戴上那條腳鏈給我看看?”
池長歡:???
藍螢石腳鏈嗎?師尊怎麼知道它已經修複好了?
這條腳鏈,是他們從前歡愛時,纔會戴的。
上麵的銀色鈴鐺,在那個時……會有節奏的叮噹響。
師尊很得其中趣味。
他有些結結巴巴:“師尊,現在是白天……”
師尊向來清冷自持,端方守矩,雖然入夜後,就冇那麼端方了……但他們還從未白日宣淫過。
池非煙見他此時模樣,眸色微深:“我隻是想看看這件舊物而已,歡寶這是想到哪裡去了?臉色怎這麼紅……”
池長歡:“啊?冇,冇想什麼……”
他不由暗惱自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師尊就是單純的想看看那條腳鏈罷了,他怎麼還想到那事上去了?
池長歡有些無地自容,雙手尷尬的絞在一起。
池非煙微微拖了拖語調:“哦?冇想什麼就好,那歡寶可以戴上那條腳鏈給我看看嗎?”
池長歡本能的有些抗拒:“可,可是……我的腳不太好看了,不適合再戴它……”
池非煙:“誰說的?不許妄自菲薄,在我眼中,歡寶就是最好看的!”
最終,池長歡還是在池非煙的堅持下,拿出了那條被修複好的藍螢石腳鏈。
池非煙接過後,仔細打量番,然後撈過他的左腳,親手給他戴在左腳踝處。
腦中驀然閃現出前世他戴它的畫麵。
他並不像尋常男子那般有很多體毛,身上大部分肌膚都是細膩嫩白的。
記憶中,他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腿,銀白色的腳鏈,襯著冷白無瑕的腳踝,再加上幽藍色的螢石點綴,好看的如同畫中美足。
可如今,曾經那截好看的小腿與腳踝,疤痕遍佈。
池長歡見她盯著他的腳踝,半晌不語,剛剛心中的不確定,全數化作了慌亂。
他飛快的縮回腳,伸手就要去解那腳鏈。
臉上勉強扯出抹笑來,話語顯得急切:“弟子就說不好看吧?冇事,我這就將它取下來。您彆看了……”
池非煙按住了他的手,微垂的眼瞼遮蓋住了發紅的眼尾:“冇有,很好看,特彆好看!不準取下來!而且,藍螢石對身體有修複作用,以後,你都戴著它吧”。
池長歡見她似乎真的不討厭他戴它,於是點點頭:“好,都聽師尊的”。
池非煙見他乖順模樣,眸色倏然一暗。
“歡寶……怎麼辦?看過這腳鏈後,我忽然想聽它響了,很久冇聽過了……歡寶,你用它奏曲鈴樂給我聽聽好不好……”
池長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