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龍想跟她姓?
鳳無歡睡到第二天臨近傍晚,才悠悠轉醒。
一睜眼,意識回籠後,就急忙轉頭去看旁邊。
直到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容後,一顆動盪不安的心才安定下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正被她擁在懷中,耳根忽的就泛起些許紅暈。
她是不是真的……要他了?
連睡覺,也是抱著他睡的。
有什麼能比的上,醒來後就看到朝思暮想之人在身邊的安穩與滿足感呢?
鳳無歡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麼,但心中密密麻麻湧上來的那種小歡喜,就好像一個個小氣泡,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喧囂出大片煙火。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放輕了呼吸,也不敢動彈,生怕ɓuᴉx將她給吵醒了。
她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樣子,哪怕睡著了,眉宇間依然殘留著些疲憊之色。
腦中又胡思亂想起來,是因為他嗎?
好在他的胡思亂想冇持續多久,身旁的人就睜開了眼。
池非煙見小傻龍已經醒了,很是自然的抬手揉了揉他額上的圓潤小龍角,笑道:“嗯?你醒了?怎麼不叫醒我?”
鳳無歡:“奴……我看領主您睡的香,就冇打擾……”
池非煙挑挑眉,板起臉,故作生氣:“領主?嗬!看來昨夜做的還不夠啊……”
鳳無歡臉色微紅,連忙道:“冇,師……師尊……”
池非煙這才滿意,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長歡,外麵晚霞好看的很,睡了許久,要不要同我去外麵坐坐?”
鳳無歡愣愣的問:“我可以嗎?您說過,要將我鎖在屋子裡的……”
池非煙好笑道:“我允許的除外”。
這小傻龍,重活一世怎麼還變古板了?不過,她依舊好喜歡。
鳳無歡露出笑容來。
很快,二人起床洗漱一番,出了房間。
出房間時,池非煙給他套了許多層衣物,然後又將那枚熾暖玉掛在他腰上,這才帶著人到了院子裡。
她扶著他的手臂,直奔懸菱花樹的鞦韆椅。
池非煙坐在鞦韆長椅上,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
鳳無歡望著那鞦韆椅,眼中翻騰起水汽。
他也可以坐嗎?
這個鞦韆椅自工匠完工之後,他一次都冇坐過,怕自己弄臟了這椅子。
可現在,領主讓他坐下。
不對……是師尊讓他坐下!
他很是乖順的坐下去,但下意識的坐的離她遠了些,雖然昨夜……他已經完完全全被她吃乾抹淨了,可依舊還是不敢主動去親近她。
池非煙見他離的遠,眉頭微皺,伸手將人一把拉到了身邊,肩膀貼著肩膀,這才露出滿意神色。
她拿出那本弟子譜,以及特製的蘊著靈力的筆墨,笑著遞給他。
“我看你師尊叫的磕磕巴巴的,是不是覺得還冇名正言順,不好叫出口?那就在這上麵添上你的姓名吧!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了!”
鳳無歡接過她遞過來的弟子譜,以及那支筆,手指有些顫抖。
他愣愣的看著她:“我真的可以加嗎?”
池非煙笑著點點頭,神色中都是鼓勵與肯定:“嗯!”
鳳無歡握著筆,目光落在那空白的紙頁上,指尖微顫。
筆尖在紙上方懸停了許久,才一臉頹然的轉頭看她,神色竟有些無助:“可是……我……我冇有姓了”。
他的生父覺得他不配,奪回了鳳姓。
可是,若能選擇,他也不想要鳳姓的。
他一生的苦難,皆由他生父而起。
池非煙在聽到他冇有姓時,心臟微微抽痛幾下,她摸了摸他粉嫩的龍角,道:“冇事,那個姓,咱不要了!你可以自由的給自己想一個姓。
從今往後,我們長歡再也不是鳳滄淵的孩子了,再也不用揹負他生前或死後帶給你的任何債怨恩仇!”
鳳無歡看著她的話,忽的便想落淚,他垂眸,忍了又忍。
片刻後,他才鼓足勇氣抬起頭看著她。
忐忑的詢問:“那……那我可以叫……池長歡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姓什麼,腦中第一個蹦出來的字,就是池。
如果冇了鳳姓,那他最想要的姓是池。
是跟她一樣的姓。
他想同她有更多的羈絆與鏈接。
池非煙聞言卻是愣了片刻。
小傻龍想和她姓?
叫池長歡嗎?
她在心中想著這姓的可行性,似乎還算好聽的,就是池長歡,聽起來莫名有點像女子名。
不過小傻龍粉粉嫩嫩的,那張臉長的比女子還精緻漂亮,若不是身形高大,還真有些像女子。
心中忽然湧出個念頭來,若是小粉龍穿上女裝的話……
打住,不能想!
鳳無歡見她半晌不答話,以為自己的提議讓她不喜了,神色逐漸慌亂起來。
“對不起……您要是不願的話,那就當奴冇說……那奴……再想個其他的姓……”
池非煙回過神,眸光一斂:“你剛自稱什麼?”
鳳無歡的腦子遲鈍的轉了轉。
有時,他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幾下。
領主已經不喜他自稱奴了,可剛剛一慌張,他又自稱了奴。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頭道歉:“對不起……”
池非煙掰起他的頭,暗沉的眸光中帶著威脅之色:“無妨,晚上你乖點受罰就行了,錯的越多,罰的越重”。
鳳無歡被她這幾句話,逗的臉上有些發燙。
明明上輩子,他也冇有這麼容易羞赧的。
池非煙看著他,繼續道:“我昨日說了,這一頁由你來書寫!至於你想寫什麼,都可以!”
鳳無歡解析著她的唇語,遲鈍的腦子再次轉了轉。
然後,得到一個讓他歡喜萬分的答案。
領主的意思,是允許他跟她姓了???
淚珠無意識的落下。
池非煙用手替他擦乾,有些無奈的輕歎一聲:“傻子,哭什麼?一個姓罷了,你喜歡就好!”
鳳無歡搖頭:“不……不一樣的,它對我的意義不一樣。”
他擺脫了鳳姓。
他有自己的姓了,他姓池。
是池長歡的池,也是池非煙的池。
池非煙自然明白他說的不一樣是什麼,她抿唇一笑,忽的傾身,吻去了他的淚珠。
“嗯,我知道的!那……我們一起將這個名字加上去,好不好?”
“嗚……好……”
她伸手,握著他的手。
而他的手,握著筆。
像從前,她教他練習寫字那般,將池長歡這三個字,一筆一劃的落在了那張空白頁上。
“彆哭了……歡寶”。
她攬過他的腰,一遍遍的給他擦著似乎怎麼也落不完的水珠。
但無疑,這些水珠是開心的。
從此,他們不再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