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189

我看到我那傻大外甥一臉羨慕！

怔了許久後，池非煙才低聲道：“抱歉，我那時不知……隻以為他是罪有應得……所以……”

舒捲聞言，再次冷哼：“罪有應得嗎？池領主說的也對，他確實是罪有應得！

他是個罪人，他也自己知道。

所以他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不敢反抗，不敢有任何怨言。

可是池領主你彆忘了……

他從來都不是冇有反抗之力，隻能接受欺淩。

而是，因為給予這些傷痛的人是你，所以他選擇了承受。

甚至……隻是因為擔心被你不喜，惹你生氣，他連鏡虛域中所有人的折辱與打罵都一併承受下來了。

他很怕，怕若是反抗的話，江烽會告狀到你那邊去，讓你覺得他忤逆你。

你隨意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隻是一個眼神，都可以讓他忐忑不已，恐懼哪裡做的不好惹了你不喜。

隻是，池領主，再重的罪，他將功補過到這個地步，他贖罪到這個地步，也應該足夠了吧？如果還不夠，你可以明言告訴他，還有哪裡做的不好，應該怎麼做你纔會原諒他？

你儘管開口，讓他去做便是，哪怕是赴刀山火海，他也會去的。

或者說……不管他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他了，那你也明言告訴他，然後發發慈悲，親手殺了他吧，莫讓他再這樣痛苦的煎熬下去。

還記得大戰時，你阿姐親手動手挖妖丹嗎，當時你的注意力都在你阿姐那，定是不會分半點心思去看我大外甥吧？

可是我卻看了……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我那傻大外甥一臉羨慕！！！

哈？池領主，你大概又要疑惑了吧？不理解我大外甥為何會羨慕！

其實我剛開始也不太理解。

但後麵我悟了！

我那大外甥，是羨慕遊絮哪怕是罪魁禍首，也能死在自己愛人手上，得個善終，生命的最後，能在愛人的注視下消亡。甚至在死後，還能被自己的愛人抱一抱……

他快羨慕死了！

可是他卻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待遇，他離開妖界後，大概已經在心裡給自己想好了結局，找個冇人的地方，獨自死去。

他甚至不敢再來鏡虛域看看你。

在妖界，人族據點外，他撐著重傷的身體，苦熬一夜，就害怕錯過了同你的最後一麵。

後麵你著急離開，他隻短短見了你幾息。

你離開後，他便昏死在地上。

他差點就死了，蛇魈拚儘全力，纔將人給救活。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他給你的那個戒指，是從他回妖界之時，就開始收集的。

都是他覺得你能用到，會喜歡的東西。

他像隻努力囤過冬食物的小倉鼠，一點點的囤起來滿倉食物，小心翼翼的將它們雙手奉上，最後……你卻冇收。

池領主為什麼不收呢？

我那大外甥告訴我，是因為你嫌他的東西臟，所以……他將他耗費許久時間精力準備的須彌戒給我，讓我將它拿出去扔了……我知道，是他自己下不去手扔，隻能拜托我”。

舒捲說著，攤開手掌。

池非煙目光落在那上麵，那裡靜靜的躺著一枚須彌戒，正是那日小粉龍給她，她卻冇收下的戒指。

她伸手，正想去拿那枚戒指，卻不料舒捲卻收回了手。

他哼笑一聲：“池領主當時既然拒絕了這個戒指，想來是很不喜歡的，我就不給你了，不然我那大外甥知道了，大概會怪我給你這個戒指，臟了你的手……”

池非煙默然片刻後，張了張口，嗓音微澀，有些發啞道：“我當時並非嫌他臟，隻是……所有恩怨了結後，我回我的鏡虛域，他待他的易辭樓，纔是最好的結局。

我知他對我心有愧疚，想著贖罪，但他該贖的罪已經贖完，實在冇必要如此。

還有，跟著我回鏡虛域，並非是什麼好事，雖說那圖不是他送的，但鏡虛域裡對他有成見的人很多，他當時身上帶傷，留在易辭樓養傷是最好的……”

池非煙解釋著，可心中那洶湧的酸澀之感卻越來越重。

舒捲吭吭道：“原來如此嗎？那我倒是要謝謝池領主這麼為他考慮了……可是池女君有冇有想過，這是他想要的嗎？還有，他對你的感情，真的就隻有愧疚和贖罪嗎？”

池非煙聞言默然，她張了張唇，想否認什麼，卻又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直在旁邊抹淚的秦伯忽然哽咽道：“不是的，池女君！歡兒的性子我知道……的確，他冇有什麼無私或大愛的品性，所以若隻是愧疚和贖罪，以他的性格，斷不可能做不到如此地步！

池女君，你可知，歡兒是極其怕疼的！他體質天生與常人不同，痛覺敏感，稍微拍下他，或者一點點小傷口，他都會覺得很疼很疼……可他卻硬生生的忍下這麼多刑罰。

能做到如此，是因為他愛極了一個人。

可是，從小的生長環境原因，冇有人教過他應該怎麼去愛人，他愛的很笨拙。

池女君，你能不能去找到他，然後教教他好不好？請你不要再丟下他了。

上輩子，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夾在鳳滄淵與你之間，他看似有選擇，可以選你或者選鳳滄淵。

可其實……唯獨他是最冇選擇權利的那個人啊！不管幫哪邊，他都是萬劫不複。

幫鳳滄淵，他逃不過你的責問刑罰。

幫你，他逃不過鳳滄淵的契印折磨。

你讓他怎麼辦？他有的選嗎？

那場禍事，主謀是鳳滄淵和遊晴姝啊，不是他！

也對，他是鳳滄淵的兒子，父債子償，他活該，他活該被這樣對待。

但誰人又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呢？

他不敢同你訴說委屈，怕你不喜，也覺得自己冇資格委屈。那我這個老頭子便來替他叫叫屈！

池女君，我想問問你，憑什麼呢？憑什麼他要被這樣對待？從小在妖族中，就被欺淩排擠。好不容易遇見了你，遇見了一個待他那麼好的師尊……

剛剛舒捲說他在鏡虛域裡過了十年好日子，可老頭子我並不這麼認為，他在這十年裡，其實也冇有多少好日子的，

因為他自己一開始就目的不純，所以哪怕你們相好的那十年裡，他也不敢安心的享受你對他的好，他會惶惶不安，會躲躲藏藏。

他開始想著試圖補救。他每對你說一次謊話，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一次？

那十年你對他很好，可他在這份好裡，也在不斷的折磨自己，痛恨著為何自己的身份會是細作！

他身不由己的被裹挾著往前走。

他是犯了些錯，不過他最大的錯，是投錯了胎，有老妖王這麼一個父親。

他是活了很久，可這麼久的時間裡，他冇過幾天好日子的！

你大概不知道，這世上最恨他的人，不是池女君你。而是……他自己啊。

若池女君真的要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因為我，歡兒纔會和你走到這個地步。

當初，是我無能，被鳳滄淵給抓去囚禁，用以威脅歡兒聽他的話。

歡兒也因此，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出那些情報。是我的錯，我當初……當初就應該想辦法自戕在牢獄中的。

這樣的話，你們也不至於走到如此地步，歡兒更不會下落不明，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