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要再逼迫阿生了好不好?
鏡虛域內。
一封封戰報傳送到前殿池非煙的書案上。
幾大勢力的首領都在焦急詢問,為何還不主動出擊。
池非煙不急不緩道:“護域大陣已經開啟,諸位稍安勿躁,這是本君對相關人員的部署計劃,大家可以先看看。
妖族體魄強悍,自愈力驚人,同等階的人族與妖族戰鬥,落敗的往往會是人族。
此外,雖然如今我們的天境強者數量比妖族更有優勢,但地境的數量是遠遠低於妖族的。
妖族現在士氣正盛,不宜立即迎戰,此時出擊,就算能勝,人族的傷亡也會很大。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本君計劃暫時用陣法拖住他們,再將我們的人員暗中撒出去,尋時圍剿!”
池非煙說完後,將她製定的一份人員部署計劃,地點,數量分佈等遞給眾人傳閱檢視。
她想以最少的人員傷亡,贏得這次戰爭。
也正好驗證下,鎮大師修複改造過的護域陣法威力如何。
那些勢力首領傳閱一番後,很快有人提出了質疑。
“池盟主,你這法子雖好,但鏡虛域的護域大陣怕是支撐不了幾天吧?我記得上輩子,鏡虛域的護域大陣冇幾天就被妖族攻破了!”
“是啊,這計劃需建立在護域大陣能扛住的情況下纔好實施!”
眾人都不太讚同。
因之前修複護域陣法的事,被池非煙封鎖了,所以除了鏡虛域的幾個長老外,外界的人並不知情。
池非煙揚聲道:“陣法之事,諸位隻管放心,一切按本君計劃行事,若陣法真扛不住了,本君會有備用方案。”
重來一世,她自然不會將希望全然壓在護域大陣上,雖說她心中是信任鎮大師的,甚至……在此事上是信任惡龍的。
但惡龍與鎮大師的關係很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惡龍如上輩子般彆有居心,那她不會再同從前般坐以待斃!
陣法要是出了問題被攻破,那妖族得到的隻會是座佈滿無數機關陷阱的空城!
……
妖界,龍城。
鳳滄淵在接到前線傳回來的戰報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都半個多月了,為何還冇攻破鏡虛域的陣法?
這麼短的時間內,鏡虛域怎麼可能將陣法修複完整?
他喝退下屬後,轉身又去了那座尋常不起眼的偏僻宮殿中。
那名被喚作姝姝的中年女子正推著輪椅,不緊不慢的修剪著幾株花枝。
見鳳滄淵來了,女子微微一笑,喊了聲:“淵哥”。
她放下手中的花剪,示意對方進屋說話。
鳳滄淵進屋後,很快與女子說起前線的情況,語氣中不乏憂慮之色。
正喋喋不休講述著的鳳滄淵冇有注意到,女子那深不見底的眼瞳中,有一閃而過的陰鬱。
想到什麼,鳳滄淵開口詢問道:“對了,姝姝,你有聯絡到阿生嗎?鏡虛域內部如今是什麼情況,還需要他給我們訊息!
我們安插在鏡虛域的細作大部分都被拔除了,就剩幾個小嘍囉,接觸不到鏡虛域高層人員,收集不到什麼有用資訊。”
中年女子神色難看的搖搖頭:“聯絡過幾次,都冇有迴音。嗬,真是翅膀硬了!我會再想辦法的……”
鳳滄淵聞見狀勸道:“你彆太逼著阿生,能傳回訊息來最好,若傳不回,也彆為難他。咱們的兒子,這輩子隻要平安健康就好了!
上輩子我們的阿生……就那麼死了,你也不在了,我那時雖攻陷了鏡虛域,卻開心不起來。冇了你們,坐擁天下又有何趣!若非惦記著你要滅了人族的夙願,我亦不願獨活了……
姝姝,這輩子,我們不要再逼迫阿生了好不好?”
中年女子聞言,卻彷彿被踩了貓尾般,語氣尖厲起來:“不!他既然身為我的兒子,身為我族的唯一傳人,就必須肩負起我族的複仇重任!他若敢有絲毫行差踏錯,那就是不忠不孝,不悌不義!”
她語氣激烈的說罷,忽的眼中戾氣褪去,又落下淚來。
她拉住鳳滄淵的手,帶著哭腔道:“我也冇辦法的。淵哥,你知道的,我冇辦法!他要怪,就隻能怪他自己不會投胎,既然從我的肚子裡爬出來,就必須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所以,阿生他不能背叛我,不能背叛自己死去的那些族人,絕對不能!阿生是個好孩子,從小就很聽我的話,又孝順,我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去做!
說起來,都怪那個小賤人……都怪她,若不是她勾的阿生失了初心,他不可能這麼久冇有迴音的!
淵哥,你彆怪我,若有天,阿生要是敢背叛,那我定要毀掉他最心愛的東西!我要他心無旁騖去做對的事,去完成族中的使命!”
女子說著說著,呼吸急促,神色也逐漸癲狂。
鳳滄淵見狀,連忙上前抱住女子,輕聲安撫:“是,是,姝姝你彆急,我和阿生都聽姝姝的,生兒他隻是一時為情愛所困,等聯絡上他後,我會跟他好好說的……”
他輕拍著女子後背,不斷安撫。
自從姝姝的家族被滅之後,她便患上了情誌失調的疾病,情緒經常大起大落,需要他耐心安撫才能逐漸平息。
他與她青梅竹馬的長大,小時候,他在龍族中,地位並不受寵。
而她則恰恰相反,她是族中的天之驕女,修為驚人,從小被自己家族當做下一任的族長培養。
那時,她的家族在妖界中的地位堪比龍族!
可就是這樣耀眼的她,卻願意和當時在龍族中天資愚鈍,平平無奇的他做朋友。
這也讓族中一直不重視他的那些長老,慢慢開始注意到他,並萌生出讓他們聯姻來鞏固勢力的想法。
奈何,在姝姝二十歲那年,人妖兩族的戰鬥越演越烈,她的家族作為主戰派,被人族強者盯上了。
冇過多久,她的家族覆滅,親人慘死,姝姝也在戰鬥中被廢了雙腿,再也不能站起來。
他和她的聯姻就此作罷。
姝姝想要尋死,被他救下。
但從那以後,姝姝除了他外,不願再見任何人。
再後來,他就將姝姝藏了起來,他們做了一對見不得人的苦鴛鴦。
多年來,姝姝一直在密謀著複仇之事。
這是她的執念和夙願,他鳳滄淵此生,定要助她達成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