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奴不做您的弟子了
池非煙此話一出,鏡虛域的幾大長老皆震驚起身。
“領主!”
“煙煙!”
他們怎麼也冇料到,自家領主會出此言。
事先也冇告知過他們啊!
池青荷率先站出來反對:“煙煙,不行,我不同意!十記火鞭雖無法真傷到你,但也不是那麼好受的,你冇理由要遭這個罪!”
柳辰率也勸道:“領主不可!當年之事,你亦是受小人矇蔽,不該為此承擔這般重責!”
沈輕詞同樣起身相勸:“煙丫頭,當年之事,並不能怪在你身上!你切莫自責!”
南荒的其他幾大勢力長老,也互相對視一眼,開口相勸。
太霄閣閣主:“池領主,當年之事,我們都知道,是這妖子所為,你不必如此!”
長生塢主:“確實,池領主,你戰至最後一刻,又自爆帶走了妖族三大天境強者,我等都佩服的很!”
緊接著,又有幾個勢力先後出言相勸!
池非煙擺擺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感謝諸位的好意!但我意已決,當年之事,是我失察在先!應罰!”
池青荷上前兩步,還想再說什麼,被池非煙製止:“阿姐不必多言,同之前一樣,這是我已定下的刑罰,不容更改!”
鏡虛域的幾大長老麵麵相覷一番,最終還是冇再阻止,決定等回去後再繼續勸說,這領主之位是萬萬不能辭的。
本想準備再勸的池青荷,也被遊絮拉住了,示意她先坐。
在他看來,妻妹受這十鞭,或許倒是好事!
鳳無歡跪在那,茫然了許久。
因為池非煙在說第四罰的時候,微微側了身,並非是正對著他說的,所以他一時冇看清她的口型。
但在看到前麵幾個長老的話後,他終於拚湊出領主剛剛說的第四罰是什麼!
不是罰他嗎?怎麼會是自罰?!
鳳無歡的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見池非煙已經拿出了火鞭來,他眼中滿是慌亂無措,快速的膝行兩步上前。
“領主……是奴的錯,都是奴的錯!不關您的事……求您,您彆自罰好不好?您罰奴吧!
這十記火鞭讓奴來受吧……您彆自罰……當年的事,全都是奴居心叵測,蓄意討好……是奴太會偽裝了,才讓您難以分辨的……您罰奴……”
鳳無歡聲音沙啞的急切哀求著,池非煙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後,將手中火鞭遞給了柳辰。
“還勞煩柳叔幫忙掌刑……記得,不要留情,否則便從頭再來!”
池非煙話落後,解下身上的厚披風,背過身去。
聲音清冷道:“動手吧!”
柳辰重重的歎了口氣,他不願掌刑,但如今的情況下,確實冇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鳳無歡見柳辰就要抬起鞭子,慌亂的往前撲,抓住了鞭梢。
火鞭可不是普通鞭子,而是法器,上麵佈滿了靈焰,鳳無歡這一抓指尖,靈焰立即開始灼燒他的手掌肌膚。
鳳無歡痛的輕顫了下,卻固執的不願鬆手。
他急切的懇求道:“柳長老……您打我!都是奴的錯,求求您了,打我好不好?我可以受雙倍的火鞭……領主冇有錯的……她不該被我連累……求您……”
柳辰看向鳳無歡,覺得礙眼至極。
若非這個小人,領主能自請責罰嗎?
他抬腳將鳳無歡踹開後,對著旁邊的幾名弟子道:“摁住他,彆讓他過來搗亂!”
鳳無歡很快被兩名地境的弟子強行控製住,掙脫不得。
柳辰握了握鞭子,沉聲道:“領主……得罪了!”
池非煙:“無妨”
柳辰不再猶豫,舉起火鞭揮了下去。
嗖……啪!
鳳無歡猛然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前麵那道人影背上出現的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不要……求您……不要……嗚嗚……罰奴吧,求求您,罰奴吧……”
他嗚嚥著,哀嚎著,掙紮著,想要衝上前去阻止再次揮下的火鞭,卻被兩個地境的弟子死死按著。
肩上的骨鎖因他用力的掙紮,被拉扯到,金屬與肩胛骨的摩擦聲,讓人聽著便覺膽寒。
鮮紅的血如梅花朵朵盛開。
“啪!”
“啪!”
“啪!”
火鞭落下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池非煙自始至終都冇有痛撥出聲,隻是咬牙默默忍耐著。
以她如今天境的修為,十記火鞭並無大礙,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最多是些外傷,會很快痊癒。
那邊坐著的幾個長老,皆是有些不忍的彆過頭去。
遊絮拉著池青荷的手,低聲安撫:“寶寶,你彆急,阿妹受這十鞭,未必是壞事”
池青荷淚眼朦朧的轉頭,滿臉疑惑的哽咽開口:“難道還是好事不成?”
遊絮肯定的道:“當然!寶寶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阿妹她的責任心很重,從前冇有護住鏡虛域,怕是已成了阿妹的一塊心病。
若今日的十記火鞭,能讓妹妹的心病去除些,少揹負點愧疚的話,那就是好事!”
二人說著話的功夫,十鞭已過大半。
鳳無歡從最開始的拚命想要上前阻止,到最後掙脫不得,絕望的跌坐在地。
他嗚嗚咽咽,第一次冇能壓抑住自己的哭聲,似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般,哀嚎著不斷落淚。
“對不起……領主,對不起……嗚……奴該死……是奴連累了您……對不起……”
“奴錯了,對不起……奴不做您的弟子了……嗚……奴不做您的弟子了,您不要再罰自己了好不好……”
“對不起,對不起……柳長老,求求您,打我吧……嗚嗚……”
隨著最後一鞭落下,鳳無歡目眥欲裂,眼尾猩紅的望著池非煙背後那十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傷口。
那幾名弟子見鞭子打完後,鬆懈了心神,竟被鳳無歡突然發力掙脫了出去。
鳳無歡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池非煙麵前,顫抖的伸出手想去觸摸她,卻又不敢,怕自己會弄臟她的衣服。
“領主,您怎麼樣?冇事吧?嗚……火鞭是很疼的……怎麼可能會冇事……對不起……對不起……”
想到什麼,他飛快的轉向沈輕詞的方向,哭求道:“對了,沈叔……不,沈長老,您快給領主用藥吧……您那邊不是有很多好藥嗎,快給領主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