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122

吃的飽，穿的暖，也過的很開心。

煙夕居中。

鳳無歡坐在小板凳上發呆。

天氣越來越涼了，還有月餘左右便是除夕。

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和領主一起過個年。

他每日待在煙夕居中，忙完院子裡的事後，就會搬條小板凳，呆呆愣愣的看著院門，等著領主回來。

然後又在領主推開門後，手忙腳亂的起身迎接。

大多數時候，領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彷彿他是團空氣，領主會徑直越過他去小書房繼續忙會，或者回正房睡覺。

然後第二天很早又離開。

但每次，鳳無歡還是會在她回來時，忐忑的喊上一句領主，然後看著她離開去其他房間的背影發會呆。

空寂的眼中，有流星短暫掠過，微弱的亮了瞬，又歸於黑暗。

他們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十天半月的也說不上兩次話。

鳳無歡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從前聽到阿姐提過的一個詞：冷暴力。

彼時的他，並不能理解冷暴力是何意思。

從前師尊與他，總是每日都有說不完的話。

就算不說話，二人靜靜的待在一塊，也不覺得難受，反而有種祥和靜好的感受，很舒服。

如今，連同她說上句話都很難了。

他的世界越來越空洞，越來越寂寥。

冇了味覺的他，吃東西不再是享受，而是一種折磨。不管吃什麼，都味同嚼蠟。

後來領主也不怎麼回來吃飯了，他就很少煮菜了。

隻每天給自己煮一碗米飯。

若非想著現在還不能被餓死，他或許連米飯都懶得煮了。

冇有做菜。

他也不願出門去領食材，反正白飯或菜，吃在嘴裡都是一個味道，冇區彆。

其實白飯他也吃不了多少了。

有時明明餓的很難受，可真吃起來，小半碗就撐的難受想吐了。

所以每天煮一碗飯，足夠他分兩三頓吃完。

鳳無歡知道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心理也出問題了。

但他越來越懶了，也不想去管。

隻要冇死就好。

院中領主種的菜，他都好好打理著，也收穫了幾波，然後交給領主放進須彌戒中了，以免腐壞。

他冇敢再偷菜。

一來他冇了能儲存它們的戒指。

二來，未經允許，他不敢燒了吃。

也想過用靈力保鮮，再偷藏幾片。

可那日私藏東西，舊物被焚的場景，每每想起，都會讓他痛的幾近窒息。

沒關係的。

他也不需要陪葬品了。

他自己就是陪葬品。

失去聽覺的他，最近卻多了個耳鳴的毛病。

有時半夜睡不著時，耳朵裡就會響起滴答滴答的聲音。

是刑殿暗室裡的水滴聲。

很吵很吵。

吵的他很難受。

但有時，他又挺喜歡這聲音。

這是他永遠沉寂的世界裡，唯一的聲音了。

有時他也會莫名的哭泣，難過的想，為什麼是水滴聲呢？

若是領主的聲音就好了。

他已經好久好久冇聽過她的聲音了。

努力的回想，他最後聽到領主的最後一句話是：將人關進第七層的暗室中，記住，彆讓人死了！

好遺憾。

連最後聽到她的話，都是對那兩個刑侍說的，不是對他。

連續幾個月悶在小院中，他的性子也越來越沉悶了。

鎮大師隔段時間會將他喊出來說說話，催促並詢問他何時離開，然後又遞給他傳訊玉符，讓他和向離也聯絡聯絡。

這傳訊玉符是特製的，可以根據對方的話語，自動轉成文字，方便他這個聽不見的人。

在第一次看到傳訊玉符那邊秦伯傳來的話語時，鳳無歡忍不住落淚。

秦伯問他在鏡虛域這邊過的如何。

吃的飽不飽？穿的暖不暖？有冇有被欺負？

他都一一答了，

吃的飽，穿的暖，也過的很開心。

冇有被欺負。

鎮元子在旁邊聽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搖搖頭出了門。

鳳無歡真的覺得自己過的很好。

他看到了活的領主，手腳都很全乎，會走會動會說話。

不會有比這更好的了。

至於離開，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著，至少要給她一個交代，給恢複記憶後的人一個交代後，才能離開。

大家都不是傻子。

等他們都恢複記憶後，會反應過來，領主比他們任何人都更早有記憶。

而領主在更早有記憶的情況下，冇有殺他也就罷了，若還冇有看牢他，讓他給跑了。

那到時，領主不好同那些人交代的。

所以至少，他要等大家都有記憶後，再跑。

這樣，冇看牢他的責任，就不是領主一個人的了。

而不是像鎮元子說的那樣，在大家冇恢複記憶時就逃跑。

當然，他不敢將真實想法告訴鎮元子。

怕被罵。

秦伯安全，父君種的契印也已經被他弄掉了，易辭樓無虞，躲過了老妖王的搜捕，他好幾個月都冇受過傷受過罰，之前的傷口也都落痂痊癒了，隻留下滿身醜陋的疤痕。

除了吃不下飯，四肢骨頭上的傷，以及寒毒外。

其他一切都很好。

木門似乎被推動，微微晃了晃，鳳無歡愣了瞬，連忙起身，以為是領主回來了。

開門後，先入眼的是一大坨厚被子。

何晏知的腦袋從被子後露出來，嚷嚷道：“鳳無歡，快來接手下，給你帶被褥來了！”

鳳無歡側身讓了讓，冇什麼表情的道：“謝謝，不過不用了。”

領主冇說過他可以用被子。

而且這樣乾淨的被子，給他用太浪費了，雜物間冇有床，他隻能睡在稻草鋪的一小塊地上，用被子的話，被子會弄臟。

何晏知見人不接，無語的將被子放在桌上。

這段日子的相處，他也摸清了鳳無歡的脾氣，無奈道：“放心吧，我已經跟領主報備過了，經過她同意，我纔給你拿的被子！你寒毒越來越嚴重了知道不？現在這麼冷的天，睡地上還冇被子，早晚得凍死！”

聽到是領主同意的後，鳳無歡微微沉默，冇再拒絕了。

大降溫了，確實很冷，這幾日晚上他都睡不著。

隻能整夜的坐著。

因為躺在地上，會更冷。

寒意從地麵透過薄薄的一層稻草，傳到身上，惹的體內寒毒肆虐，很是折磨。

何晏知看他冇說什麼了，纔給他介紹起來。

“這床是墊的，這床是蓋的，還有你那睡的地方也得改造下，隻一層稻草哪能行？你雜物間不是有木板嗎？下麵用東西撐下，弄個簡易的矮床，和地麵隔開來。稻草烘乾燥些，鋪上去，再墊上褥子，就暖和了……”

何晏知絮絮叨叨，鳳無歡心不在焉。

見狀，何晏知話鋒一轉：“誒，我跟你說，那大長老薑玄忒不要臉了，今日試探領主來著，說什麼他兒子和領主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希望領主能嫁給他兒子，否則就是領主變心了……你說，是不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