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似乎已是必然的選擇……
鳳無歡有些頹然。
上輩子,因為鎮大師說過蜃獸妖丹是最好的陣眼材料,所以他找尋過蜃獸很多年,卻是毫無所獲。
這支妖族本就人丁稀少,整個族群加起來,也不過近百人。
在百年前與人族的大戰中,蜃獸一族更是全族覆滅。
他上輩子動用整個易辭樓的力量,幾乎將妖族大陸和人族大陸都翻了個底朝天,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冇有尋到。
蜃獸一族,大概率是真的冇有活口了。
“鎮大師,還有其他可替代的方法嗎?”,鳳無歡神色擔憂,在他看來,尋找蜃獸內丹這一條路,幾乎是堵死了。
鎮元子攤攤手:“冇了!”
鳳無歡沉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我明白了,會托人再去尋!”
鋁騶鎮元子瞪眼:“你自己不會去尋嗎?怎麼,還準備待在這?”
鳳無歡苦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我暫時冇辦法離開,就算用你的傳送陣法走了,領主也能找到我的。”
鎮元子聞言,上前一步檢視項圈。
“咦,這裡麵還有追蹤陣法?這個倒是不難,老夫幫你破了就是。嗯?這小鈴鐺裡還有防拆的引爆陣?還是以佈陣者本人的魂血為引……不過也冇事,老夫弄個盾陣,將你保護起來再拆就是,絕對不會炸傷你!”
鳳無歡搖搖頭:“不行!這陣法是她用魂血所鑄,若強行破陣,她定會受不輕的內傷!”
鎮元子跳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麼辦?你要留在這被弄死了,你的小心肝也活不長久!
誒?莫不是你覺得冇機會找到蜃獸內丹,又身受厄詛註定活不長,所以準備留在這認命了?陪那女娃最後一程?嘿,你彆說,這主意挺不錯,老夫讚成!”
鳳無歡垂眸,沉默片刻後才道:“您讓我再想想……”
他現下心緒煩亂的很。
他定然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時空崩塌的,否則,他前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師尊她也會因此再次隕落!
不行的!
離開似乎已是必然的選擇……可他不願偷偷離開,讓她覺得他是畏罪潛逃,更不願強行拆除引爆陣,累她受傷。
鎮元子見他一副失魂落魄,呆呆愣愣的模樣,難得生出些同情來,也不再催促他立刻做選擇了。
試想下,這小子本以為自己隻需要安心等死就萬事大吉了,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哈,又死不成了。
這不得鬱悶死?
可是為何,他有些幸災樂禍呢?
嘿嘿,鎮元子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心想,這一定不是他的問題!
鳳無歡兀自消化著這些突如其來的資訊。
許久後,才抬頭:“鎮大師,我能勞煩您件事嗎?”
鎮元子:“你說,我看好不好辦,要是不好辦的就不要勞煩我了!”
鳳無歡神色鄭重:“鎮大師能不能給我幾個陣法?能不被其他檢測類陣法發現的隱匿與傳送陣。然後再將傳訊玉符借我一用,我通知向離派人來取!
本來我還想著有時間謀劃救出秦伯,但現在,我父君他隨時會恢複記憶,若他恢複記憶,那還被困在龍族的秦伯就必死無疑了!”
鎮元子點頭:“這個冇問題,簡單!”
鳳無歡又道:“還有鏡虛域的大陣,辛苦您多費費心,按我對父君的瞭解,若恢複了記憶,他會選擇儘快開戰。
畢竟他已經準備了很多年了,人族還冇任何準備,他不可能等到有記憶的人族慢慢準備好,再來進攻。”
鎮元子再次點頭:“行,不過護域陣法龐大無比,我修複起來也要花許多時間,隻能寄希望於記憶回籠的時間來的慢點了。”
鳳無歡道了聲謝,然後同鎮元子要了傳訊玉符,聯絡向離去了。
……
一個多時辰後。
鎮元子用傳送陣將鳳無歡送回了煙夕居門口。
他推開門,一瘸一拐的拖著病軀往內院走。
沈叔給的丹藥很好,他身上除了寒毒,以及新添的燒傷外,其他的傷都恢複了許多。
在刑殿的那兩處烙傷,還是會很疼。
但被清理了腐肉,又敷了藥後,已經有結痂的跡象了。
想到他們隨時可能恢複記憶,鳳無歡心中苦笑。
等沈叔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後,彆說給他用好藥了,怕是恨不得天天把劇毒餵給他當飯吃。
還有阿姐,姐夫他們,也不會饒他。
姐夫護犢子的很,平時最寵著阿姐了。
恢複記憶後,姐夫大概會想將他挫骨揚灰!
就這麼一路胡思亂想的到了內院。
內院中,不止池非煙一人在。
何晏知也在,手上拿著一本《丹道真解》以及一本《千機毒纂》,正滿臉崇慕的看著池非煙。
“那個……領主,能不能幫我在這兩本書隨便寫幾個字啊?”
池非煙:……
這真的是後世那個以一己之力,覆滅了整個禦星門的毒梟嗎?
怎的這般幼稚?
但見少年滿臉期待的看著她,池非煙還是提了筆。
想了想,在《丹道真解》上寫下“煉藥通玄”四字,又在《千機毒纂》中寫下“礪毒成峰”幾字。
何晏知見狀,喜上眉梢,連聲道謝。
踏進內院的鳳無歡眸色黯然,有些侷促的站在那,不敢上前打擾。
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到何晏知說了什麼,但見二人的互動,竟有些溫馨的感覺。
前世,何晏知找他尋過仇,說他害死了他心中多年孺慕的一位英雄人物。
後麵他才知道,那個人是師尊。
這世,真的變了許多。
何晏知竟然冇有被楚月容抓去禦星門,而是來了鏡虛域。
鳳無歡就這樣傻愣愣的艱難站了會,才見池非煙的目光淡淡掃過來。
“站在那乾什麼?”
鳳無歡聽不出她的語氣,但看她的神色似乎帶了些不悅。
慌忙拖著沉重的雙腿,上前了兩步,跪了下去,鑽心的疼從膝蓋骨傳來,讓他忍不住臉色微微發白。
他的膝蓋總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膝蓋的傷口總是被一次次跪下又站起的動作撕裂,難以癒合。
何晏知也看到了鳳無歡,他連忙上前兩步,就要伸手將人扶起。
“你怎這般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都說了,你這膝蓋隻能躺床上靜養至少一個月。否則以後好不了了,走個路都會疼的像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