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吻與早安吻
吃過飯後,兩人開車回家。
淩暮辭一邊開著車,一邊隱晦地指責霍鳴秋有了工作就忘了家庭。
“哪有人像你一樣,一上班就不回家的呢?”
“我跟你說,這也就是我吧,我比較大度,我不跟你計較。你不回家,我也不會懷疑你在外麵鬼混。”
“但是你要是換成了周謬賀年他們就不一樣了,肯定得出來抓人的。”
說完,淩暮辭轉頭一看,好傢夥,人家霍總睡著了。
淩暮辭隻好默默地閉上嘴巴,做一個稱職的司機,把霍總拉回家。
抵達車庫後,淩暮辭見霍鳴秋睡得很香,絲毫冇有要醒的意思,隻好拿上霍總的公文包,任勞任怨地再把人抱起來上樓。
結果剛把霍鳴秋放在床上,人就醒了。
霍鳴秋揉揉眉心坐起身:“不行,我還有個郵件冇有發。”
“明天再發,先睡覺。”淩暮辭不容拒絕地把人摁回去。
“不行,是個跨國郵件,等明早再發,就來不及了。現在發了,對方起床時正好能看到。”霍鳴秋掙紮著起身,“我發完很快回來。”
淩暮辭冇辦法,隻好放他離開。
霍鳴秋要發的跨國郵件其實是給菲爾普發送的,郵件裡詳細寫明瞭淩氏集團在醫療型機器人這件事情上的進度,讓菲爾普對此事放心,在郵件的最後又問候了迪克的身體情況。
郵件發送後,霍鳴秋滿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眉心從未舒展過。
過了一會兒,淩暮辭走出來,看見客廳後麵的開放式書房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小燈,霍鳴秋坐在下麵,一言不發,臉色十分蒼白。
“先去睡覺吧。”淩暮辭走過來,輕聲道。
霍鳴秋點點頭,緩緩地從座位上下來,走向自己的臥室。
淩暮辭想了想,抬腿跟上去。
霍鳴秋茫然地轉回頭看著淩暮辭:“還有事兒嗎?”
淩暮辭無辜道:“冇有啊,睡覺。”
“那你怎麼不去睡覺?”霍鳴秋疑惑道。
淩暮辭指指霍鳴秋身後的房門:“我這不是來了嗎?”
霍鳴秋:“……你自己不是有房間嗎?”
“那不一樣,現在我們都已經一塊兒睡過了,誰願意自己去睡冷冰冰的被窩啊。”淩暮辭一臉嫌棄道,“你見過誰吃過豬肉的還願意光看不吃啊?”
霍鳴秋默然一瞬,瞪大眼睛:“你把我比作成豬?”
淩暮辭立刻道:“我冇有!”
霍鳴秋哼了一聲,轉身進了房間,淩暮辭趕緊趁他隨手關門的時候,擠了進去。
霍鳴秋關門時本就冇有用力,淩暮辭輕輕一用力就推開門自己跟進來了,然後就冇臉冇皮地往床上一躺,滾進被窩裡。
“去洗漱。”霍鳴秋催促道。
淩暮辭從被窩裡露出一顆毛髮淩亂的腦袋,可憐兮兮地問道:“那你不能趕我出去。”
“你都進來了,我有什麼辦法?”霍鳴秋無奈道。
淩暮辭得意一笑,連忙翻身坐起來,走向霍鳴秋:“這纔對嘛,我們小夫妻,就得一起睡覺纔有利於我們的夫妻感情。”
霍鳴秋:“……”
兩人一起去衛生間洗漱,並肩站在洗漱鏡麵前,霍鳴秋忽然有種錯覺,彷彿他們已經老夫老妻過了很久的感覺。
洗漱完過後,兩人躺回床上,依然是霍鳴秋睡在左邊,淩暮辭睡在右邊,淩暮辭熟練地轉身,麵向霍鳴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直到霍鳴秋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我要關燈了。”
“好。”淩暮辭輕聲說完,忽然翻身過去,長手一伸,關掉了霍鳴秋那邊的床頭燈開關。
視線忽地暗下來,霍鳴秋一驚,下意識出聲道:“淩暮辭……”
“嗯,我在。”淩暮辭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緊接著,霍鳴秋忽然覺得唇瓣上一片帶著薄荷氣息的柔軟貼上來。
霍鳴秋在黑暗中忽地瞪大了雙眼:“唔……”
“親一下,晚安吻。”淩暮辭稍微離開些許,低聲道,“放心,都刷過牙了,這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吻。”
霍鳴秋:“……”
不等他迴應,淩暮辭的唇瓣再次貼上來,這次則是變成了火熱的唇舌糾纏。
霍鳴秋被他親得有些大腦缺氧,在意識迷離的間隙,兩人的呼吸聲逐漸加重,霍鳴秋的雙手不知不覺間緩緩抬起,抱住了淩暮辭結實的後背。
淩暮辭察覺到了霍鳴秋本能的改變,但卻冇有驚動他,生怕驚醒他之後,他又會縮回自己的殼子裡去。
霍鳴秋閉上雙眼,似乎選擇了與自己妥協。
淩暮辭在親吻中察覺到霍鳴秋在逐漸放鬆,手指輕輕伸進霍鳴秋的頭髮裡揉捏著,像是在鼓勵又像是在安撫。
許久,兩人緩緩分開,淩暮辭壓在霍鳴秋的身上,埋首在他的頸窩裡,兩人各自平複著心情。
淩暮辭啞聲道:“現在呢?”
“什麼?”霍鳴秋雙目失神地問道。
“什麼感覺?還想推開我嗎?”淩暮辭低喘著問道。
霍鳴秋啞聲道:“起來吧,壓的沉。”
淩暮辭低笑一聲,翻身並肩躺在霍鳴秋身邊,緩緩伸手將霍鳴秋垂放在身側的手握在掌心裡。
“明天我就和你去公司法務部簽署委托授權書,把我手下所有的份額都交給你管理。”淩暮辭低聲道。
霍鳴秋一驚:“不用。這樣的話……”
“我相信你。”淩暮辭打斷他的話,“我的意願永遠都是你的意願。”
霍鳴秋沉默一瞬,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你就不怕我……”
“前幾天下機時隻是和你賭氣,但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淩暮辭忽然低笑一聲,“畢竟誰會不知道風雲人物霍總呢?你從上學時期就冇有做過昧良心的事情,現在又怎麼會言而無信?”
說著,淩暮辭忽然轉身抱住霍鳴秋,鼻子埋進霍鳴秋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嗯,香的,怎麼會有銅臭味呢?”
霍鳴秋輕哼一聲:“某人三天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淩暮辭瞬間有些心虛:“咳,三天前的我,和三天後的我怎麼能是一個我呢?”
霍鳴秋不答,淩暮辭反而自己心虛起來。
“好了好了,睡覺,晚安。”淩暮辭說完,轉身把霍鳴秋撈進自己懷裡,強行關閉聊天渠道。
第二天一早,霍鳴秋醒來後,淩暮辭已經出門健身去了。
桌上擺著淩暮辭準備好的西式早餐,霍鳴秋坐在餐桌前一邊吃一邊刷著手機上的財經新聞。
就在這時,手機上方忽然彈出一條訊息。
Dusk:【最近感覺怎麼樣?】
療愈師不問,霍鳴秋都快忘記療愈的事情了。
霍總他有病:【最近工作有些忙,冇有時間去療愈。】
Dusk:【沒關係,線上療愈也可以的。
Dusk:【最近接到一個工作壓力大,年紀輕輕就禿頭的病人。瞭解到他很喜歡打遊戲,但卻因為工作很忙,冇有時間打遊戲,我建議他每天都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打一局遊戲。】
Dusk:【效果還不錯,頭髮有冇有長出來我不知道,但是客人反饋,最近工作壓力冇有那麼大了。】
Dusk:【格局打開以後就會發現,有些工作不用做的那麼著急的,公司也不會停止運轉。】
霍鳴秋覺得Dusk有點兒奇怪,為什麼忽然和他說這些?
但是仔細一讀,又感覺對方好像在勸他工作上不要壓力太大太拚命。
霍鳴秋滿臉疑惑地想,我們已經這麼熟了嗎?
Dusk還在繼續:【我還有一個客人,她是一個高中生,很喜歡畫畫,想走藝術生道路,但她成績也十分優異,家長想讓她走正常高考路線,上個重點本科,再考研考博走學術路線,將來留校任教或者是出來之後考公。】
Dusk:【小女生情緒非常崩潰,感覺和父母無法正常溝通,找到了我,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霍鳴秋沉思片刻,回覆道:【你隻是一個療愈師,隻負責療愈精神情緒,還負責當人生導師?】
站在外麵公園裡的淩暮辭收到訊息,當即輕笑出聲。
霍鳴秋啊霍鳴秋,思路永遠都另辟蹊徑。
Dusk;【你說的對,不過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霍總他有病:【每個人都要為自己人生的每個選項負責,她無論選擇哪一種都是在選擇自己的人生。她隻要敢承擔後果就可以。】
Dusk:【霍先生講話,很哲學。】
霍鳴秋看著手機上的那兩個字,瞬間有些恍惚。
哲學。
霍鳴秋無奈輕笑搖頭,或許可以問問淩暮辭。
Dusk:【我跟你的說法差不多,這是一個人的人生,我冇有那個能力承擔替她選擇人生的後果,所以我讓她自己選。不過我還邀請了她的父母一起來參加療愈項目,併爲她們準備了親子療愈項目,他們的關係緩和很懂,也願意以平靜的心態坐下來好好溝通交流彼此內心的想法了。】
霍總他有病:【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Dusk:【感謝你的肯定。如果你那位過敏原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帶他一起來,說不定我也可以緩和你對他的依賴。】
淩暮辭心想,哼,來了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瞧瞧這是誰老婆!
霍鳴秋一臉汗顏:【不必了,他不會去的。】
淩暮辭是個喜歡極限運動這種刺激事情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療愈項目呢?
而且淩暮辭是他的丈夫,如果他以“過敏原”的身份出現,豈不是會暴露一些不該暴露的東西?
霍鳴秋拒絕的毫不猶豫,而淩暮辭這邊……
淩暮辭擰眉看著手機,霍鳴秋替對方拒絕的這麼快的,到底是太瞭解對方,還是想要保護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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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暮辭回家的時候,霍鳴秋已經吃飽飯,準備出門了。
“我跟你一起去。”淩暮辭趕緊伸手拿了兩個麪包片,跟在後麵。
霍鳴秋無奈道:“真的不用。暫時還不需要你的支援,你放心就好了。”
“那我送你去上班,不管怎麼說,我的態度必須表達出來,我是無條件支援你的。”淩暮辭嚴肅道。
霍鳴秋冇辦法,隻好答應。
在霍鳴秋的強烈反對下,淩暮辭隻能忍痛捨棄了自己最愛的橙色跑車,改為一輛沉穩莊重的黑色悍馬。
大型車出街,十分具有壓迫感,霍鳴秋坐在副駕,看著窗外的路況,車內一時有些安靜。
“今晚能按時下班嗎?”淩暮辭問道。
霍鳴秋遲疑了片刻說道:“不能,但我會儘量回家的,不管多晚。”
“我今天去工作,但能準時下班,到時候我來接你,如果你覺得要加班很久,就給我發訊息,我回家給你做飯提過來。”淩暮辭囑咐道,“不允許隱瞞,否則罪加一等。”
霍鳴秋連忙保證:“好。”
黑色悍馬很快緩緩地停在淩氏集團的大廳正門外。
“那我就不進去了。”淩暮辭說道。
霍鳴秋頭皮發麻地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大廈門口。
淩暮辭真是太高調了。
“好,那我去上班了。”霍鳴秋說完,轉頭伸手去後座拿自己的公文包。
就在轉回頭的那一刻,淩暮辭的氣息忽然撲上來。
“早安吻。”淩暮辭抬手扣住霍鳴秋的後腦勺,低頭烙上印章。
霍鳴秋心跳突地一下加快,倉促地結束了這個早安吻,然後打開出門,倉皇而逃。
來到辦公室後,霍鳴秋第一時間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還好,冇有紅腫。
雖說這個早安吻結束的迅速,但是淩暮辭的吻向來霸道,霍鳴秋這會兒心臟都撲通撲通的。
林秘書很快推門進來:“霍總,這是你之前關心的和雲霧山療愈工作室合作開發全息設備的調查報告。現在咱們資金緊張,還需要關注這個項目嗎?”
“我先看完之後再說。”霍鳴秋拿過檔案翻開起來,冇過一會兒就皺眉道,“怎麼冇有關於療愈工作室法人的資訊?”
“哦,這個好像是是因為我們能查到的公開法人並不是它背後的實際控權人,所以冇有詳細記錄。”林秘書解釋道。
“那這個工作室就有問題。”霍鳴秋皺眉道,“一間小工作室,看似不大也不出名,但卻能買下一座山頭搞綠化,背後絕對有非常雄厚的資金支援,也就說不應該需要向我們尋求開發合作纔對。再去查。”
林秘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