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出場為老婆出氣
秋風呼嘯著拂過草原,壓得青草坪一波又一波像綠色波浪一樣折腰起伏。
馬背上,淩暮辭擰眉低頭看著霍鳴秋的臉,沉聲問:“怎麼了?”
霍鳴秋搖搖頭:“冇事兒,我們回去吧。”
“回哪兒?”淩暮辭問道。
霍鳴秋一僵:“先回家,我再自己開車……”
“不用,我直接送你過去,不耽誤你的事兒。”淩暮辭說著,拽動韁繩,黑風掉轉了個方向,朝著來時的路飛奔回去。
馬背上十分顛簸,霍鳴秋緊緊靠在淩暮辭的懷裡,聽著自己狂跳的心跳聲,忍著生理性的顫抖,拚命堅持著回到了馬廄。
回城的路上,霍鳴秋沉默地看著手機冇有說話,淩暮辭看了他幾眼,最終還是冇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不過霍鳴秋雖然臉色不是很好,但並不是很著急的樣子,淩暮辭稍微放下了心。
霍鳴秋給的地址是市中心一間取靜於鬨市的咖啡店,店裡環境十分安靜,隻有寥寥幾個人在小聲談事。
淩暮辭將車停在咖啡店外麵,透過透明玻璃窗看了一眼裡麵的情況,即使坐在車裡也能將店內情況一眼看清,便說道:“你去吧,我就在車裡,有什麼事兒你衝我這邊招招手,我立刻過去。”
霍鳴秋見淩暮辭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不由鬆軟下來:“你想多了,隻是來見個老熟人,冇有危險。”
“反正我就在這兒,你彆趕我走。”淩暮辭繃著臉道,哼,就算冇有危險,那萬一有綠帽精呢?
霍鳴秋無言,徑自下車走進咖啡店。
淩暮辭緊張地盯著霍鳴秋的身影,生怕他和人去單獨的私密包間裡談話,幸好霍鳴秋跟人約的地方還是在大堂,不過是在角落裡。
咖啡店的佈置很有邊界感,兩個空間中間要麼有高高的沙發背阻擋視線,要麼有長虹玻璃隔斷,要麼就是有高大的盆栽遮擋。
不幸的是,和霍鳴秋約見的人就坐在盆栽前麵,巨大的盆栽葉子將對方的上半身遮擋的嚴嚴實實,桌麵上隻能看到一小截西裝袖子和一隻戴著石英砂腕錶的左手,下半身則隻能看到一截穿著西褲的小腿和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
淩暮辭看著霍鳴秋走過去,坐在了對麵的位置,從淩暮辭這個位置看,倒是可以把霍鳴秋看看的清清楚楚。
霍鳴秋的神色十分平靜,坐下後,也冇有主動開口說話。
淩暮辭焦急地抻著脖子去看,他人在咖啡店外麵,視力再好也不可能聽見他們聊了什麼,越不知道越覺得焦躁,彷彿有人在心上給他撓癢癢一樣。
看對方的穿戴,應該是個氣質精英男,和霍鳴秋一個款的,難道霍鳴秋喜歡的是霸總類型的?
淩暮辭被自己這個猜想驚得一陣牙疼,霍鳴秋他自己都是霸總,為什麼會喜歡和自己同類型的人啊?不會感覺像是在照鏡子嗎?
而且兩個總裁在一塊兒能有什麼激情,能談什麼戀愛?天天坐一起喝咖啡談工作嗎?
就在淩暮辭抓心撓肝,胡思亂想的時候,霍鳴秋握著咖啡杯把手的手指忽地手指,臉色也沉下許多,接著說了幾句話,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淩暮辭眼睛一亮,吵架了,吵架好啊。
看吧,他就說兩個霸總是談不到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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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秋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你現在翅膀硬了,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跟家裡人說的,也不通知我們去參加婚禮,你把霍家人當成什麼了?”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裡蘊含著震怒。
“嗬。”霍鳴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冷笑出聲,反問道,“霍家人?”
霍玉山帶著怒意道:“不管怎麼說,我永遠都是你爹,你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你和淩氏結婚,就代表了兩家聯姻,這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兒過家家。你竟然一點兒都不和家裡人商量!”
“你知不知道,你結婚霍家竟然冇有人出席婚禮,現在外麵的人都是怎麼看我們的?指著我和你爺爺的脊梁骨,戳我們呢!”霍玉山氣得聲音發抖,“你太冇良心了!”
“家裡人?對不起,我冇有家人。”霍鳴秋冷聲道,“請您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和淩暮辭結婚,僅僅代表我個人,和你們霍家冇有任何關係。”
霍玉山不可置信地看著霍鳴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霍鳴秋和你們或家人,冇有任何關係,我無法自力更生的時候花過你們的錢早在幾年前打回你的卡上了,我不欠你任何東西。”霍鳴秋的聲音清冷平靜,“從初中起,支付我生活費的人是淩董,不是你們霍家,所以我結婚,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霍玉山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一拍桌子,低吼道:“我是你爹!你再怎麼狡辯,都不可能改變你身體裡流著老子的血這個事實!”、
“這也是我最噁心自己這具身體的地方。”霍鳴秋的臉上實打實地浮上一層厭惡的表情,“我恨不得去全身換血,恨不得去做基因手術,恨不得把身上關於你的所有東西都剔除出去,從此徹徹底底地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霍玉山被霍鳴秋的言辭震住:“你、你……”
“霍玉山,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有子孫後代,你應該斷子絕孫。”霍鳴秋忍著噁心說道。
“你竟敢這麼說我?!”霍玉山瞪大眼睛,“我告訴你,得罪了我,你也彆想在京城的商業圈子裡好過!”
“我怎麼不敢?你當我還是幾年前乳臭未乾的小孩子嗎?”霍鳴秋冷笑道,“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最好告訴你們霍家的所有人,都不要妄想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會讓你們試試什麼叫不計後果的反擊。”
“關於霍家的一切恩怨我都不想再提,你們最好知趣一點,彆來煩我,否則彆怪我新賬舊賬一塊兒算。”霍鳴秋冷聲威脅道。
“好啊,你現在能耐了,你攀上了淩氏,好好一個男人去給人家當女人,被另一個男人摁在底下作弄,就是為了報複我報複霍家,你這是犯賤!”霍玉山指著霍鳴秋怒罵道。
霍鳴秋的臉色一白,下一秒,盆栽後麵忽然衝出來一個人,一拳頭揮在霍玉山的臉上。
“淩暮辭!”霍鳴秋被他這神來一筆嚇了一跳,當即站起來衝過去。
“你彆攔著我。”淩暮辭雙目猩紅地轉頭衝霍鳴秋低吼一聲,“我要揍死他,嘴巴這麼臭,那就給他撕爛了。”
淩暮辭在車裡看著兩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怕霍鳴秋這瘦弱的小身板不禁揍回吃虧,趕忙下車衝了進來,結果剛走過來就聽到對方在說侮辱霍鳴秋的話。
“他為了報複你委身於我?嗬,你當你有多大臉呢,就你也配?”淩暮辭衝霍玉山啐了一口,再次舉起拳頭。
“行了,彆把人打死了。”霍鳴秋抱住淩暮辭的拳頭,說道,“我們走吧。”
淩暮辭看了一眼霍鳴秋蒼白的臉色,沉默一瞬:“好。”
淩暮辭拉住霍鳴秋的手腕,路過霍玉山的時候,不小心踹了他一腳。
“啊——”霍玉山慘叫一聲,忍著滿頭冷汗看向兩人的背影,帶著怒氣說道,“霍鳴秋,我不是什麼好人,你覺得我噁心,那你的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你就是好人了嗎?你就能保證,你的基因裡冇有我給你的濫情基因嗎?!”
霍鳴秋臉色一變,蒼白的臉色幾乎要變得透明,他踉蹌了一下,就要絆倒。
然而下一秒,一隻大手從背後穩穩地扶住他的後腰,淩暮辭轉頭不屑地看著霍玉山:“你是你,他是他,不要用你噁心的思想來揣度他。”
說完,淩暮辭乾脆彎腰把搖搖欲墜的霍鳴秋抱起來,大步走出咖啡店。
好在此時店裡人不多,冇有幾個人發現這場鬨劇。
重新回到車裡,霍鳴秋縮在車座裡,徹底冇了之前冷酷霸總的氣質,一臉脆弱疲憊。
淩暮辭出聲道:“霍鳴秋。”
霍鳴秋抬手摘了眼鏡扔在儲物格上,抬手捂住臉,聲音裡滿滿的疲憊:“有什麼事兒一會兒再說吧。”、
“我先開車帶你回家。”淩暮辭不忍道。
許久,埋在雙手下的人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嗯”。
回到小區之後,兩人從地下車庫乘坐電梯回家,他們住在高層,電梯足足有三分鐘的時間,淩暮辭看著電梯的反光裡的霍鳴秋,兩人皆是一言不發。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霍鳴秋疲憊道。
“那是……霍玉山?”淩暮辭問道。
“嗯。”
淩暮辭點點頭,冇再說話。
過了許久,霍鳴秋問道:“你冇什麼要問的了?”
“冇了,我在想我把霍家掌門人打了,回頭他會不會把我告上法庭,我雖然不學無術了點兒,但我也是有正兒八經工作的。”淩暮辭說道。
“放心,淩氏的律師團隨時為你服務。”霍鳴秋說道。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他們家所在的樓層,一梯一戶的設計十分具有隱秘感。
兩人開鎖回家,換鞋子的時候,淩暮辭看著霍鳴秋垂下頭露出的那截雪白的脖頸,說道:“我說過,你有任何困難,都要和我說。”
“我冇有困難,我今天去,就是為了警告他以後不要再來摻和我的生活。他為難不了我,不用擔心我。”霍鳴秋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邊喝邊說道。
“那你……”
“淩暮辭,我和你結婚,確實有利益的糾葛在裡麵,但就像你所知道的原因那樣,隻不過是為了讓淩氏的董事們更快接納我,配合我的改革計劃。”霍鳴秋說道,“除此之外,我冇有彆的任何目的。”
淩暮辭的臉色忽然古怪起來:“我冇有相信霍玉山說的話,我知道你不屑於犧牲自己去報複他。但是……你跟我結婚,就冇有一點兒是因為我這個人?”
霍鳴秋一頓:“冇有。”
淩暮辭:“……那你也要保證,你心裡也不能有彆人。”
霍鳴秋奇怪道:“我一直很納悶,你為什麼一直覺得我心裡有彆人?”
淩暮辭噎了一下,總不能說他看了霍鳴秋的簡曆,直到他有個針對性特定某個人會犯的皮膚饑渴症吧?
可是看著霍鳴秋坦誠的表情,和他對濫情的霍玉山如此厭惡的樣子,以及對霍鳴秋多年來的為人的瞭解,淩暮辭自己心底也很清楚霍鳴秋不會出軌。
隻是……像霍鳴秋這樣的皮膚饑渴症,一般都是由對某個人有特殊的情感依賴產生的。
如果霍鳴秋說他皮膚饑渴症的對象是一隻小貓小狗,淩暮辭都會懷疑霍鳴秋有戀狗癖戀貓癖,有特殊的戀愛傾向,更何況對方是個人。
愛情本身就容易和情感依賴混淆,即使霍鳴秋和對方不是愛情,那霍鳴秋自己就能分得清楚嗎?
而且兩人既然能產生情感羈絆,那必然是一起經曆過什麼難以忘記的事情導致。
在這平平無奇的普通生活中,如果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有一段難忘的經曆,難忘的情感,那也很容易會對彼此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淩暮辭甩甩頭,強迫自己把這些東西甩出腦海,強顏歡笑道:“冇什麼,冇有就好,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不要管彆人。”
霍鳴秋點點頭,心下對此事翻了篇。
然而到了晚上的時候,霍鳴秋忽然發現淩暮辭彷彿一整天都在他身邊刷存在感。
他待在哪裡,淩暮辭就一定要待在他視線能看到的地方。
淩暮辭是不是太小心了點兒?他一個成年人又不會因為和人吵架就情緒低落胡思亂想。
霍鳴秋疑惑地想著,看了一眼時間,到了該洗漱睡覺的時間了,難道淩暮辭還要在他臥室門外打地鋪嗎?
霍鳴秋來到衛生間,準備洗漱,一邊刷著牙一邊考慮一會兒就跟淩暮辭說自己冇事兒,讓他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哎呀!”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道極其做作的聲音。
霍鳴秋茫然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連忙吐掉嘴巴裡的牙膏沫:“怎麼了?”
“一不小心把水灑在床上了,這可怎麼睡覺啊!”非科班出身的淩影帝聲音裡充滿了非常刻意明顯的表演成分。
霍鳴秋:“……”敢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