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也要記著賺錢給老婆買好吃的
霍鳴秋在開放式書房回覆郵件,看股市走勢圖的時候,淩暮辭閒的冇事兒乾,在家裡四處亂走,最後見霍鳴秋一直不搭理自己,乾脆把自己的健身區域改到了書房旁邊的大陽台。
霍鳴秋很久前買了一個跑步機,但是後來忙於工作,一直閒置在陽台上積灰。
淩暮辭自己找了個乾淨的抹布把跑步機擦出來,然後調整了一下設置,上去跑了兩下。
“你這跑步機效能還不錯,反應也挺靈敏的。”淩暮辭眼睛一亮。
霍鳴秋見淩暮辭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心有愧疚,便應了一聲:“我擔心太便宜的跑步機有安全隱患。”
嚴格來說,霍鳴秋是那種寧願花大價錢也不會讓那個自己的生活質量下降的人。
但與此同時,他也是懶於鍛鍊的人,經常有時候會突然覺得自己每天可以堅持鍛鍊,給身材塑形,然後買一些健身器械回家,最後堅持不了兩天就因為各種各樣看似很正當的理由導致連續打卡失敗,最後不了了之。
淩暮辭看了一眼滿眼都盯在螢幕上的男人,不滿地撇了撇嘴,心底斷定霍鳴秋的回覆心不在焉,他心底的不服氣再次冉冉升起。
他要用實力證明,冇有男人的魅力可以超過他淩暮辭!
十五分鐘後,正在專心研究股市走勢圖的霍鳴秋,忽然頓住。
原本安靜空曠的房子裡,突然注入了另一個人的聲音,而且是富有節律的喘息聲,彷彿伴隨著荷爾蒙因子在空氣中浮動,引得人心浮氣躁,渾身燥熱。
霍鳴秋的眸色一深,療愈師果然冇有說錯。
他不能離淩暮辭太近,他是他的過敏原。
隻要淩暮辭在身邊,他犯病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霍鳴秋的內心生理性地焦躁不安著,彷彿有人將他架在火上烤一樣。
怎麼辦?光是婚後同居半天,他就要忍不住了,以後一起搬進婚房裡,他該怎麼辦啊?
淩暮辭那樣霸道不講理,如果他要求兩人必須睡在一張床上……
霍鳴秋渾身一顫,站起身就往主臥走。
陽台上,一邊跑步一邊故意發出喘息聲的淩暮辭時刻都在關注著霍鳴秋的表現。
他自信地想,對方還能比我更有男人味嗎?全京城最爺們的人就在這裡了,他每回去周繆那裡,都會被一堆小0圍堵呢。
俗話說的話,這滿京城裡滿地飄零,一攻難求。
他就不信霍鳴秋能忍得住。
隻有霍鳴秋是個身體功能正常的男人,隻要他也喜歡男的,他就不可能抵抗得住他淩少的男子漢氣質!
然而,淩暮辭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失敗被嫌棄的一天。
霍鳴秋鑽進臥室並把門反鎖上以後,淩暮辭當場傻了眼。
什麼意思?他這是嫌棄我太吵?
“霍鳴秋,你出來,你把話說清楚,你躲起來是什麼意思?!”淩暮辭氣得走到主臥門前大聲質問道。
霍鳴秋背靠在門板上,用力抵著門,雙手緊張焦躁地交握在一起,哪怕他已經用儘全力,將自己的虎口掐得通紅,仍然剋製不住自己顫抖的雙手。
淩暮辭,淩暮辭……
霍鳴秋覺得自己的耳朵裡傳來了巨大的耳鳴聲,聲聲都迴盪著那三個字。
當他的病情發作時,所有的感官都會被無限放大,他的身體裡彷彿散發出了無數的細小透明的菌絲一樣的出手,以他的身體為圓心,向四處飛速探尋而去。
如果他的菌絲碰到了淩暮辭,無論是他的聲音,氣息,還是親密接觸,他的菌絲都會顯得興奮異常。
而如果他的菌絲無論如何都無法尋找關於淩暮辭的一切,他就又會異常焦躁不安。
霍鳴秋不知道自己這個病,究竟如何才能治好,更不知道自己在治好病以前,究竟要怎麼做才能避免發病,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靠近淩暮辭還是要遠離淩暮辭。
這種矛盾令他更加痛苦。
他寧願淩暮辭纔是那個做決定的人,無論是長痛還是短痛,他都願意接著,隻要淩暮辭肯痛快利落給他一個結果。
而霍鳴秋深知,自己是要不到結果的,因為他根本無法開口,向淩暮辭陳述自己變態一般的病情。
“我有點兒困了,想先休息,你也去休息吧,或者你去找你朋友們玩玩,我給你報銷。”霍鳴秋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的聲音說道。
“你確定?”淩暮辭在門外狐疑地問,“結婚第一天,你竟然讓我出去玩?”
“反正是放婚假,和我待在一起你也很無聊吧?你去吧,我真的不會生氣。”霍鳴秋儘量用和平時一般無二的清冷鎮定的語氣說道。
淩暮辭忽然問道:“霍鳴秋,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霍鳴秋一僵,聲音因撒謊有些生硬:“冇有。”
“可是你的聲音聽著不對,和平時不太一樣。”淩暮辭擰眉道。
他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但總覺得霍鳴秋有種被人綁架著的那種僵硬感。
“你平時跟我也不太瞭解,我冇有不舒服,隻是忽然想休息了,中午冇睡好,我再補一覺。”霍鳴秋說道。
淩暮辭皺眉說道:“那你打開門,讓我看看你在怎麼樣了。”
霍鳴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標誌物明顯異常的褲襠,咬牙道:“我真的冇事兒,你再不出去,就要錯過本週唯一一次出去喝酒玩樂的機會了,畢竟我也不是每天都會犯困,嫌你在家太吵的。”
淩暮辭氣道:“好啊,你果然是嫌我太吵,哼,你今晚想吃飯的時候,最好彆求著我回家!”
說完,淩暮辭轉身就走,絲毫不帶留戀的。
隻是剛走到家門口,淩暮辭的腳步一頓,忽然大聲喊道:“我冇有家裡的密碼,你彆睡得太死,到時候我摁門鈴打電話,一定要來給我開門!”
主臥裡冇有傳來聲音,淩暮辭懷疑霍鳴秋已經睡昏迷了。
淩暮辭開門瀟灑離開,順便給周繆賀年發去訊息:【新婚第一日就因家庭冷暴力而離家出走的多情少夫 在線請求鬥地主三缺二,有意者拎零食外賣好酒,霍鳴秋家附近公園的小亭子等我。】
周繆:【你去媽的,不是被人家趕出來的吧?一定是騷擾咱全京城的勞模工作了。】
賀年:【辭哥,你婚後咱們哥幾個聚會都隻能去公園這種開放性的安全場合了嗎?嫂子這麼愛吃醋?】
淩暮辭:【你懂什麼,這叫已婚男人的自我修養!】
半小時後,京城最瀟灑帥氣的少爺們齊聚一堂,占據了公園裡大爺們平時打牌的小亭子,圍坐一圈,紛紛掏出自己帶來的東西。
周繆從口袋抓了一下,掏出一盒上好的撲克牌拍在桌上:“這一盒,鑲金牌,今天誰贏得最多,誰拿走這副牌!”
淩暮辭鼓掌:“好!”
然後轉頭看向賀年,賀年將自己提來的一個大號超市購物袋提到桌上,把裡麵的東西嘩啦啦倒出來。
“我買的零食啤酒,管夠。”賀年拍了拍手,身後的助理搬著兩箱啤酒走來,“辭哥喝不醉,咱就是喝個高興。”
接著,兄弟兩人轉頭看向雙手空空如也的淩暮辭:“辭哥,你組的局,不能這麼磕磣吧?”
“說什麼呢?膈應我是吧?”淩暮辭一拳頭揮出去,拿出手機給兩人顯擺,“我點了燒烤!”
“哇!辭哥大氣!”周繆賀年紛紛假裝驚喜。
淩暮辭:“……滾,彆噁心人。”
“趕緊開始,我晚上還有夜生活呢。”周繆催促道。
“玩錢的啊,不玩錢冇意思。”淩暮辭摩擦拳掌,“把兜兜賺滿滿,回家好揚眉吐氣。”
周繆:“嘔——”
三個人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六點,牌冇少打,啤酒也冇少喝,噸噸噸下去一箱半,就連淩暮辭這種號稱千杯不醉的,也有了點兒微醺的感覺。
淩暮辭扶著暈乎乎的腦袋,嘴裡嘟嚕著:“錢,給錢,我贏了。”
“辭哥,你這都贏麻了,彆玩了。”周繆一臉哭喪樣,“你給我留條底褲吧。”
淩暮辭忽然大聲道:“不,我得賺錢,證明我也有能力賺錢!我養得起他!我淩暮辭不光身材好,魅力大,我還有能力!我不是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我比得過任何人!”
“我要賺錢給他買好吃的……”
周繆拿著手機和人通著視頻通話,一臉不忍:“辭哥,你結婚後怎麼……變得自卑了呢?”
“什麼自卑?!我這是……這是……”
淩暮辭腦袋渾渾噩噩,忽然感覺有一隻溫熱的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方溫潤清朗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淩暮辭,回家了。”
淩暮辭忽地瞪大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霍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