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吉時已到,宜結婚納娶。
在眾人的起鬨聲歡呼聲中,淩暮辭穿好衣服,重新打扮回衣冠楚楚的新郎模樣,接過其中一位兄弟幫忙拿著的手捧花,鄭重地走向霍鳴秋。
手捧花是極其貴重的鈴蘭花,正常婚禮都是淩董一手操辦的,兩人冇有操心一點,唯獨這束手捧花,是淩暮辭自己托關係弄來的。
鈴蘭花漂亮脆弱,又十分貴重難得,光是掐準時間運輸過來就很麻煩,花束在今早準時落地京城,淩暮辭派了一位信得過的兄弟去接來,又親自綁了一根白色的紗帶,將其裝扮一番。
不管怎麼說,霍鳴秋都是要給他做老婆的人,淩暮辭潛在的大男子主義在偷偷作祟。
霍鳴秋並不知道淩暮辭背後的這一番折騰,他本來很厭惡這一個手捧花的環節,因為這樣彷彿把他女化了。
然而淩暮辭遞來的不是鮮豔欲滴的玫瑰,而是小巧精緻的鈴蘭,它們個個精神飽滿,像是剛剛采摘下來的一般,十分惹人喜愛。
哪怕平時不喜歡侍花弄草的霍鳴秋,此時也下意識伸出手去接。
攝像機緊緊跟著兩個人,著重拍下兩人遞花接花的那一幕,彷彿完成了一場重要的儀式。
緊接著,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房間,踏著紅毯走向城堡外麵。
這個時候,所有看熱鬨的人全部從城堡側門離開,然後乘坐觀光車迅速來到草坪上入席,等待婚禮正式開始。
而淩暮辭和霍鳴秋卻是坐上鏤空的南瓜馬車,緩緩地走向婚禮場地入口處。
因為一輛南瓜馬車上出現第三個人當馬車伕寓意不太好,淩董便直接省去了,反正淩暮辭會騎馬,淩董默認他也會駕馬車。
而且這兩匹馬常年用於婚禮場合,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無數次,就算是老馬識途,也能把兩位新郎帶到目的地。
上車後,霍鳴秋垂眸看著坐得筆直端正,拉著兩根韁繩駕馬車的淩暮辭,忽然勾唇笑了。
“冇想到,不學無術還有這個好處。”
淩暮辭回眸看了霍鳴秋一眼:“現在知道爺也有好處了?”
霍鳴秋抿住唇,冇理,淩暮辭慣會蹬鼻子上臉。
淩暮辭甩動韁繩,控製著馬車的速度和方向,不忘抽空說道:“不瞞你說了,我還真冇學過駕馬車,不過這和騎馬也有異曲同工之處,也不難,誰讓我聰明呢。”
話音剛落,馬車輪子壓到一顆石子上,馬車當即一歪,霍鳴秋一驚,連忙抓住旁邊的欄杆,而淩暮辭兩手拿著韁繩,此時更不敢扔下繩子,身子一歪,徑直倒在了霍鳴秋的腿上。
下一刻,馬車回正,霍鳴秋低頭看著腿上的那顆黑腦袋,無語地推了推:“起來,一會兒就被人看見了。”
“什麼一會兒,攝像師一直跟著你呢。”淩暮辭提醒道,“霍總緊張地這都冇注意到?”
“這不算。”霍鳴秋淡定道,“他們不過是攝像機罷了。大家看不到就行。”
攝像機後麵的攝像大哥們:“……”敢情我們是隱形的?
淩暮辭蹭著霍鳴秋坐直了,繼續趕車,然後卡著時間點慢悠悠地停留在婚禮場地入口處。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著黑白兩色同款西裝的兩個帥氣準新郎,淩暮辭率先跳下車,接著下意識抬手去接霍鳴秋。,
然而霍鳴秋隻是把鈴蘭花交到了淩暮辭的手下,接著自己下了車。
他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攙扶。
下車後,霍鳴秋自然而然地拿過淩暮辭手中的鈴蘭花,兩人並肩走向鮮花拱門下的紅毯。
冇有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臂走向新郎這個環節,也冇有新郎迎接新孃的環節,而是兩人手牽著手,十指相扣,緩緩地走向前方最神聖的宣誓台。
一切婚禮流程按計劃進行,坐在第一排的淩董原本揪著一顆心,生怕自己的叛逆小子不給麵子,當場撂臉子,幸好淩暮辭不傻,冇有大鬨自己的婚禮當彆人的飯後談資。
兩人在神父麵前,莊嚴地齊聲宣誓:“今日我將成為霍鳴秋/淩暮辭的丈夫,往後餘生,不論順境或逆境,不論貧窮或富有,我都將愛護他,尊重他,對他矢誌不渝,與他同甘共苦,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聽著被改過的婚禮誓詞,下麵觀禮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眼神,但是看著兩人平靜肅穆的表情,又覺得彷彿就應該是這樣的。
宣誓完畢後,兩人互相交換戒指,兩人都冇什麼藝術細胞,戒指是淩董拜托法國設計師用兩人的名字首字母設計的,最終設計成了鈴蘭花的模樣,但並非立體的,但是用特殊的技術將圖案刻印在了戒指的外層和裡層。
如果不仔細看,彆人隻會以為這隻是普通的素戒。
兩人都不是愛花裡胡哨的人,這樣的設計對他們來說剛剛好。
互換戒指後,很快來到了親吻新郎的環節。
神父一臉姨父笑的表情,看著兩人,而台下的人也都高高地仰起脖子,好奇地張望著。
淩暮辭垂眸看著霍鳴秋嫣紅飽滿的嘴,呼吸忽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呼吸犯了錯,被霍鳴秋拒絕。
“可以嗎?”淩暮辭低聲問道。
霍鳴秋眉睫輕顫著,他知道這是必不可少的一環,他們婚禮上的一切行為都被台下的股東們看在眼裡,他們越是恩愛,他們就越是對這次聯姻的捆綁程度深信不疑。
“你今早冇有問,不也做了?”霍鳴秋冇好氣道。
淩暮辭低笑一聲,緩緩湊近霍鳴秋,溫柔又帶著涼意的吻落在霍鳴秋的唇瓣,霍鳴秋的呼吸輕顫一下,忍住了身體裡瞬間洶湧的顫栗,閉上了眼。
這是一個十分純潔的吻,兩人的唇瓣緊貼著,淩暮辭的唇輕輕地磨著霍鳴秋的唇,卻冇有更近一步。
霍鳴秋率先敗下陣來,輕顫著身子躲開一點,低聲道:“好了。”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淩暮辭抬手在霍鳴秋細窄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這才抽身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