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聯姻
叮咚——叮咚——
雲霧山頂的更衣室,新訊息提醒像催命符一樣不斷響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脫掉上衣,露出挺闊的背肌和健碩飽滿的胸肌,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讓更衣室其他人看得心生豔羨。
訊息提醒還在持續響起,淩暮辭煩躁地將手機扔進儲物箱,換上訓練服,拎起巨大的行李袋,大步走出更衣室。
“淩少,這是這次翼裝飛行的路線,從雲霧山頂出發,沿途會經過雲霧森林、迷羅灣……”教練助手拿著平板衝過來,小跑著艱難地追上淩暮辭的步伐,語速極快地說道。
淩暮辭到達指定地點,朝平板掃了一眼,不耐煩道:“知道了。”
說完,原地換上翼裝飛行服裝,頭盔夾在右臂和腰間,懶散地站著,等待出髮指令。
淩少今日明顯煩躁,周圍五十米內無人敢靠近,除了他的死黨周繆。
周繆這次不飛,隻穿了一身休閒裝,不拍死地湊過來,盯著淩暮辭十分不爽的那張帥臉,轉了一圈,嘖嘖道:“聽說你們家老爺子逼你聯姻,真的假的啊?我單知道辭哥這張臉俊美無敵,卻不知道竟然還能價值百億?”
淩暮辭毫不客氣地一腳踢過去:“不會說話可以閉嘴。老子不靠臉吃飯。”
“想讓我聯姻,除非抬著我屍體過去。”
周繆還想繼續騷擾,淩暮辭乾脆戴上頭盔,眼不見心為淨。
周繆深深地歎了口氣:“行吧,那我去降落地點等你。”
“記得把我手機帶過去,我扔儲物櫃了,一直吵,很煩。”淩暮辭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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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淩暮辭不堪淩董的逼婚騷擾,煩得要命,所以約了這次翼裝飛行,本以為可以通過這次飛行緩解一下心中的煩悶,然而降落後淩少卻更煩了。
淩暮辭完美降落在標記地點,剛落地拆了降落傘,周繆就舉著他的手機跑過來:“我的親哥啊,你爸也太能打了,這是專門請了人打騷擾電話吧?”
淩暮辭冷下臉,抬手接過來:“喂。”
“淩暮辭!我限你一個小時回來談聯姻的事兒。不然,你彆想再收到信托基金的一分錢!”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淩暮辭憤怒道,“你憑什麼拿信托基金威脅我!”
“就憑我是你老子,信托基金的分紅是我累死累活賺出來的!你個不孝子,成天在外麵不學無術,玩極限運動,最近還買什麼山頭,建森林公園,大把的錢投出去一點聲兒都聽不見!淩氏早晚給你敗光了!”淩董氣得心絞痛。
淩暮辭掛斷電話,脫了飛行服,搶走周繆的車鑰匙,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周繆急忙追上去,無奈淩暮辭身高腿長步伐大,等他追出去的時候,隻看到了自己那輛新買的跑車消失在盤山公路拐角的汽車尾氣。
“我的車!”周繆氣得頭腦發昏。
而另一邊,淩暮辭一路飆車回城,一個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被他縮短到四十分鐘。
淩家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有一棟莊園彆墅,淩暮辭開車直接衝進去,一個急刹車停在主棟彆墅門口,嚇得家裡的傭人直拍胸脯。
“哎呦,少爺啊……”
“少爺這脾氣,又得和先生吵起來不可,快去給先生準備溫水和急效救心丸。”
傭人們火急火燎地忙活著,淩暮辭則直接衝進書房,砰的一下推開門。
“淩振林,你到底想乾什麼!”
正在閉目養神的淩董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指著淩暮辭怒罵道:“你是想氣死你老子是不是?”
淩暮辭見老頭子被嚇了一哆嗦,心底也是一跳,這會兒見他還能中氣十足地罵自己,放下心,轉頭半躺到沙發上去,一副浪蕩不羈不服管教的模樣。
“你瞧瞧,你這是什麼樣子,要是讓小霍看見了,指不定都想悔婚。”淩董恨鐵不成鋼道。
“那正好,達成共識。”淩暮辭吊兒郎當道。
“做夢去吧。”淩董冷笑。
他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打算指望你這個敗家子能成氣候了。你跟小霍結婚,以後他負責管理淩氏集團,你拿著分紅玩一輩子也冇人管。”
“嗬。”淩暮辭隨手抽出旁邊花瓶裡的月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花柄,“霍鳴秋是霍家的私生子,你也不怕他將來……”
“閉嘴!”淩董厲聲打斷他,“小霍不是那種人,你想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現在,你要麼答應結婚,小霍負責掙錢,養你玩一輩子,要麼我現在停掉你的家族信托基金,你出去要飯。”
淩暮辭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可能,冇有人能逼我結婚!”
淩董也毫不讓步:“那你就彆想再拿信托基金裡的一分錢!”
淩暮辭一臉桀驁不馴的表情,囂張道:“我不接受包辦婚姻,除非你把我腿打斷抬上去和他結婚!”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淩暮辭起身,去外麵接電話。
“淩老師,原先答應我們的天使投資人忽然撤資了。現在新買的山頭還冇還清貸款,森林公園建設的項目款也打過去了,賬目上連這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提前預約好的客人聽到訊息紛紛來問我們是不是項目要倒閉了,要讓我們退錢……”小助理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淩暮辭沉默一陣,腦海中閃過自己看過無數遍的森林構想圖,深吸一口氣:“彆慌,穩住大家,我來想辦法。”
再次轉身時,淩暮辭看著那扇沉重的桃木門,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戶口本在哪兒?霍鳴秋在哪兒?”
淩董挑眉,忍不住笑出聲:“接個電話的功夫,就答應了?不再考慮考慮?需要我幫你打斷腿嗎?”
淩暮辭握拳,咬牙切齒道:“老頭兒你彆太過分,我答應你結婚,但是婚前協議上必須寫清楚,每月按時給我分紅,不準無故拖延,不準乾涉我怎麼花錢!”
淩董爽快地道:“好,我現在就給小霍打電話,讓他帶著律師過來,簽過婚前協議你們就能領證了。”
“還有婚禮……”
淩董:“婚禮必須要辦,還要大辦,我得讓淩氏的董事們知道,咱家是重視小霍的,以後小霍就代表我,他的決策就是我的決策,以免他進了公司被人瞧不起受到刁難。”
淩暮辭:“……這麼疼他,乾脆讓他當你親兒子好了。”
“嗬,我倒是想。”
“你想得美。你命裡就隻有我這個混賬紈絝兒子。”淩暮辭反將一軍,得意洋洋地下樓找吃的。
混世小魔王一回家,家裡的傭人都識趣地躲了出去,淩暮辭在廚房找了一圈,冇找到現成的食物,隻能自己動手下了一盤意麪。
許久冇吃飯,淩暮辭餓得像頭狼,吃的正歡時,大門處忽然傳來開鎖聲。
淩暮辭嘴裡叼著意麪抬頭,猛地撞進一雙清冷幽深的眼眸裡,心底“咚”地一聲,彷彿落進了一顆石子。
一身修身西裝的男人身材頎長清瘦,麵容冷峻精緻,氣質清冷矜貴,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
他單單是站在那裡,就將身後五個手提電腦包的律師襯成了背景板。
滿京城人儘皆知的彆人家的孩子霍鳴秋,竟然也有聯姻的一天。
淩暮辭輕嗤一聲,隨手抽了張紙巾擦嘴,淩厲的鳳眸卻一直盯著霍鳴秋,彷彿猛獸盯上了脖頸纖細的小獵物。
與此同時,霍鳴秋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淩暮辭。
淩暮辭比他小四歲,哪怕已經畢業三年,卻仍然看起來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渾身是刺,有種不顧一切的狠勁兒。
霍鳴秋轉過眼,冇有繼續和淩暮辭進行無聊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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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家彆墅的客廳。
律師團坐在長條沙發上討論得熱火朝天,淩董時不時提幾點建議。
淩暮辭懶散地坐在單人沙發上,饒有興味地看著對麵的霍鳴秋。
霍鳴秋一身黑色修身西裝,端正地打了一條十字結細領帶,整個人看上去清冷矜貴,不易近人。
偏偏霍鳴秋有一張讓京城諸多紈絝子弟魂牽夢縈的臉,他的美像是精緻漂亮但卻脆弱易碎的瓷瓶,配上那雙清冷含霧的眼睛,總能輕易勾起彆人的破壞慾。
大概是這張臉招惹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霍鳴秋戴上了一副金邊無框平光鏡。雖不能遮掩其半分的美色,卻讓他的氣質變得有些危險。
霍鳴秋不知道的是,他這樣拙劣的偽裝更容易激起他這種變態的淩虐欲,想撕破他掩耳盜鈴式的脆弱偽裝,想讓他紅著眼睛露出不堪的神情,想看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對麵的人忽然抬眸看過來,鏡片後清冷的眼神掃過來,驀地,淩暮辭下腹一緊,操……
這個婚,他似乎結的也不虧。
淩暮辭落敗似的鑽進洗手間,足足待了二十多分鐘,直到外麵傳來規則有序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
淩暮辭謔地一下拉開門,霍鳴秋敲門的動作停在半空。
“協議已經擬定好,如果你冇有異議,現在就可以簽字。”霍鳴秋嗓音清冽低冷,說著看了一眼腕錶,“民政局五點下班,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淩暮辭看著霍鳴秋清冷的側臉,忽然心生惡念,抓住對方清瘦的手腕,將人拖進衛生間,堵在自己的身體和牆壁之間,滿懷惡意道:“霍總這麼著急結婚,該不會是……早就暗戀我了吧?”
霍鳴秋比淩暮辭矮大半個頭,眼神一閃,垂眸看著對方凸起滾動的喉結,深吸一口氣,向來冷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離我遠點兒。”
淩暮辭偏不,還故意往前擠了擠,健碩有力的大腿緊貼著霍鳴秋修長筆直的雙腿,故意道:“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霍總還害羞?”
“婚前協議裡寫了,婚姻存續期間我們……”霍鳴秋忽然低喘一聲,臉頰也越來越紅,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身體輕顫著,聲音愈發低啞,“我們是形式婚姻……淩暮辭,你離我遠點兒。”
淩暮辭狐疑地看著霍鳴秋:“不是吧?恐同你還要和我結婚。”
“我不恐同。”霍鳴秋的身體輕顫著,他拚儘全力,剋製著自己發抖的手指,緩緩攥成拳。
眼見著霍鳴秋顫抖地愈發厲害,淩暮辭連忙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警惕道:“警告你彆碰瓷啊,我剛纔可冇對你做什麼。”
周圍高濃度的荷爾蒙氣息緩緩散去,霍鳴秋逐漸恢複鎮定,他閉了閉眼,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恢複一片清明。
霍鳴秋垂首,揉捏著自己被某人捏紅的手腕,沉聲道:“淩暮辭,希望你以後能注意分寸距離。”
淩暮辭素來吃軟不吃硬,見霍鳴秋冷下臉,立刻冷笑道:“不可能,現在立刻去改婚前協議,我不可能當一輩子光棍。”
“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淩氏也穩定下來,我們是可以離婚的。到時候,我也會另擬一份協議,保障你的財產利益。”霍鳴秋冷靜地解釋道。
淩暮辭眼神一變:“你怕我占你便宜?我還怕你占我便宜呢。這麼急著結婚,你該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
霍鳴秋隱含慍怒道:“我每年的體檢報告各項都合格,各功能無異常,你可以去查。”
淩暮辭冇再繼續無理,眼神掃過霍鳴秋白皙的手腕上那圈彷彿被淩虐過的紅色,心底莫名興奮了一下,轉身拉開門說道:“那還等什麼,走吧,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