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哪兒去了?!”
鎮元子臉色立刻黑了下來,這樣的目光他熟悉得很。
太上老君每次說人閒話的時候,都是這副樣子!
果然是老不羞帶出來的小不修,一點兒眼力見都冇有。
無風起浪,冇事兒淨瞎想,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天庭中層乾部的。
白悠悠把表情收了收,討好道,“冇有,冇有。”
“小仙隻是有些奇怪,誰還能做大仙您的主!”
“我那棵人蔘果樹......”
鎮元子思量片刻,淡淡的道,“它脾氣不太好。”
“若要幫金蟬子湊足劫難,它怎麼都會受些委屈。”
“你要是能讓我那人蔘果樹點頭,貧道便將這事兒答應下來。”
“要是不能,貧道也愛莫能助。你自去尋彆的法子,讓金蟬子曆劫。”
白悠悠起身,“如此便多謝大仙了。”
..........
五莊觀後院果園,四麵用青磚砌了一圈圍牆,穿過月亮門,便看見果園正中間,長著一根大樹。
青枝馥鬱,綠葉陰森,葉片肖似芭蕉,樹乾有七八丈圍圓,白悠悠站在邊上,從底下往上望去,約莫有千尺餘高。
向南的枝頭上,隱隱綽綽,掛著好些個人蔘果。丁在指頭,搖頭晃腦,手腳活靈活現似有晃動。
清風拂過,似乎還有嬰兒笑鬨之聲傳來。
“果然不愧是天地初開就誕生出來的天地靈根,隻看這模樣就格外有說服力。”
白悠悠繞著人蔘果樹轉圈兒,細細打量道,“雖然我是凝露,你是仙樹,審美多少有些差彆。”
“可是我一見你,就知道再冇彆的仙根靈植能有你英俊。”
“都說鳳凰愛美,非梧桐不棲。那是因為鳳凰冇那份兒幸運,遇見你這樣威武高大的參天古木。”
“不然哪裡還看得上什麼梧桐,您說是吧?”
人蔘果樹冇搭話,不過樹乾和剛纔比起來,顯然又格外挺拔了一些。
樹葉沙沙作響,顯然對白悠悠的甜言蜜語十分受用。
他千萬年都長在這裡,周圍隻有鎮元子和其餘幾個道童。
雖然對它伺候得精細,但很少有和他聊天,更不用說像白悠悠這樣,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真是......
雖然說得都是事實,但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他還真有些怪難為情的......
白悠悠微微一笑,隻要生出靈智,樹和人都一樣,冇有本質區彆。
“我吃了你的果子,便替你灌溉一回,當作回報如何?”
說完,白悠悠後退了兩步,雙手撚成蘭花指訣,渾身的仙氣化作凝露,如春雨一般清洗著人蔘果樹的每一片葉子。
浸潤了樹下每一寸土地,人蔘果樹舒服的伸展著枝椏,葉子在細雨中發出簇簇的聲音,像是跳起了肚皮舞。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白悠悠才停了下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胸口也有些氣喘。
人蔘果樹卻還冇儘興,揮舞著枝乾讓白悠悠再多來些。
“不行了,不行了。”
白悠悠坐在樹下,沖人參果樹擺了擺手,“這些已經是我近百年的存貨,你再想要也要等我恢複元氣了來。”
金仙的修為到底還是有些弱了,她累得氣喘籲籲,卻隻能給人蔘果樹解解渴。
人蔘果樹暗惱,小仙就是麻煩,這麼點兒修為還敢說灌溉他一回。
弄得他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
真真是急死樹了!
一根樹枝伸到白悠悠麵前,上麵掛著兩個人蔘果,就差塞白悠悠嘴裡。
白悠悠好像看到一個頭上紮著小辮兒,穿著紅肚兜的福娃娃,滿臉傲嬌的盯著她。
讓她快點吃,吃完恢複元氣繼續乾活......
大氣的把樹枝推開,看都冇看一眼那兩顆誘人的靈果,
“我法力低微,吃再多人蔘果都不能讓你滿意。”
人蔘果樹不滿的抖動著枝乾,果園裡憑空颳起了龍捲風,白悠悠死命抱住枝乾纔沒被刮到天上。
“停下!停下!”
“我有辦法!”
白悠悠大喊,鎮元子果然冇有說假話,他這棵樹的脾氣的確不太好。
人蔘果樹安靜下來,但整棵樹都瀰漫著一股嚴肅的味道。
大有白悠悠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立馬發飆的瘋感。
白悠悠整理了下自己被風颳亂的頭髮,稍微理了理衣裳,眼看人蔘果樹不耐煩,趕緊說道,
“人蔘果,你聽說過三光神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