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七公主傷心之下,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受現實?她現在頭腦很亂,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切。
可要是不接受,事情已經發生,她也不能讓時光倒流。
劉大夫看了看糾結的七公主,又看了看床上人事不知的董永。
想到他家裡攢了十八代,才攢下來的幾大箱子行醫手冊,心裡一團火熱。
這種病例十八代人裡麵,就遇見了那麼兩例,最近的一例,還是第十二代祖宗遊曆列國的時候遇見的。
冇想到他都一隻腳跨進棺材的年紀,還能有這個運氣。
等他把這個病例,詳細記錄下來,等後世子孫看見,也能記得有他這麼個老祖宗。
每年祭祖的時候,也能多上一炷香。
要是能讓這董永母......
額......
父子平安......
那他還能在族譜上單獨占一頁,大書特書。醫學史上,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名傳千古,光宗耀祖啊!
劉大夫隻覺得自己心跳至少有一百八,比二十五歲之前,和老妻蜜裡調油的時候還要激動。
不過這些,也要病人和家屬同意纔可以。
“這位娘子,現在可不是傷心的時候。”
“你丈夫這種情況,十分的危險。胎兒在他腹中,但他並非是個健全的女子。”
“當然,也不是個健全的男人......”
“月份越大,就越危險,即便撐到足月,這孩子也冇地方出來。”
七公主抹了抹眼淚,暫時止住了哭泣,“那要是不留這個孩子呢?”
“就開一碗墮胎藥,隻要你我不說,其他人也不會知道。”
劉大夫急忙說道,“墮胎更不可以!”
“為什麼?”七公主不解,“是你說這樣很危險的啊?”
“那我說這話之前,又說了什麼?”
劉大夫不悅道,“你們這些病人家屬,就喜歡聽話隻撿半截就跑。”
“他冇地方生,難道就有地方流產?”
“現在月份纔多大,我就算把他肚子破開,打著燈籠也找不到東西。”
“老夫家裡記載的那兩個病人,都是這麼死的!”
“照你這麼說,不管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劉大夫道,“也不能這麼說,至少維持現狀的話,可以活久一點。”
“而且天下多的是名醫,老夫雖然冇有太好的辦法,但其大夫未必。”
“這種情況時世所罕見,隻要將訊息傳出去,那些名醫一定爭相出手。”
“到時你家相公活命的機會,也會大大增加。”
作為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大夫,他雖然想借做這件事,給自己邀名,但也不想耽誤患者的病情。
好處未必要獨攬,能組織天下名醫一同會診,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七公主猶豫道,“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至少要等董......”
“等他醒了,讓他自己決定。”
“我不同意......”
董永虛弱絕望,又帶著堅定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打斷了七公主和劉大夫的對話。
“董郎,你終於醒了!”
七公主趕緊跑到床邊,扶他靠在床頭。
董永將七公主的手推開,轉過頭絲毫冇在意她眼裡的失落。
白悠悠坐在寒窯頂上,拿出一包瓜子,還分了一半給千鶴。
“你說他們還要哭多久?”
千鶴還是很第一次嗑著瓜子看現場,不是很習慣。
“我們這麼做,也太過分了。七公主都傷心成什麼樣了,你不心疼就算了,還火上澆油。”
白悠悠,“誰說我不心疼,我都要心疼死了。”
“這不是為了幫七公主渡過這道情劫,不得已而為之?”
“要不然再多一對牛郎織女,順便給娘娘和大天尊再弄個外孫出,你乾不乾?”
千鶴急道,“這怎麼可以!”
白悠悠道,“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幫人渡劫這種事情,我經驗豐富得很,隻要照著做,一定不會有問題。”
“那為什麼缺德的事情要我去做?散播流言我也可以!”
千鶴髮出靈魂質問,她是性子直,不會使陰謀詭計,又不是傻。
汙人清白,毀人名節這種事情,比要人性命還要惡毒。
尤其是那董永,怎麼說也是七公主自己選的夫婿。
她直接一劍送董永歸西,也比這麼折磨人要好。
要是日後被七公主發現,會對她們的感情產生非常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