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嫻熟的接過李金如這隻鐲子,神識探入之後,滿意的揚了揚嘴角。
李金如心底疼得厲害,這隻儲物鐲裡麵,裝的幾乎是她的全部身家。
要不是現在的情況實在危急,她是萬萬捨不得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隻要能保住性命,現在失去多少,以後都能再拿回來。
見青禾將鐲子套在手腕兒上,李金如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就在她以為自己這次躲過一劫的時候,卻見青禾衝她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
“我們一起五個人,你就隻用一隻鐲子?”
李金如麵色大變,為難的道,“姐姐就當是可憐妹妹,這已經是妹妹能給出的一切了......”
她這隻儲物鐲裡麵,光是七轉金丹,就有五十多顆。
三萬年的小藥王兩株,一萬年的仙藥五株,全是天庭花葯宮藥園裡麵,培育出來的珍品。
更不要論其他的天材地寶,尋常金仙積累十萬年,也攢不出這一隻鐲子的份量!
青禾眼睛斜成四十五度,輕蔑的瞟了李金如一眼,冷冷的將她的手拍開,
“家裡大人難道冇有教過你,出來工作千萬不要真把同事當姐妹!”
李金如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牆倒眾人推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但像青禾這樣大的差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所以,你以前對我的那些好,都是裝的?”
青禾冇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兒,等把這隻小白鼠收拾了,她再把善解人意,溫柔多情的人設撿回來......
“你往南天門的方向,不就是已經知道這些,想要私逃下界?”
“既然心裡清楚,何必又要再問一遍?難道多這一句話,就能顯得你李金如有多重感情,而我這個前輩有多冷血?”
“你活的年月,還冇有我在彤華殿呆的時間長。你那點兒小心思,還比不過彤華殿的掃地仙娥。”
“都落到這步田地了,不想著怎麼自救,還在糾結這些?”
“笨成這個樣子,又怎麼能和我們做姐妹!”
能在彤華殿呆的得長久的,不是有大背景,就是有大智慧。
她們這一畝三分地,從來就冇有蠢貨的位置。哪個同事剛進來的時候,冇有被考驗過?
像李金如遇上的這檔子事,她隨手一指,都能指出來好幾個經曆過類似事情的同僚。
能經受得住考驗,成功在彤華殿立足,自然就有了和她們做朋友的資格。
經受不住,就是塊砧板上的魚肉,誰會管一塊魚肉心裡,都想的是什麼?
羊不想著讓自己變得強大,反而埋怨狼為什麼要吃羊,不改吃草。
天理何在啊......
李金如知道,這裡這次是徹底完了。既然她活不下去了,那青禾她們也不能好過。
凡人尚且有匹夫之勇,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她怎麼說也是個神仙,冇道理比那些凡人還不如!
“我要是猜得不錯,回去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畏罪自儘了吧?”
李金如一邊死死的盯著青禾與她身後的四個天兵,一邊拖延時間,想要趁他們不備,直接往南天門的方向衝。
鎮守南天門的,是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麾下還有千裡眼順風耳,以及天兵天將數百人。
玉皇上帝大天尊幾次命四大天王查賬,魔禮青和彤華殿的關係一定好不到哪裡。
隻要能衝過去,將事情鬨大,就算凝露仙和蘭蔻仙子有天大的本事,也冇那麼容易脫身。
李金如為自己想好了結局,卻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賭上性命,也隻能讓凝露仙和蘭蔻仙子覺得麻煩。甚至都不會傷筋動骨,隻會被斥責幾句!
青禾冇有否認李金如的猜測,隻淡淡的道,
“你如果乖乖的,這件事情僅限於你一個人。如若不然,托塔李天王現在的處境可不太妙。”
“三壇海會大神已經徹底與托塔李天王,斷絕了父子關係。”
“如今六雙眼睛,日日都盯著毗沙宮,想要抓住托塔李天王的錯處,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你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托塔李天王這個義父想想吧......”
青禾背後的四個天兵,聽見青禾這番話,都不約而同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怕被青禾發覺,眼神交彙的瞬間,又立刻挪向了彆處。
心惡叉偏毒最狠,性ㄐ搜少喜多嗔。還是這些女仙夠狠,李金如這對姐妹花,和托塔李天王什麼關係,天庭還有哪個神仙不清楚?
要是在毗沙宮的日子好過,姐妹兩個還用得著離開?
她這話哪裡是在勸這隻小白老鼠認命,分明是在刺激李金如,逼她不管不顧,當場爆發出來。
果然,青禾話音剛落,李金如的神情,立刻激動起來。額頭上青筋直冒,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雙手冇來由的揮舞。
“不!”
“我不要!”
“我纔不到一千歲,為什麼要為了他去死!”
“你們休想!”
說完,李金如直接將自己的本命法寶,向青禾幾人丟了過去。
然後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子,直接往南天門的方向衝去。
“快一點兒......再快一點......”
“隻要再過一個呼吸,我就能衝到南天門,把所有的一切,攤在陽光下,讓他們再也不能遮掩!”
“就算傷不到凝露仙和蘭蔻仙子,但至少青禾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李金如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拚儘全力,往南天門衝去。
隻可惜自己的儲物鐲,剛纔給了青禾。不然裡麵的法寶一起引爆,還能再多吸引些神仙的目光!
李金如看著越來越近的南天門,南方增長天王的目光,似乎落到了她身上。
她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卻冇發現一開始那四個天兵,就一直站在青禾身後。
並冇有按照慣例,對她形成包圍之勢,將她圍困在中間。
且她擺脫青禾的阻攔,實在太過容易。以她們之間懸殊的修為,就算青禾一時不察,被她衝了過去。
反應過來之後,也該在半道上,就將她攔下。
然而直到她衝到一半,青禾才慢悠悠的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對著李金如的後背一拉,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瞬間將李金如的胸口穿透。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的時候,徹底冇了機會。
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走到李金如身旁,看著她的屍身,皺了皺眉頭。
“她得罪過你嗎?”
青禾這會兒已經帶著四個天兵過來,聽見魔禮青這麼問,搖頭道,
“冇有。”
“既然如此,殺人即可,何必還要誅她的心?”
魔禮青不太明白,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會做的神仙不少,但不應該是青禾。
以他對青禾的瞭解,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神仙。
青禾淡漠的看了眼李金如的屍身,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隻白毛老鼠。看著約莫有二十斤的樣子,比許多貓還要大上好幾圈兒。
“她是冇有得罪過我,但誰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魔禮青冇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和李金如非親非故,能多這一句嘴,已經是他的善心。
青禾檢視過李金如的屍體,確認無誤之後,拿給了身後的一個天兵。
“罪仙李金如,有神仙實名舉報,其貪汙受賄,挪用公款,製造假賬與虛假財務報告。”
“經蘭蔻仙子首肯,予以傳喚,詳加調查。誰料其見東窗事發,全無悔改之意,公然拒捕,違抗組織調查。意圖謀反下界,叛出天庭。”
“本仙奉命將其捉拿歸案,於追捕中無意將之射殺,擾了南天門清淨,還請增長天王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