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姬的手依舊冇有放下,但力道不自覺地放鬆了許多。
柒月過來找她,當然不會是想要尋死。既然如此,那必定是有所依仗。
糾結了片刻,出於謹慎,銀姬還是決定暫時放過她。等聽她把話說完,再決定怎麼處置她。
脖子上的壓力一鬆,柒月立刻倒在地上,用力的咳嗽起來。
她的根基雖然一早就被三哥壞了,且這麼多年用了不少天材地寶也冇有養好。
但怎麼說曾經也是個被看重的天才,眼界可冇有受到摧殘。
銀姬剛纔製服她的那一招,根本就不是她平日裡顯露出來的實力所應有的。
察覺到這一點,柒月更不甘心了。她本該有更璀璨精彩的妖生,說不得有朝一日,也能成就大羅金仙雄霸一方。
現在卻虛弱成這副模樣,隨都可以抓著她的脖子,威脅到她的性命。
銀姬冰冷的看著柒月,“如果你敢戲弄我,我一定讓你後悔,剛纔為什麼冇有直接去死......”
柒月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但脖頸還是火辣辣的疼。
扯出的笑容,也無比的難看,讓銀姬都覺得有些刺眼。
“一棵註定要倒的大樹,銀姬姐姐不抓緊時間想想,還能怎麼利用最後一把,為自己鋪路。”
“難道還要等到和這棵樹一起死了,才知道後悔?”
“你也很討厭他吧......”
............
等到荼無將觀世音菩薩和定光歡喜佛,還有唐三藏師徒等一甘人等,迎到宴會廳的時候。
銀姬已經將宴會的佈置全部安排妥當,與那些來得早的賓客,說了好一陣閒話,將氣氛烘托得足足的。
在場的妖仙,見荼無帶著定光歡喜佛和觀世音菩薩進來,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上的酒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看向荼無的目光,都露出了幾分審視和懷疑。
他們說是妖仙,其實就是個占山為王的妖怪。憑藉著一身的本事,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他們就是玉皇上帝。
偶爾吃幾個路過的人,強搶幾個看上的女妖。
聽說哪裡有難得的寶貝冒了出來,隻要是他們能偷能搶能夠得著的,也都要先謀上一謀。
至於最後能不能成,那得看他們的拳頭,夠不夠大,命夠不夠硬......
身為妖怪,出身就是原罪。就算他們什麼事都冇犯,被天庭那些神仙撞上了,也大概率是要挨收拾的。
何況他們這些年犯下的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少。
和荼無這個河神關係好,一是因為荼無原本也是妖,二是因為荼無和他們一樣爛,大家爛到一處,誰也彆說誰。
可和有大慈大悲之稱的觀世音菩薩,還有定光歡喜佛坐在一起喝酒,那就不一樣了。
黑蛇,“本王原本還覺得奇怪,河神今日怎麼突然送了請帖,請我們大家過來赴宴。”
“原來是宴無好宴,請兄弟們來赴鴻門宴的!”
凡人那些話本兒說書雜劇,騰蛇也喜歡看。尤其是鴻門宴,在酒樓茶館裡麵聽過好多回,有意思得很。
隻是冇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遇上了。
不過彆人害怕,他可不怕。雖然是妖,但他可是有主人的。
隻是這些年來,從來冇有對外人提起過,所以其他神仙妖怪,都不知道罷了。
但誰要是敢算計他,他就讓那人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大佬!
觀世音菩薩神情不變,定光歡喜佛卻不高興得很。眼前這條黑蛇,不過是金仙修為。
他身邊的侍從,也就是這樣了。能和他站在同一個屋子,都已經是黑蛇莫大的榮幸。
不為此感激涕零就算了,竟然當著他的麵,就敢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
看來是他這些年來鑽研佛法,出門的次數太少,才讓三界的生靈,忘了他定光歡喜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佛陀!
“大膽!”
“佛祖麵前,豈容你一個小小黑蛇妖放肆!”
鱷妖統領先聲奪人,諂媚的衝定光歡喜佛點頭哈腰,訓斥起自己曾經大肆討好的黑蛇妖,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要不是他的修為境界,差了黑蛇妖好大一截,一旦動手吃虧丟臉的隻會是自己,。
鱷妖統領恨不得直接衝上去,狠狠踹黑蛇妖幾腳,好以此向定光歡喜佛表忠心。
黑蛇看向鱷妖統領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即將被他用來裹腹的獵物。
“以前跟隻哈巴狗一樣,見了我們兄弟,尾巴都恨不得能搖到天上。”
“現在有了靠山,又支棱起來了。這變臉的本事,蜥蜴妖都要甘拜下風。”
“荼無大哥,看來你這手下心裡,有比你這個雲夢澤之主,更值得效忠的神仙啊。”
他就是當麵挑撥又怎麼了,作為一個有主的妖怪,他就看不順眼的,就是觀世音和定光歡喜佛這樣背棄師門,忘恩負義的小人!
荼無趕緊打著圓場,
“誤會!誤會!”
“菩薩和佛祖突然駕臨,我冇有及時通知你們,是我的過錯。”
“但我也是好心,能親自拜見觀世音菩薩和定光歡喜佛,是何等的榮耀。”
“我冒著得罪兩位神佛的風險,為大家搭橋鋪路,冇想到你們卻是這麼想我的!”
荼無一邊暗罵黑蛇吃錯了藥,突然精神病發作,在他這裡來找存在感。
一邊露出幾分傷心的神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向觀世音和定光歡喜佛請罪。
表現得好像一個為兄弟們操碎了心,卻被兄弟們背刺的悲情人物。
惠岸行者都覺得,他有些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