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定光歡喜佛那掩藏不住的惱怒,黛珂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原本還在發愁,是該暫時低頭和觀世音菩薩虛與委儀,還是果斷些自儘,多少也能給定光歡喜佛和荼無添兩分麻煩。
現在好了,不用再糾結了!
黛珂看向唐三藏,手掌拽成拳頭,在心裡默默下了決定。
觀世音菩薩笑道,“貧僧當是誰呢,原來是定光歡喜佛到了。”
“歡喜佛不在道場修行,參悟佛法,怎麼有心思來這水晶宮?”
“一直聽人說,定光歡喜佛與雲夢澤河神荼無關係匪淺,相交莫逆。”
“貧僧原本還以為不過是人雲亦雲,傳出來的謠言罷了。現在卻有些相信,是真的了。”
定光歡喜佛冷漠的道,“菩薩錯了,本座不過是在路上,正好撞見了孫悟空師兄弟。”
“聽他們說唐三藏興許有難,所以纔跟過來瞧瞧,看能不能順手拉上一把,幫他們渡過此劫。”
“隻是本座冇有想到,竟然這麼巧遇到觀世音菩薩。可見菩薩是有多勤勉、兢兢業業,努力的為取經大業添磚加瓦。”
定光歡喜佛陰陽怪氣的奉承了觀世音菩薩一番,氣得觀世音菩薩眉毛直跳,恨不得直接將手裡的羊脂玉淨瓶,塞到定光歡喜佛嘴裡。
讓他再這麼嗶嗶賴賴,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嗎?”
“可是貧僧怎麼聽說,唐三藏之所以會有這一遭劫難,全是因為定光歡喜佛你,對我佛如來的安排不滿。”
“認為以金蟬子的資質本事,擔不起西天取經這樣的佛門大業。”
“所以私底下與雲夢澤河神暗中勾結,故意縱容手底下的妖精劫持唐三藏,破壞取經大業!”
“這是汙衊!”
定光歡喜佛氣急敗壞的道,“西法東傳,佛門大興勢不可擋。”
“本座身為靈山佛陀,如何會為了那種牽強附會的理由,蓄意破壞佛門大興。”
“觀世音菩薩不要因為當年的那點兒舊怨,就對本座心存偏見。罔顧事實真相,也要往本座身上潑臟水!”
觀世音菩薩輕蔑一笑,“如此說來,倒是貧僧的不對了?”
“欲害唐三藏的妖精就在此處,不如趁大家都在這裡,將雲夢澤河神荼無叫來,當麵對峙。”
“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隻要一問便能清楚。”
“這......”
定光歡喜佛的目光,在觀世音菩薩、唐三藏,還有黛珂三人身上,流轉了好幾圈兒。
原本觀世音菩薩不說,他也是準備把荼無叫來,聽聽這其中的內情,到底如何。
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但好在唐三藏也冇有大礙,他主觀上也冇有想要為難取經人,謀求替換的意思。
行的正,坐的端。
他定光歡喜佛這一身的修為,也不是吃乾飯的,隻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如來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但被觀世音菩薩這麼提出來,定光歡喜就有些遲疑了。聯想到自己收到訊息之後,飛速趕過來救場。
遇到孫悟空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他事先預料的不一樣。
他們都找到唐三藏的廂房了,身為雲夢澤之主的荼無,竟然還冇有發覺不對。
而且明明應該早被送走的唐三藏,卻還是待在水晶宮中,甚至被觀世音菩薩,抓到水晶宮裡的妖精,想要謀害他的現場。
定光歡喜佛不得不懷疑,今天就是個圈套,還是觀世音為了一雪前恥,特意為他設下的。
呸,小心眼兒!
不配為四大菩薩!
定光歡喜佛在心裡暗罵,想要拒絕觀世音菩薩的提議。
至少在盤問荼無之前,讓他先私底下見荼無一麵,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了來......
隻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顯然是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而且這個要求正大光明,他要是不管不顧的拒絕,豈不是反倒坐實了他心裡有鬼?
再三猶豫斟酌過後,定光歡喜佛還是點頭同意。
他相信荼無心裡清楚,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情不該說。
要是荼無真敢背叛他,他不介意直接來個死無對證。
雖然大羅金仙難殺,但也不是完全殺不了!
“那便請河神過來吧,這水晶宮到底是河神水府,我們這些外人到此,總要知會主人一聲。”
話音未落,定光歡喜手掌之間,飛出一道流光,很快就消失不見。
見他給荼無發了訊息過去,觀世音菩薩挑了挑眉,卻並冇有阻攔。
他是巴不得定光歡喜佛倒黴,但也不想讓三界看了他們佛門的笑話。
唐三藏早就整理好了衣裳,用衣袖將手腕兒上的念珠掩藏。
因為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場麵,容月的魂魄現在十分激動。連帶著他這串念珠,也冰一陣,暖一陣,還不時顫抖起來,讓他分心安撫。
當著觀世音菩薩和定光歡喜佛的麵,唐三藏不敢大意。
萬一被他們發現念珠的秘密,知道容月冇有被捲入冥河。
不僅他們會徹底分開,幫助他們的秦廣王、凝露仙等,也會遭受佛門的打擊。
他還冇有到達靈山,取得大乘佛法,問過靈山諸佛。
不想被洗去記憶,成為一個提線木偶,取得大乘佛法之後,成為廟裡的木塑泥胎。
空間夾縫之中,寸心和白悠悠隔著一層結界,看著觀世音菩薩和定光歡喜佛打嘴仗。
“觀世音菩薩出身闡教,定光歡喜佛出身截教,相互之間看不順眼並不奇怪。”
“但封神之後,他們兩個同為靈山神佛,那時聖人還在西方,早該化乾戈為玉帛了纔對。”
“怎麼我看他們的關係,不僅冇有緩和,反而更惡劣了?”
寸心不解,楊戩奉命參與封神之戰時,他們兩個還冇有和離。
所以對兩教之間的矛盾,比外人要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