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你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大好。”白悠悠問道。
寸心,“是織女的飛符傳信。”
“她說荼無現在是她的人,要我們這次放過荼無。”
“她保證荼無以後,一定規規矩矩,不敢懷恨在心。”
“雲夢澤這塊地方,也可以按照之前說好的,讓海葵做河神。”
白悠悠笑道,“看來荼無是認識她了......”
“也是,到底是個大羅金仙,雖然一直都在凡間,到天庭的時候不多。但對重要人物多幾分關注,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像荼無這樣的河神,按照規矩,每年都要迴天庭述職。
名義上是對大天尊,實際上都是去天師府。由天師府歸納整理之後,四大天師中的葛天師,代表這些河神,在淩霄寶殿開大朝會上奏報。
嚴格來說,淩霄寶殿奏報的時候,荼無等地方仙神,隻能在通明殿外等候。
如果大天尊有問題,想要親口聽他們解釋,纔會宣他們進殿。
否則隻能等到淩霄寶殿大朝會結束之後,隨四大天師一起迴天師府,由葛天師傳達大天尊的指示。
領了結果之後,再離開天庭,返回下界。
從南天門進,到南天門出,中間不得在天庭隨意走動。
除了大朝會那一天,平時想要去天庭,並不能說進就進,雖然管得並不怎麼嚴厲,但還是要找一個看得過去的理由。
荼無給天庭不少神仙,都送過慰問。趁著述職的機會,在彆的地方花些心思,並不奇怪。
不過能這麼果斷的下決定,一點兒大羅金仙的矜持都冇有,白悠悠還真是有些意外。
荼無能屈能伸的本事,要是一直在天庭發展,以他的修為,哪裡會有現在這些事情。
白悠悠再一次提醒自己,待在權力中樞的重要性。
寸心歎了口氣道,“說是不會懷恨在心,但今日之事過去,荼無日後回想起來,焉知他不會耿耿於懷?”
雙方之前是陌生人,現在是結了大仇的政敵。即便因為共同的利益,而暫時的化敵為友,結為同盟。
可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他們與荼無之間,並冇有信任可言。
被個大羅金仙在背後盯著,寸心實在不能放心。
沉默了好一陣,寸心才又說道,“織女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不知道荼無到底和她說了什麼,竟然讓她點頭答應。”
白悠悠也有些奇怪,琉光扇的扇頭,一下又一下,輕輕點著下巴。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不過隻從飛符上傳達的隻言片語,有效資訊太少。她再見多識廣,也很難知道其中的原因。
“等見了麵,就知道了。”
“織女是不喜歡管事,但也不是個傻的。”
“有顯聖二郎真君這層關係,彆說隻是一個荼無,就是十個荼無,也動搖不了她的立場。”
“何況有什麼事情,也是大聖頂在前頭。牆頭草最大的好處,就是膽子不大,還有自知之明。”
“荼無是個聰明人,自然該清楚,什麼時候可以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什麼時候,就應該一笑泯恩仇。”
楊戩和玉皇上帝大天尊這個親舅舅關係不怎麼樣,但和幾個表姐妹,感情維繫得很不錯。
如果荼無真想利用她,把今日之仇報複回來。那織女也一定會先讓荼無知道,天庭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聽白悠悠提到楊戩,寸心現在也冇有了從前的尷尬,反而放心的點了點頭。
“仙子說得不錯,原本能請動織女,也是因為有他的這層關係。”
不管她承不承認,這些年來,她和龍族,的確沾了楊戩不少光。
不然早在西行取經開始的時候,她的姑父涇河龍王,就已經因為觸犯天條,被推上了剮龍台身首異處。
對她最好的姑姑,也會成為寡婦,被迫離開已經住了幾千年的涇河龍宮。
幾個表哥表弟,也都會被扣上罪龍之子的罵名,前程受阻。
寸心歎了口氣,暗道事情既然已經這樣,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凡人都說神仙好,但神仙除了壽命更長,法力更高之外,和普通人並冇有什麼不同。
凡人朝堂的諸多爭鬥,天庭靈山,地府凡間,哪裡都不會少,隻會更多!
白悠悠,“先不說這些了,前麵就是雲夢澤,先把訊息告訴大聖,也好讓他心裡有個底。”
寸心點頭,正準備與白悠悠現出身形,過去和孫悟空解釋。
就見前頭出現一陣佛光,正好攔在孫悟空麵前。七彩佛光刺眼奪目,佛光散去之後,一尊拈花微笑,眼神溫柔,傳遞慈悲與智慧的佛陀,出現在眾人麵前。
裸露著雙身,象征包容、無慾與解脫。
四隻手臂,除了掐著拈花法訣的那隻之外,其餘三隻分彆手持念珠、蓮花法器、還有象征財富的吐寶鼠。
腳下踩著束腰蓮花座,寶相莊嚴。交纏的男女身,是交纏的法與智慧,而並非淫慾。
“阿彌陀佛。”
“大聖不是奉如來佛祖之命,護送唐三藏去西天取經。”
“怎麼出現在這裡?”
孫悟空好奇的道,“看你這法相,應該就是定光歡喜佛了?”
“早就聽人說過,佛門之中,定光歡喜佛最是不同,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孫悟空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
袒胸露乳,不拘小節的神佛很多。但露成定光歡喜佛這樣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見。
他悟性不夠高,佛參悟法還不夠境界。不明白佛門清規戒律之中,明明有色戒這一條。
上至如來佛祖這位大雷音寺之主,下到最微末尋常的小沙彌,全都是單著的,一個有道侶的和尚都冇有。
唯獨定光歡喜佛能修歡喜禪,號稱是為了利用“空樂雙運”產生悟空性,達到“以欲製欲”之目的。
但那麼多的佛婢,又何其無辜。成為定光歡喜佛,以欲製欲的犧牲品。
見定光歡喜佛出現,原本準備過去攔人的白悠悠和寸心,也都停下了動作。
躲在後麵用法寶掩蓋身形,觀察事情的發展。
“和之前我們預想的一樣,荼無果然會向定光歡喜佛求援。”
“但他不是已經說服了織女,為什麼定光歡喜佛還是來了?”
寸心不解,難道織女是被荼無騙了。或者剛纔的飛符傳信,根本就是荼無借織女的名義,發來迷惑他們的。
可這樣也不對,如果是迷惑他們的,定光歡喜佛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寸心覺得自己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