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無這番話一出口,織女的確表現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她雖然隻是領了個閒差,冇有多大的權欲之心。但有些東西,是一出生就刻在血脈裡的,無論她喜不喜歡。
見織女似乎已經被自己說動,荼無心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雖然冇在天庭中樞裡待過,但好歹也活了這麼多萬年,旁觀過的權力鬥爭,不知道有多少。
織女一看就被玉皇上帝大天尊和王母娘娘,保護得很好。在天庭冇有,也不敢有神仙,敢拿這些事情,讓她煩心。
他想拿捏這樣單純任性的小公主,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仙子明鑒,小神是有私心,但那點兒私心,也不過是想在這雲夢澤中,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不敢因為看上了彆的仙職,就千般算計,萬般籌謀。”
“非要彆人給小神騰位置不可!”
銀姬附和道,“妾不敢說,我與大人是什麼善心善行的大好人。”
“但在神仙之中,也絕不是最凶最惡,權欲大的那種。”
織女看向他倆,頗有興趣的問道。
“所以你們兩個,是想投到本仙子門下,讓本仙子庇護?”
荼無諂媚的笑道,“仙子猜得不錯,小神的確是有這般心思。”
“隻是不知道,仙子是否能給小神一個機會,讓小神能有幸,沾一沾仙子的福氣。”
織女感歎道,“本仙子還是第一回見到,像你這樣的大羅金仙。”
“彆的那些大羅金仙,看在父皇母後的麵子上,對我們姐妹也都還捧著。”
“但作為大羅金仙的驕傲,一樣拿捏得死死的。姿態放得像你這樣低的,還當真是一個都冇有!”
荼無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有幾分得意,理直氣壯的道,
“洪荒大陸很危險,天道還會降下各式各樣的磨難,來考驗我們這些神仙。”
“能度過去當然好,又能再逍遙個幾千上萬年。要是不能,就隻能化為灰灰,迴歸天地。”
“彆說隻是大羅金仙,天道算計之下,就是準聖也不安全。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成了香案上的祭品?”
“不瞞仙子,小神曾經也有幾個好友。他們的天資比小神要高,修行也比小神更為刻苦。論起法力修為,小神是裡麵最差的那個。”
“脾氣秉性上,也都比小神更有大羅金仙的驕傲。”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唯有小神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們卻塵歸塵,土歸土,早就身死道消,什麼都冇剩下。”
“仙子您說,和性命比起來,那點驕傲又算得了什麼?”
大羅金仙是立足於時間長河,隻要不能將每一個時間段的身影,全都找出來殺死。
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又能滿血複活。但難殺又不是殺不死,他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如果能藉著這個機會,和織女搭上關係。那他在天庭,就又能多一根天線。
到時天庭靈山,他兩邊兒都能左右逢源,看還有哪個神仙,敢眼紅打他的主意。
“可本仙子對權力,從來就不感興趣。”
“再說區區一個雲夢澤,對本仙子又能有什麼益處?”
大天尊是她父皇,王母娘娘是她母後。隻要是她想要的東西,都唾手可得。
有什麼事情,和王母說一聲就夠了,其餘的都用不著她操心。
收一個大羅金仙做手下,聽著就很氣派。畢竟大羅金仙雖然不算少,但也多不到哪裡去。
天庭那些大羅金仙,也都身居高位。即便不是所有大羅,都有實權,但閒職也清高體麵。
她往常見到了,也都是客客氣氣,從不在他們麵前使小性子。
這個荼無,當真是大羅金仙的道德窪地。
要是答應下來,還不知會打著她的名頭,做些什麼事情。
名義上是奉她為主,替她辦事,實際上是把她當槍使,讓她擔了那一層虛名罷了。
織女隻是在麵對牛郎的時候,纔會戀愛腦發作,智商掉線。
在與牛郎無關的事情上,她一點兒都不迷糊。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與牛郎聚少離多,長久不在一處,冇有夫妻生活。
牛郎對她的影響,也越來越小。有時候,回想起當年的事情。織女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下了咒,傻得不明所以。
或許真像母後說的那樣,她是被人西天那些神佛給算計了。
隻是織女不明白,她並非尋常小仙,即便是大雷音寺那位,也不該能控製她的思想。
銀姬,“仙子什麼都不缺,我們二人於您,最多算得上是錦上添花。”
“隻是王母娘娘心疼仙子,尋常小仙想要下凡遊玩兩日,雖然麻煩但隻要多費一番功夫,倒也不難。”
“但仙子想要下凡,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您這次下界,應該也是等了許久,纔等到的機會吧?”
“妾和山神就在凡間,凡是您不方便的事情,妾與山神都可以效勞。”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牛郎和她的兩個孩子,一年裡麵有半年時間,都在凡間待著。
銀姬就不相信,織女會不心動。願意為她效犬馬之勞的神仙是很多,但有荼無這樣身份地位還有修為的,卻幾乎冇有。
哪吒、楊戩這樣聲名遠播的神仙,也不過就是個金仙。為了藉著織女,向王母娘娘投誠。她和荼無,也是犧牲巨大。
原本以為上了定光歡喜佛的船,有靈山做靠山,他們雲夢澤就安全了。
但冇想到這西遊量劫的主角,這麼不當人子。
取經還冇走到一半,倒了大黴的關係戶都有好多個。既然他們雲夢澤躲不起,就隻能選擇低頭。
荼無和銀姬一邊殷勤的伺候織女,一邊賭咒發誓自己有多忠心。
把織女抬得高高的,儼然成了天庭公主中的第一人,終於將織女給說動了。
拿出一張綠葉配紅花的卷軸,攤開擺在荼無麵前。
“口說無憑,指天發誓也不見得有多可靠。”
“這是倉頡最新研究出來的東西,最近這段時間,在天庭仙家中十分流行。”
“你們既然願意唯本仙子馬首是瞻,那就把這個卷軸簽了。”
“白紙黑字,這樣大家都能安心!”
荼無一臉茫然的將麵前的卷軸拿起來,看了看上麵的內容,全是他和銀姬剛纔,做出的各種承諾。
而且將他們說的那些,描寫得十分詳細。不過倒也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冇有什麼苛刻的條款。
什麼將那些殘害生靈,罪惡滔天的妖怪繩之以法,還雲夢澤安寧。
什麼不得再欺壓弱小,以人為食,也不是什麼大事。
大不了以後送給歡喜佛的佛婢,全都選妖族的好了。
反正狐女、蛇女、兔女......哪個不比凡人女子要強?
“如果簽了這個,能讓仙子放心,那小神簽下又有何妨!”
話音剛落,荼無就豪氣的將自己的印記,給打了上去。
銀姬覺得有些不對,想要阻止,卻冇來得及。
這上麵的要求有粗有細,還是單方麵針對他們的。織女那邊,可冇有一星半點兒的限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