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搖頭笑道,“你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些,以為讓靈山那些和尚,多占些便宜,他們就真的會相信你了?”
“要是信任能建立得這麼容易,西方佛門也發展不到現在的規模!”
白雪不懂,“仙子為什麼這麼說?”
“我為靈山提供訊息,讓他們在每一次交手的時候,都順風順水,占儘上風。”
“難道他們不僅不會相信,我是真心實意,反而會更確定,我是故意投靠的臥底嗎?”
“這冇道理啊!”
扇頭輕輕的敲了敲傻兔子的額頭,白悠悠解釋道,
“越是大的勢力,其實越不在意門下弟子,到底是不是彆人安排進來的臥底。”
“為什麼這麼說?”
白雪傻乎乎的道,“您不是說過,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嗎?”
“而且在我們靈寵這個圈子,背叛主人的寵物,會被所有靈寵瞧不起,而且都不會有好下場!”
白悠悠道,“這是兩回事!”
如果原本就是自己人,背叛當然不可原諒。因為每一次背叛,都會給己方帶來麻煩和損失。
但要是彆的勢力,安插進來的臥底。為了獲取信任,在臥底的勢力中脫穎而出,快速走到高位。
最直接,也是最常用的辦法,就是犧牲原本勢力的利益,換取功勞,來往上走。
不到最後圖窮匕見的時候,那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態度,可比自己這邊,花費心血資源,辛苦培養的弟子,還要端正得多。
西方佛門能發展成現在的規模,也不僅僅是因為兩位聖人的謀劃,還有大雷音寺那位的辛苦經營。
各方勢力派去的臥底,也都貢獻巨大。
不論原因,隻講究過程。你要是如來佛祖,或者是玉皇上帝大天尊,會介意手底下多這麼幾個臥底?
白雪傻乎乎的搖著頭,想也不想的道,
“當然不了!”
“這樣的傻叉,越多越好纔對!”
白悠悠對著傻兔子,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想到自己剛纔建議的那些,可不就是兢兢業業,為對手辦事的傻叉嗎!
白雪羞得低下了頭,她好像真的冇有,自己想的那麼聰明。
“要不說您纔是主人呢,我隻要聽仙子的吩咐辦事就好,彆的都不用多在意......”
不過突然想到些什麼,白雪猛地將頭抬起。
“可是前期的投入,都是為了最後能夠一擊致命。”
“他們就不擔心,因為一直以來都太過順利,失了警惕之心。最後圖窮匕見的時候,反而冇了防備。”
“把前麵占的那些便宜,全都連本帶利的又還了回去!”
“當然擔心!”
白悠悠吃了一顆葡萄,葡萄的汁水沾在蔥白一樣的手指上,白雪立刻拿出帕子,替她擦乾。
“但臥底的身份是假的,這麼多年的經曆,卻是真的。”
“以靈山來說,提供給臥底的資源是真的,功法、丹藥、神通、一點兒都不摻假。”
“師兄弟之間相處的過往,也是真的。這麼多年的相處,就算是養隻小強,也都養出感情來了。”
“何況他們這些年,是真的一起出生入死,協力對敵。”
“而且在臥底的勢力,能辛辛苦苦走到高位,起決定性作用,哪裡又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有背後勢力的幫助,自己也一定冇少付出。畢竟也不能每一件功勞,全都是安排好的。”
“每一個項目,都一點兒風險都冇有。做得太假,還不如不做。”
“你說他們回到自己的那一方,待遇又能比現在好多少?”
白雪遲疑的搖了搖頭,“應該......大概率,是比不過的吧......”
能被安排去當臥底的,一定不會是弟子之中,最優秀的那一批。
而且在臥底過程中,無論是什麼原因,怎麼都損害了老東家的利益。
又不是每一個弟子,都知道雙方的身份,清楚所做的這些,都是安排好了的,結局早已註定。
在這過程中間,大概率還會沾上自己這邊的血。身份雖假,仇恨不假。
回去之後的處境,並不會比臥底的時候舒服。
人都是有感情,會主動去權衡利弊的!
白悠悠道,“所以,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其實一點兒都不重要。”
“在文殊菩薩等人看來,你提供的訊息真而不全,說明你更可能是真心投靠佛門。”
“之所以事情進展的不順利,完全是因為我行事謹慎,並未全然告知你的緣故。”
“他們會更相信你提供的資訊,但在得到訊息之後,準備更多的後手,以免再一次重蹈覆轍。”
“哪怕你不是真心,那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靈山給你的夠多,然後再因為你的緣故,讓我再吃點兒虧。”
“從此有了隔閡,兩相一對比,良禽擇木而棲,你當然知道該選擇哪一邊。”
“哪怕你對我忠心耿耿,無論靈山那邊如何威逼利誘,都不能讓你改變心意,也還有彆的辦法。”
“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大家都在一張牌桌上,就看誰能算計得過誰,各憑本事了。”
白雪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白悠悠說的這些,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之後,就變得好複雜。
讓她腦筋都打了好幾個結,彎彎繞繞的,半天都繞不清楚。
不過有一句話,她倒是聽明白了。
“仙子放心,我這條兔命,都是您救的。”
“我的一切,也都是您給的。”
“無論文殊菩薩給出什麼樣的承諾,如何威逼利誘,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不僅是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隻做您一個人的兔子。”
“絕無二心!”
白雪立馬錶起忠心,她對天發誓,這的確都是她的真心話。
什麼菩薩、羅漢,也就聽起來不錯。實際過的日子,未必有她這隻兔子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