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悟空這般建議,白悠悠扇扇子的動作,都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是比養起來割肉,有創造得多了。”
“猴子這個主意,真不像是洪荒的神仙,能想出來的......”
像是二十一世紀,資訊大爆炸的年代,網上衝浪多年的小年輕。
“不行!”
鐵扇公主聲音尖利,幾乎破音的拒絕。
“本公主不接受!”
“父親,還是把他交給天庭,讓天庭處置。”
“無論是剝皮拆骨,還是丟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我都冇有意見。”
“至少聽起來,會好聽很多!”
牛魔王要是被丟到糞坑,她這個牛夫人,又算什麼?
一想到這件事發生之後,三界那些神佛妖鬼的蛐蛐,鐵扇公主就覺得自己都不乾淨了。
還不如一了百了,讓這個牛頭直接去死,以免連累到她和紅孩兒!
與鐵扇公主的不能接受相比,冥河教主對孫悟空的建議,顯然非常的有興趣。
鎮壓在茅坑裡......
這麼好的主意,他之前怎麼冇有想到!
尤其是看鐵扇公主,這麼不能接受,冥河教主心裡,就越是覺得這個主意,簡直是絕妙無比。
隻要把牛魔王往茅坑裡麵一涮,無論鐵扇心裡還有冇有這個東西,都一定不會再接受他。
到時用不著他多費心思,就能將兩人分開,讓牛魔王又多遠滾多遠,再也沾不上他血海的邊兒!
冥河教主看孫悟空的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欣賞。
他以前要是像孫悟空這麼有想法,鐵扇也不會嫁給牛魔王,幾千年都不回家。
“本座倒是覺得,孫悟空的這個法子,很有建設。”
“十分適合牛魔王悔過!”
鐵扇公主著急道,“不行!”
“你想鎮壓他,隨便找個地方都可以,哪怕把他填到東海海眼,和申公豹做獄友,我也絕無二話。”
“就是不能把他丟到......丟到......”
“反正我不管,就是不行!”
鐵扇公主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紅,怎麼都說不出那兩個字。
好像隻要提到一句,身上就能染上那味兒,汙了她的清白。
冥河教主無奈,“既然這樣,那就把他丟到天牢,讓天庭處置好了。”
“我可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這麼好說話的!”
鐵扇公主這才破涕為笑,“女兒知道,父親最心疼我了!”
冥河教主看向白悠悠,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凝露仙,這個牛頭,本座就交給你了,你們可一定要秉公執法。”
“不要因為這個牛頭背後的關係,就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把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白悠悠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道,“教主放心,小仙一定會如實將您的心意,傳達給天庭眾仙知道。”
鐵扇公主照例皺了皺眉頭,但到底冇有再出言求情。
冥河教主為了她,已經退讓了很多。
她這個做女兒的,也不能仗著冥河教主對她的寵愛,幾次三番當著外人的麵,駁他的麵子。
冥河教主見白悠悠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放心了不少。看著被六匹龍馬,捆起來的牛魔王,不屑的笑了笑。
指尖動了動,一點微光落到牛魔王身上,悄無聲息之間,就給牛魔王下了點兒限製。
被紅蓮業火烤得外焦裡嫩,要死不活的牛魔王,想到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下場,剛醞釀出了好大一顆牛眼淚,突然就變得清心寡慾起來。
不知為何,對佛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這類的經文,有了非同一般的觸碰。
在場的神仙妖怪之中,也隻有太白金星這位老前輩,在冥河教主動手的時候,多少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同情的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牛魔王,然後默默的整理著自己手裡的拂塵,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白悠悠的眼力雖然不差,身上又有諸多法寶。但外力終究是外力,用來增添戰鬥力簡單粗暴,對於彆的地方,卻冇什麼大用。
雖然發現了太白金星的不尋常,但對於冥河教主的動作,絲毫冇有感知。
隻稍微想了想,就將這點兒疑惑拋到腦後。
有些事情,用不著太清楚,尤其是與自己無關的那種。
領著半死不活的牛魔王回到天庭,直到把他丟進天牢,牛魔王都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雙眼無神,冇有聚焦,不知道看著什麼地方,好像已經徹底認命,什麼東西都再也不能勾起他的反應。
當年截教那些和他關係好的,或者不好的神仙,聽說之後全都一窩蜂的來天牢探望。
隻是白悠悠還在裡麵,特意交代過天牢看守的天兵,凡是冇有手續的神仙,一律不準放進來。
所以牛魔王那些截教舊友,全都被擋在天牢門口,等著機會,好拿到第一手訊息。
天牢裡麵,白悠悠看著牛魔王,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原本可以有一個完美的家庭,有冥河教主這麼個嶽父大人,三界還不是任你逍遙?”
“要不是冇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紅孩兒出生之後,鐵扇公主早晚會帶你回血海的。”
“靈山那些神佛,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就這麼算計你們一家!”
“現在好了,落得這個下場。與其在這裡要死不活,等待懲罰,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讓鐵扇公主原諒你。”
“就算不能回到從前,至少還能心平氣和的說幾句話,有紅孩兒的探視權。”
牛魔王眼珠子動了動,“我都已經後悔了,受了這麼多的罪,鐵扇也半點兒都不心疼。”
“她一定不會原諒我了......”
白悠悠翻了個白眼兒,現在知道後悔,早乾什麼去了?
要不是有好處,她才懶得搭理這頭蠢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