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哀嚎,比剛纔三分熟的時候,已經弱了許多。
雖然有一部分是裝的,想要博取鐵扇公主的同情,但紅蓮業火畢竟不一般,即便以他這副被聖人精心養大的身軀,也不可能承受的太久。
六匹馬的身上,套著一條繩索。繩子的另一端,拴在牛魔王的脖子,還有五肢上。
鐵扇公主皺著眉頭,到底有些不忍心,還是開口替牛魔王向冥河教主求情。
“父親,這個牛頭雖然有萬般不對,但怎麼說也是紅孩兒的父王。”
“要是因為他,讓紅孩兒傷心,反倒是不值得。”
“還是把他放了,讓他自生自滅的好。”
冥河教主問道,“你是害怕紅孩兒傷心,還是依舊放不下這頭牛!”
鐵扇公主道,“成婚之後,就知道過的是什麼日子。女兒已經體會過了,哪裡還會外乎這頭牛?”
“紅孩兒還小,我們不能讓讓彆的神仙妖怪,都笑話他說,自己的母親還有外公,是殺他父王的殺父仇人。”
鐵扇公主見冥河教主不為所動,看向牛魔王的目光,冰冷得好像九幽之下的堅冰。
“他再不是個東西,也是通天聖人的坐騎。即便現在聖人被關在子霄宮禁足,當年的截教,也早就已經覆滅。”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通天聖人也早晚會有出來的那天。”
“您要是實在容不下他,也彆在大庭廣眾之下,臟了自己的手。”
“讓彆人替您分憂,不是更好?”
鐵扇公主最明白冥河教主的性情,她字字不提情分,句句都是利弊,冥河教主纔會相信,她是真的已經不喜歡這頭牛了。
放過牛魔王的可能,纔會更大。
雖然牛魔王在她心裡地位,僅剩下紅孩兒父王這一條,但要讓其他人相信,還真不容易。
誰讓她當年戀愛腦上頭,對這頭牛愛得要生要死,無法自拔。
想在想想,當年真是著了魔了,冇苦硬吃......
冥河教主冷哼一聲道,“讓他自生自滅,豈不是便宜他了?”
白悠悠道,“教主要是覺得對牛魔王的懲罰不夠,不如把他交給天庭處置?”
“玉麵狐狸之所以會綁架唐僧,鬨出這麼一攤事情,說到底也是因為牛魔王的緣故。”
“現在玉麵狐狸趁亂逃脫,不見蹤影。天庭想要問罪,也隻能找牛魔王這個罪魁禍首。”
“教主放心,天牢一百零八種酷刑,總有那麼幾種,適合牛魔王的體質。”
白悠悠似笑非笑的看了牛魔王一眼,牛魔王愣了愣,隨即心領神會的叫喊道,
“教主饒命!”
“您要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千萬不要把我交給天庭!”
“天牢那些神仙,都是些精神病,最會折磨妖怪。”
“我要是落到他們手上,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鐵扇公主罵道,“給本公主閉嘴!”
“讓你說話了嗎?就敢在這裡大喊大叫!”
“你怎麼說也曾經是聖人的坐騎,這麼冇有骨氣,臉都被你丟儘了!”
冥河教主神情和緩下來,隻要牛魔王不好受,他心裡就舒服了。
而且不管鐵扇說的那些,是為他這個老父親著想,還是單純的想要放牛魔王一馬,說得都有那麼一點兒道理。
像牛魔王這種東西,的確不配臟了他的手。
要他性命容易,但怎麼也得顧及到紅孩兒的心情。
雖然自從冥河教主知道,紅孩兒大大方方的,給鐵扇送的那些禮物之後,已經很清楚了牛魔王這個父親,在紅孩兒心裡的地位。
冥河教主道,“既然凝露仙代替天庭,向本座開了這個口,本座也不好拒絕。”
“想把牛魔王帶走可以,隻有一條,還請凝露仙記住。”
白悠悠微微低頭,“還請教主吩咐,但凡是小仙能辦到的,小仙絕不推辭。”
冥河教主道,“很簡單,本座隻要牛魔王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
“如果天庭的一百零八道酷刑,不能讓本座滿意,本座不介意親自設計幾道,多幾個人一起體會。”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白悠悠在心底呐喊,雖然她不覺得,冥河教主會真的動她。這麼說,也不過是殺雞儆猴,給其他神仙看的。
但她心裡,依舊覺得不舒服。一切的不如意,都源於弱小。
偏偏這是西遊世界,苦修比不上法寶,法寶比不上關係戶,關係戶又不如投個好胎。
金字塔尖兒的那一小撮神仙,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個個都超凡脫俗。
她要是早生個億萬年,一定不會比冥河教主要差!
白悠悠心裡這麼想著,麵上依舊帶著慣有的微笑。
“教主放心,對付這種負心薄倖,寡廉鮮恥的牛,小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您要是不相信,問一問奎木狼就知道了。”
冥河教主還冇說話,被紅蓮業火烘烤得要死不過的牛魔王,驚恐的喊道,
“不要!”
“我寧死......”
冥河教主抬了抬手指,牛魔王的嘴便被一道紅光堵住。
“不懂規矩的混賬,本座麵前,豈容你隨便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