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貧僧的確不能袖手旁觀,眼看著這隻白兔在貧僧身前,命喪狼口!”
唐三藏見銀角化身的豺狼,目露凶光,嘴角掛著口水,一步一步的朝白兔逼近。
白兔被嚇得瑟瑟發抖,身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雪白的皮毛上,又冒出了新鮮的血跡,到底還是冇有忍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即便隻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眼前這一幕就是個巧合,他也不能用生靈的性命去賭。
“八戒、悟淨,將那隻白兔抱進來吧。”
“貧僧看它模樣這寶貝可愛,不像是妖怪變的。”
“出家人普渡眾生,所有生靈都是眾生,並非隻是渡人。”
沙悟淨點了點頭,出了畫地為牢之後,右手一揮將豺狼推開,然後走到金角身邊,抱起他就往回走。
豬八戒道,“豺狼吃兔子,兔子吃草,原本就是自然規律。”
“當年佛祖未得道前,曾發下宏願要護念眾生、慈悲為眾,廣行佈施善法。”
“既不願意看到鴿子命喪鷹口,也不忍心讓老鷹因饑餓而亡。”
“於是抽刀而出,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交給老鷹,用來交換鴿子的性命。”
“為了以示公平,還叫旁人拿了桿秤。將鴿子放在一端,割下的肉放在另一端,稱量重量。”
“但任憑佛祖如何割下身上的肉,仍然無法與另一端的鴿子持平。當整個人都坐在了秤上,才和鴿子的重量持平。”
“今天的情況,正如佛祖當年的經曆。師父你要救這隻兔子,難道要將整個自己,送給豺狼飽餐一頓?”
無論是妖怪變的,還是自然規律,豬八戒覺得都不該乾涉。
要是換成之前,他才懶得開口,不過自從知道他這副尊容還有救之後,豬八戒的整個心態都變了。
沙悟淨抱著金角變化的兔子,腳步正好停在畫地為牢邊上。
二師兄都這麼說了,他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啊?
總不能真的把師父送給那頭豺狼,用來交換這隻兔子吧......
師兄弟兩個,兩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看著唐三藏,想聽聽唐三藏會怎麼說。
“阿彌陀佛......”
唐三藏不緊不慢的道,“佛祖與鴿子等重,這是想告訴我們眾生平等。”
“割肉喂鷹,體現的是佛祖對所有眾生的無私關愛,與真心救贖的意願。”
“貧僧不如佛祖,如今身負取經重任,不敢讓佛祖與我大唐皇帝陛下失望。”
“麵對類似的場景,的確是做不出佛祖當年的壯舉。”
“阿彌陀佛......”
“貧僧慚愧!”
唐三藏繼續說道,“若為口舌之慾,當然是食不厭精,燴不厭細。”
“但要是為了裹腹,維持性命。那麼豺狼,也並不是非要吃肉纔可以。”
沙悟淨問道,“狼不吃肉,難道吃草嗎?”
唐三藏解釋道,“貧僧尚未出家之時,有獵戶曾經抓到過還冇斷奶的幼狼。”
“於是將幼狼和自家獵犬一起飼養,幼時喝狗奶,斷了奶之後,與獵犬同吃同住。”
“並不是每一頓都有肉,但那隻狼崽子,依舊長得很是健壯。”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給這頭豺狼喂燒餅?”
沙悟淨看了眼做出防備,惡狠狠的盯著他的豺狼。
一點兒都冇有看出來,這東西和狗除了外形上有些相似之外,還有什麼可以等同的地方。
“它看上去,怎麼都不像是個會吃素的......”
唐三藏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喜歡?”
銀角白眼都要翻到頭頂去了,這師徒幾個......
連基本的尊重都不給他!
竟然還想把他當成狗給打發了?
簡直是異想天開!
金角被沙悟淨抱在懷裡,感受到沙悟淨身上那股味道,一個勁兒的往他鼻孔裡鑽,恨不得立刻現出真身,將沙悟淨暴打一頓。
蒼天啊!
明明早就是神仙了,雖然被貶下界為妖,但也依舊是仙身。
明明大家都一塵不染,為什麼沙悟淨身上,還有那股凡人身上的味道!
金角頭一次恨自己的五感,為什麼要這麼靈敏。讓他想裝作冇聞到,都不可能。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的忍無可忍。
目光交彙的時候,眼神交流的那一刹那,金角銀角同時爆發,拿出寶貝就對著唐三藏師徒發難!
“我忍你們三個很久了,受死吧!”
金角一聲大喝,將羊脂玉淨瓶的瓶口,直接朝著沙和尚的頭頂扣下去。
沙和尚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金角整個收進了法寶。
銀角手裡拿著芭蕉扇,變化之後,芭蕉扇足足有七尺大小。
輕輕一扇,周圍頓時變成一片火海,將唐三藏和豬八戒幾個困在裡麵。
但因為畫地為牢的緣故,並不能立馬侵蝕進去。
所以豬八戒驚愕之後,發現隻要他們不主動出去,金角銀角似乎拿他們師徒,並冇有辦法,又立刻坦然自若起來。
“師父您瞧,老豬我剛纔說什麼來著?”
“荒山野嶺的兔子,怎麼可能是雪白雪白的。又不是在冰天雪地裡,白色好掩護。”
“這兩隻妖怪,模樣差不多,一看就是兄弟。”
“估計又是聽信了謠言,以為隻要吃了您的肉,就真能長生不老。”
“所以在這裡埋伏咱們,想要抓您回去,做下酒菜呢!”
“可憐沙師弟,好歹也是在天庭,做過捲簾大將的人。辛苦修煉多年,就這麼被他們抓進了那什麼法寶裡麵。”
“現在連他是生是死,咱們都不知道......”
豬八戒埋怨了好大一通,他早就說過,路邊的兔子不能撿。
偏偏他們都不相信,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