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個理由說不通,觀世音菩薩又換了個說法。
“凝露仙這話,讓貧僧豁然開朗。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的確不容易受人重視。”
“給西行取經路上加點兒難度,的確更符合我佛如來之意。”
“隻是天庭安排的這些......”
“都是些什麼神仙!”
觀世音菩薩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像奎木狼這樣的,如何能助唐三藏渡劫?”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奎木狼不錯。對唐三藏既謙和有禮,又不失熱情。
冇成想唐三藏進了波月洞,還不到一天。就因為無意間撞破了奎木狼的秘密,和沙和尚兩人逃跑失敗,直接被軟禁起來。
觀世音菩薩相信,奎木狼不敢真要了唐三藏的性命。但為了保住嬌妻幼子,少不得讓唐三藏受些苦頭。
這樣一來,渡劫的難度又加大了。原本三兩天的工夫,就能解決的事情。現在冇個十天半個月,恐怕難以了結。
時間是怎麼拉長的?
就是這樣!
白悠悠不以為意的道,
“劫難嘛,要都是正大光明,心無瑕疵之人,還怎麼做殺人越貨,綁架勒索的事情?”
“再說當初確定人選的時候,靈山那邊也是同意了的。”
“偶爾出些小意外,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不過奎木狼下界之後,就放飛自我,私自與凡人成婚生子,的確罪名不小。”
“菩薩放心,天規戒律再公正不過,這一條條過錯,司法神殿都替他記錄在案。”
“等到這一難過去,唐僧師徒啟程,奎木狼回到天庭之後,自然會受到他應有的責罰。”
“應有的責罰?”
觀世音菩薩似笑非笑的道,
“不會是隨便斥責幾句,然後讓他戴罪立功,以觀後效吧?”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這些都是天庭慣用的手段了。
明麵上礙於道義、情麵,不好意思直接反對,就背地裡派個神仙過來。
名為幫襯,實為破壞。達成目標之後,為了給靈山一個交代,動輒扣那些神仙幾百年的香火績效。
實際上天庭神仙的待遇裡麵,就冇有香火績效這種東西!
純粹是忽悠他們的,連演都不帶演......
白悠悠頓時對觀世音菩薩驚為天人,事情纔剛開了個頭,這麼快就已經猜到結局了?
不過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怎麼會?”
白悠悠道,“觀世音菩薩是否太高看了,奎木狼在天庭的地位。又低估了天庭律法的嚴厲。”
“不用等到奎木狼迴天庭,我現在就能肯定的告訴你。等唐三藏師徒繼續上路之後,奎木狼的下場,絕對不會是自罰三杯。”
給太上老君當幾百年的燒火童子,的確太便宜奎木狼。百花羞雖然隻是披香殿的一個侍女,但也是正經修煉成仙。
王母娘娘統領三界女仙,最看不慣像奎木狼這樣的,仗著自己身份地位,法力修為,比那些小仙要強。
就威逼利誘,軟硬皆施,非要那些小仙屈從於他們。弄得好好的天庭,三界正統。
如皇朝末年的朝堂一般,蠅營狗苟,烏煙瘴氣,底層神仙都怨聲載道。
王母娘娘早就想來一場肅風運動,好好整頓整頓天庭的風氣。
隻是像奎木狼這樣,真靈上了封神榜的神仙,是九天星辰鐵打的編製。
隻要真靈還在封神榜上,死再多次都能立馬複活。這就意味著懲罰輕了,奎木狼們根本就毫不在意,起不到絲毫作用。
懲罰重了,又不值當。會讓彆的神仙,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且像嫦娥那樣敢於抗爭的小仙,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神仙和凡人也冇什麼不同,一樣煩心人情世故,強權威壓。
處處要考慮,樣樣要顧及。大天尊和王母娘娘,也時常為此發愁......
這次要是能藉著奎木狼的事情,給彆的神仙都敲個警鐘,也算是奎木狼的造化。
觀世音菩薩不信,“凝露仙可彆覺得貧僧身在靈山,就不清楚天庭的規矩。”
“奎木狼最後如何處置,怎樣處置,又不是機密。隨便問個神仙,就能清楚。”
白悠悠斬釘截鐵的道,“我以道心發誓,此言絕非兒戲。”
觀世音菩薩這才把心放下,隻要奎木狼被嚴懲,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其他人都隻會以為是因為他綁架唐三藏,阻礙西行取經的緣故。
之後的取經路上,還有一大波的天庭牛馬。有了奎木狼的前車之鑒,他們心裡也該知道些界限。
怎麼也能讓這些天庭牛馬,稍微收斂著些。取經之路還冇走到一半,之前的預算就已經花了一半出去。
如來佛祖親傳大弟子,大雷音寺的大管家摩訶迦葉,對此十分不滿。
已經暗示他做事情要有節製,不能慾壑難填,貪得無厭......
還向如來佛祖建言,以後西行項目相關經費的造銷,不能超過一個月。
且每一筆不論金額大小,都必須材料詳實,有理有據。由專人稽覈三次之後,再由他這個大管家蓋章......
觀世音菩薩心裡苦啊,他是稍微拿了那麼一點點。
但那是他統籌西行取經項目,與凝露仙打交道的精神損失費!
大頭都被這些天庭支援的神仙,給瓜分乾淨了。
摩柯伽葉不好去找凝露仙,還有太白金星等人的麻煩,就抓著他一個使勁兒折騰......
“阿彌陀佛。”
觀世音菩薩道,“如此,貧僧也能安心了。”
“類似這種欺男霸女,強搶民女的事情,我佛門亦有金剛怒目。”
不管百花羞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或者之前不願意,現在願意了。
觀世音菩薩都要按死了,她百花羞是被奎木狼逼迫淩辱。
看了眼邊上的水鏡,這會兒百花羞已經將唐三藏偷偷放了,並讓他帶著書信去向她父王求救。
“小國寡民,就算是傾全國之力,也隻能是奎木狼的一道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