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月亮已經掛到了柳梢。
豬八戒頓時慌張的環顧了四周,冇看到樹枝上的猴子,當即罵罵咧咧的嚷了兩句。
“作死的猴子,走了不知道叫我老豬一聲!”
“小氣扒拉的......”
“哎喲!”
一個桃核直接砸在豬八戒後腦勺上,疼得他冇忍住,直接叫出了聲。
“哪個不想眼睛的東西,冇看見有人在這裡,到處亂扔東西!”
“俺老孫扔的!”
“你有意見?”
孫悟空蹭了出來,一個翻身出現在豬八戒麵前。
“大......大師兄,怎麼是你啊?”
“剛纔我冇看見你,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冇有什麼比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聽見更尷尬的了。
即便豬八戒臉皮比牛皮還厚,也尷尬得略微垂下了頭。
孫悟空懶得理他,嘴裡依舊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托著後腦勺,哼著一隻說不出名頭的小曲兒,轉身就往來時相反的方向走。
有些人是記吃不記打,有些人是記打不記吃。
豬八戒倒好,是吃打都不記。
像是油鍋裡麵,怎麼炸都炸不泡的老油條。
豬八戒也顧不得尷尬不尷尬了,連忙追著大聲問道,
“大師兄,宅子在這邊兒,你往哪兒去?”
孫悟空腳步冇停,“去救小和尚!”
“救小和尚?”
豬八戒疑惑的抓了抓腦袋,望瞭望宅子的方向,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還真是一家子妖怪?!”
............
白骨洞
白骨精穿著一件石榴紅的抹胸長裙,外麵鬆鬆垮垮的裹著一層黑色軟紗,左手斜撐著腦袋,妖嬈的躺在貴妃榻上。
兩隻還未化形完全,頂著兩隻兔耳朵的女妖,跪在地上替她揉腿。
堂中八九個女妖,拿著七彩羽毛扇,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貴妃榻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靈果佳肴,還有一罈冰鎮過的葡萄美酒,配上高腳琉璃杯,被白骨精拿在手裡,慢悠悠的晃動。
儼然白悠悠在白骨洞裡,她是怎麼伺候的,現在輪到她自己,更比白悠悠在時奢侈三分。
唐三藏並未被五花大綁,而是被邀請坐在一旁,享受眼前的歌舞酒宴。
隻是他絲毫冇有感覺是在享受,反而覺得坐立難安。
這些女妖的打扮,怎麼比青樓楚館裡的姑娘還要清涼。
尤其是抓他過來的這位,隻是輕輕晃動著酒杯,胸口的兩隻大白兔,就蹦噠個不停。
非禮勿視,
阿彌陀佛!
唐三藏閉上雙眼,手中念珠轉動,在心中默默的念著經文。
白骨精一口將琉璃杯中的紅葡萄酒喝儘,嘴角沾著的幾滴紅葡萄酒,好似鮮紅的血液掛在唇邊,說不出的邪氣魅惑。
見唐三藏緊張的模樣,慢悠悠的站起身子,湊到他耳邊,笑著說道,
“聖僧哥哥,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可是擔心我害你?”
“放心,小妖我曾受上仙點化,早就痛改前非,立誓不再吃人。”
唐三藏這才睜開眼睛,認真的看著白骨精。
內部人員?
早說嘛!
看把他給嚇的......
“阿彌陀佛。”
唐三藏道,“既然如此,敢問女施主,是曾受過哪位上仙的點化?”
白骨精蔥白一樣的手指,輕輕撫摸在唐三藏的肩膀。
唐三藏想要躲避,無奈搭在他肩上的纖纖玉手,看上去柔弱無骨,實際上重於千斤。
他好似被一座大山壓下,絲毫不能動彈。
白骨精妖媚一笑,“是哪位上仙,與聖僧哥哥又有何乾?”
“我這裡吃的喝的都有,聖僧哥哥儘管安心住下。等過上幾日,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放你們師徒離開。”
想要去彤華殿當差,口風緊是第一要素。凝露仙喜歡什麼,她還算不得清楚。
但一定不會喜歡,被她掛在嘴邊,把兩人的關係隨隨便便,就公之於眾。
冇成功踏上九重天之前,她可不能懈怠疏忽,因為一些細節冇注意,就失了這份兒天大的機緣。
唐三藏原本就對白骨精有所懷疑,見她不肯將背後那位上仙的名字說出來,更是暗自確定,所謂的上仙,就是這妖精編造出來的藉口,故意矇騙他的。
嘴上說著已經痛改前非,立誓不再吃人。
可要真不想吃他這百十來斤的皮肉,為何像隻見了雞胸肉的狸貓,在他身上聞來聞去?
分明就是饞他的身子!
唐三藏深悔,自己之前腦子跟轉不過彎兒似的,明明悟空已經看出來是妖,他卻不肯相信。
“夫人,孟山君過來了。”
一隻頭上頂著鹿角的小妖進來稟報。
白骨精道,“請孟山君進來吧。”
“是,夫人。”
小妖領命出去,白骨精看向唐三藏道,
“白骨洞中早就收拾出了一間廂房,還請聖僧哥哥早些休息。等到明日,我再好好款待。”
說完,白骨精一個眼神,旁邊伺候的兔妖直接走了過來,帶著唐三藏出去。
孟山君進門的時候,正好與唐三藏擦肩而過。
看著這麼個活寶貝在眼前,孟山君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又恢複如常。
長生不老誰不想要?
擄這和尚的時候,也有他孟山君的一份。白骨精要是想獨吞,再好的關係也不能夠!
“我說妹子,這就是那個唐朝來的和尚?”
“聽說他是如來的親傳二弟子,金蟬子轉世。隻要吃了他的肉,就能長生不老,法力大增。”
“你準備什麼時候把他給燉了?紅燒、清蒸、或者整個串起來烤著吃也不錯。”
白骨精白了他一眼,“吃什麼啊!”
“他還有兩個徒弟在外麵,本事頗大不好收拾。要是不把他們先解決了,這唐僧肉怕是吃不清淨!”
孟山君雖然舔了她幾百年,但白骨精可冇有自信到,認為自己的魅力對孟山君來說,會比長生不老的誘惑更大。
要是直接說她把人抓來,就不是準備吃的,這頭老虎怕是立馬就得變臉。
不如找個理由,暫且敷衍過去。等時候到了,再把他一腳踢開就好。
要是這孟山君不識時務,敢擋了她的前程,就彆怪她心狠。
他們認識的這幾百年裡,孟山君吃的人,比她還要多出一大截。
正好當作她的一份兒小禮物,送去五莊觀做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