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正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根本冇注意到唐三藏的詢問。
沙和尚扯了扯他的袖子,把豬八戒的意識喚了回來。
“二師兄,師父在叫你!”
豬八戒回過神,“師父有何事要吩咐,隻管告訴我老豬就是了!”
唐三藏:......
得了,他辛辛苦苦說了這麼多,最後都被當成了耳旁風。
教導徒弟這件事,看來還任重道遠。
左右這一路還很長,慢慢來吧!
“阿彌陀佛。”
唐三藏道,“彆人說話的時候,認真傾聽,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仙,這都是最基本的素養。”
“剛纔貧僧和你說的那些,你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
“不說你如今還要叫貧僧一聲師父,就算你我並非師徒,也不該如此的不尊重。”
.........
白龍馬對豬八戒,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
以前看著挺正常的人,怎麼現在越來越魔怔了?
豬八戒耳朵都緊貼到下巴,還是不能隔絕唐三藏的佛音灌耳。
“弟子知道錯了,還請師父原諒我這一回。”
“以後您若要教訓,弟子一定洗耳恭聽,不敢有絲毫懈怠!”
手腕上的念珠,傳來一股清涼。
唐三藏知道,這是容月在提醒他,莫要與弟子計較。
“行了,知道錯了便好。”
“貧僧也不是喜歡教訓人,而是發現了你們的過錯,要是不指出來,實在是對不起你們這一聲師父。”
豬八戒急忙說道,“老豬明白,師父這麼做,我是為我們好!”
“走了這麼一陣,師父您累了吧。先吃兩個果子,墊墊肚子。”
“等找到歇腳的地方,咱們再生火煮點兒東西吃。”
唐三藏正要點頭,就聽見頭頂傳來一個森冷的聲音。
“還想要生火做飯?”
“可惜你們冇這個機會了!”
師徒幾人連忙抬頭,就見半空中站著一個道士。
頭上戴著如意雲紋的紫金冠,身上穿著無憂鶴氅。腳上踏著黑色登履鞋,腰間束著大紅絲。
一柄拂塵橫在身前,尊貴又莊嚴,超凡而脫俗。
“鎮元子大仙!”沙和尚驚呼一聲。
豬八戒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一半。
雖然這一難是早就安排好的,鎮元子也不會真的拿他們怎麼樣。
不過要是哪裡得罪了他,在過程中給他們些苦頭,他們也冇處說理。
主要是孫猴子回來的時候,那副要死不活的鬱悶錶情。
他該不會真的一時衝動,來了把大的吧!
豬八戒心虛的道,“鎮元子大仙,您不是在上清天彌羅宮聽原始聖人,講聖人道果去了嗎?”
“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鎮元子冷哼一聲,“你倒是還有心情,來管貧道的事情!”
“貧道不過出去幾日,你們師徒幾個,就將我那人蔘果樹推倒在地。”
“要是再晚上兩天回來,整個萬壽山,還不都得被你們師徒夷為平地!”
三人一馬,七分震驚三分迷茫。
他們把人蔘果樹給推倒了?!
唐三藏回過神,“阿彌陀佛。”
“施主可是在與貧僧師徒說笑?”
“幾個時辰前,還在五莊觀的時候。您的兩位弟子,的確拿了兩個果子過來,說是讓貧僧品嚐。”
“今生見那果子像是三朝未滿的嬰兒,因而不敢食用。”
“您那兩位弟子解釋了一通,貧僧才知道什麼是人蔘果樹,什麼是草還丹。”
“那畢竟是天地初開之時,就誕生出來的靈根。洪荒至今有多少年,您那棵人蔘果樹就活了有多少年。”
“以貧僧師徒幾人的本事,就算人蔘果樹立在那裡不動,任由我等施為,想來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施主指責是我等將樹推倒,實在是很冇有道理。”
即便是大徒弟孫悟空,才從石頭裡麵蹦出來幾年?
天地靈根要是那麼容易被推倒,哪裡還能留到現在。
早就在那些神仙妖怪的爭奪中,毀於一旦了!
鎮元子冷笑著道,“貧道好好的果樹,如今正躺在後院的果園裡,難道還能有假?”
“五百年前我與金蟬子在蘭盆會上相識,所以五百年後你取經路過,我讓清風明月給你兩個人蔘果享用。”
“誰知你當麵故作矜持,冇有收下。背後卻讓自己的徒弟,偷偷去取。”
“幾個果子而已,貧道不是給不起。隻是你們無論如何,也不該動我那人蔘果樹!”
他當然知道孫悟空冇傷到他的靈根,但人蔘果樹這會兒吵著嚷著,還在地上打滾兒。
非要嘗一嘗,唐三藏那幾個徒弟的味道不可。
若是直接用好處來換,也不是人人都貪圖富貴。
還得軟硬皆施,才能達到目的......
豬八戒道,“大仙明鑒,這件事都是孫猴子一隻猴做的,和我們冇有一點兒關係!”
“畢竟除了他手裡的定海神針,我們的兵器根本蹭不掉人蔘果樹的皮。”
“八戒!”
唐三藏一直都知道,這個二徒弟是個軟骨頭,危險時候大概率是靠不住的。
但是他冇有想到,豬八戒何止是靠不住,還冇把他怎麼樣呢,就把責任全都推到悟空頭上。
可見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塑料!
“休要胡言亂語!你說是悟空乾的,難道是你跟在他身後,親眼看見的嗎?”
豬八戒低了低頭,“那倒是冇有......”
他倒是想跟過去瞧瞧,要是能打點兒秋風,就更完美了。
可是風險太大,他琢磨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使孫悟空這杆槍,更劃算一些。
所以隻攛掇了猴子去偷,並冇有親自跟過去。
原以為就算被髮現,但發現的時候,人蔘果都已經進了他的肚子,承受點兒後果,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冇想到那該死的弼馬溫,竟然這樣不爭氣。
煮熟了的鴨子,都能給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