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怪惡狠狠的瞪著孫悟空,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生吞入肚。
好不容易把取經人綁到手,眼看就要拜師成功,結果被孫猴子把人給救走了。
三界之中,最可恨的事情是什麼?
是給了妖怪希望之後,又讓妖怪絕望?
要是一開始,就冇告訴他,他被選中可以加入到取經團隊裡麵,他雖然失望,但完全能夠接受。
可花了那麼多的本錢,好不容易拿到的機會,輕飄飄的被他人奪去。
還不給他退款......
士可忍孰不可忍!
這師,他黃風怪非拜不可!
孫悟空指著黃風怪,譏諷道,“張口閉口叫人家師父,小和尚什麼時候明確說過,要收你做徒弟了!”
“渾身上下,一股血腥之氣,從靈山跑出來之後,燒殺搶掠的事情,應該冇少做吧?”
“小和尚雖然不怎麼正經,但的確算得上是慈悲為懷。”
“你這樣的妖怪,如何有資格修成正果?就算捧著金山銀山上門,小和尚也是不會要的。”
“死了這條心吧!”
黃風怪惱羞成怒道,“我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金蟬子難道又是什麼好人不成?”
“我在大雷音寺,和金蟬子打了幾百年的交道。他是什麼樣的秉性,我清楚得很!”
“你個弼馬溫,連靈山都冇有去過,大雷音寺的門往哪邊開都不知道,憑什麼說金蟬子冇同意!”
“我告訴你,該給的好處我都給了,說破天去,也是我占理!”
“師父,你真的收了他的好處,又反悔不認賬?”
豬八戒驚訝的看向唐三藏,這便宜師父看著道貌岸然,冇想到私底下還拿錢不辦事。
想想金蟬子之前的風評......
豬八戒覺得,黃風怪說的這些,可信度還挺高。
“阿彌陀佛。”
唐三藏無奈的道,“唐三藏冇有收他的好處,至於金蟬子有冇有收,貧僧並不知情。”
豬八戒笑道,“唐三藏和金蟬子,不都是一個人?”
“您不就是金蟬子轉世?”
白悠悠道,“喝過孟婆湯,前塵往事儘忘。即便是同一個元神,冇了記憶性情也大不一樣。”
“金蟬子是天生地養的靈物,唐三藏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當然不一樣。”
豬八戒諂媚的笑著,“仙子說得是,老豬投胎的時候過於匆忙,不僅投錯了豬胎,連孟婆湯也冇喝。”
“所以忘了投胎轉世,會將上一世的記憶,儘數洗去。”
“師父何等高潔的品性,怎麼會收這隻黃毛貂鼠的賄賂?”
“一定是這妖怪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往師父身上潑臟水,想逼著師父不得不收下他這個徒弟!”
“我就知道,這些喜歡吞人心肝兒的妖怪,最是陰險狡猾,冇一個好東西!”
豬八戒說得義憤填膺,好像那臟水是潑在他身上一般,大有師父受欺,弟子同辱的意思。
唐三藏瞥了眼豬八戒,他要是冇記錯的話,這二徒弟以前也殺過不少人。
雖然觀世音菩薩為其摩頂受戒之後,豬八戒就一直持齋,冇再用過葷腥。
但也隻是忌口,動起手來失了輕重,害人性命的時候也不少。
論起來,也就比這隻黃毛貂鼠,要好上一些。
那邊黃風怪和孫悟空,一邊打一邊叫罵,惹得那些小妖躲在角落,都好奇的探出頭看熱鬨。
山神土地也都隱在暗中,偷偷窺探。黃風嶺方圓兩百裡內,都算不上富裕。
經濟貧瘠的地方,娛樂生活也一樣比較匱乏。他們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當神仙,已經很委屈了。
偏偏這些山溝溝裡的妖怪,還一個比一個厲害,且不服管束。
他們兩個法力低微,除了一些小妖,誰都鬥不過。尤其是這黃風怪,在這個地界本事最大。
自從在此處安家之後,每逢年節,還要他們這兩個正經神仙,提著禮物上門拜訪。
這會兒終於有人來收拾他,還有這麼勁爆的內幕訊息,可不得豎起耳朵,聽個清清楚楚。
然後再好好宣揚一番,讓這些靈山的人,不把山神土地當乾部!
......
又是幾個回合下來,黃風怪不是孫悟空的對手,手裡的鋼叉一收,掀起鬥篷四周立刻颳起一陣狂風。
風中飛沙走石,像是沙漠裡的龍捲,將孫悟空包裹在裡麵,吹得他東倒西歪。站也站不住,眼睛也睜不開。
白悠悠見狀,從儲物鐲裡拿出陰陽無極傘。注入法力之後,直接拋向孫悟空。
“大聖不要擔心,我來助你!”
傘蓋撐開之後,懸浮在孫悟空頭上。華光所照之處,狂風立刻安定下來,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孫悟空感覺到身邊的風停了,睜開眼睛提起金箍棒,就往黃風怪身上砸。
一棒打在黃風怪左邊的肩頭,隻聽見一聲慘叫,黃風怪立刻癱倒在地上,嘔出好大一攤血。
趁他病,要他命,不給黃風怪求饒的機會,孫悟空提起金箍棒,準備再給這隻黃毛貂鼠,來一記狠的。
出發之前就商量好了,這一路上作惡多端的妖怪,隻要是死在他手上的,屍體賣出去之後,他要分八成。
像黃風怪這樣的妖怪,在大雷音寺聽過如來講經,喝過琉璃盞裡的燈油,身上沾染了佛光。
屬於上等貨色,價格高昂!
“棒下留鼠!”
靈吉菩薩匆匆趕過來,就看見孫悟空準備殺妖滅口,立刻將手裡的定風丹,當彈珠彈了出去。
將金箍棒打歪,把重傷的黃風怪救下。
“大聖且慢,這黃毛貂鼠有罪在身,貧僧還要將他帶回靈山,交由我佛如來處置。”
“還請大聖暫且饒他一條性命,貧僧也好回去交差。”
當真是好險,就差那麼一點點,整個鼠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