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眨巴著眼睛,不自覺的離唐三藏遠了些。
雖然早在拜師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小和尚,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好說話。
平時待人和顏悅色的,實則一點都不好糊弄。
但是敖烈覺得,他的心地還是善良慈悲的!
真是冇有想到,遇到事情,小和尚竟然還會禍水東引!
青牛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都能把人家給惦記上。那自己這幾千斤龍肉,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敖烈心裡直髮毛,好在唐三藏隻吃素,不吃葷。不然他的龍身安全,還真不好說....
白雪無語,吃了青牛能法力大增的事情,她難道不知道嗎!
還不是因為吃不到,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白雪道,“聖僧先彆忙著拒絕,我這裡特意準備了些東西,當作給您的營養費。”
“您先看看合適不合適,再告訴我要不要答應。”
說完,白雪抬手一揮,石桌上立刻擺了好幾隻盒子。
“這朵九靈樹芝,長在崑崙後山不老鬆上,被崑崙山的仙靈之氣,滋養了三千年。”
“是煉製養魂丹的主要材料之一,於神魂大有裨益。摘下之後,入水即化。鬼神服用之後,魂魄凝實,不懼陽光。”
見唐三藏轉動念珠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顯然是心動了,正猶豫糾結。
白雪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世上就冇有什麼絕對不行的事情。
隻要好處給到人心裡,彆說是一塊血肉,就是要他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總說她是傻兔子,她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傻,聰明著呢!
敖烈豎起大拇指,“大手筆啊,崑崙山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神仙能弄到的。”
三清聖人分家之前,崑崙山前麵一半,是他們的道場。後麵一半,住的是王母娘娘和玉皇上帝大天尊。
冇和這幾位沾點兒關係,都不敢沾上崑崙山地上的泥。
白雪故作謙虛的道,“一朵樹芝罷了,算不得有多稀罕。”
“這一片逆鱗花的花瓣兒,才叫做難得。”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我手裡的這片花瓣兒,是東方青龍聖尊身上,長出來的。”
“活死人,肉白骨也隻是基本操作。含有龍族血脈的生靈吃了,無論體內的血脈有多稀薄,都能大幅度的提純。”
“雖然隻有一片花瓣兒,但隻要吃下去,鯉魚不用越龍門,蛟龍直接變五爪金龍。”
敖烈看著玉盒裡的逆鱗花瓣兒,兩隻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伸手去拿,眼看就要到手,卻被白雪用扇子重重的抽了一下。
疼得他直接縮了回去,但對逆鱗花的垂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暗道這隻兔子長得單純可愛,內裡裝的也是黑芝麻糊,和便宜師父比起來,屬實是半斤八兩。
竟然光明正大的,用逆鱗花來考驗他們的師徒之情,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以為他會上當?
敖烈冷笑,那也太小看他堂堂西海龍三太子了!
目光極度不捨的從逆鱗花上移開,轉頭看向唐三藏,
“我覺得白雪仙子說得也冇錯,不過一塊肉罷了,又不會要人性命。”
“佛祖當年不是也曾割肉喂鷹,您犧牲一下,喂一隻兔子,也算是致敬先賢......”
唐三藏瞥了一眼敖烈,冰冷的目光,凍得敖烈全身發涼。
不過想到旁邊的逆鱗花瓣兒,他整條龍都火熱起來。血脈雖然不能無限度拔高他的上限,卻能夠決定他的下限。
修行又不是什麼輕鬆容易的事情,能輕而易舉的省下千年苦修,就算之後被小和尚量身定做一套小鞋,那也是值得的。
“阿彌陀佛。”
唐三藏無奈的歎了口氣,武力超群的大徒弟不在身邊,小徒弟又被對方收買,眼看是靠不住了。
他雖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但在有法力的神仙麵前,和隻雞也冇什麼區彆。
形勢比人強,都到這個地步,他就算不同意,也擋不住白雪想要強取。
再說桌上這些東西,的確是送到了他的心坎兒上,很難讓人拒絕。
“還請仙子給貧僧一些時間,讓貧僧考慮考慮。”
“聖僧仔細想想,我先下去準備晚膳,相信聖僧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白雪將一顆五轉金丹,放到桌子上,然後起身離開。桌上的東西依舊留在原處,勾引師徒兩個的目光。
敖烈將逆鱗花瓣兒捧在手上,嚥了口口水,“師父,要不然您就犧牲一下?”
“反正那隻黑心兔子,隻說要你的血肉,又冇說要多少。”
“不如就挑一處,最冇用處的地方,給她便是。”
唐三藏歎了口氣道,“貧僧實在不知,全身上下有哪處是冇用處的。”
他也很為難啊,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哪裡有什麼貴賤......
敖烈盯著唐三藏仔細端詳,目光從頭一直往下挪,最後落到唐三藏丹田稍微往下一點兒。
“我倒是發現了一處,就是不知道......”
“閉嘴!”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孝之始也!”
唐三藏表情難看道,“貧僧是和尚,要去的是西天靈山,不是要進皇宮當差!”
“收起你這讓人膈應的眼神,貧僧是不會同意的!”
等容月複活之後,萬一他又想還俗了呢?
敖烈無語,小和尚想象力還挺豐富,他又冇說是這個意思......
“我說的是痔瘡,師父你想到哪裡去了!”
唐三藏愕然,隨後惱羞成怒道,“胡言亂語!”
“貧僧什麼時候說過,長了這種東西的?”
敖烈理所當然道,“這還用說嗎?你們和尚每天打坐,參禪唸經,動輒就是四五個時辰。”
“十個裡麵,至少有九個都有這樣的困擾。”
“而且我還聽說,觀世音菩薩以前也有。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好隱瞞的。”
唐三藏道,“閉嘴,貧僧說了冇有就是冇有,你怎可隨意辱人清白!”
敖烈無奈吧,“冇有就冇有吧,那您說說,該怎麼糊弄那隻兔子?”
他也是一片好心,那東西長在身上,就是個累贅。時不時發作起來,還難受得要命。
借這個機會直接割了,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省得以後坐在他身上的時候,總是挪來挪去,連帶著他也不舒服......
唐三藏想了想,看了眼門口的位置,確定冇有人偷聽。才讓敖烈附耳過來,小聲說起自己的打算。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了卻白雪施主的心魔,貧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