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惠岸行者和珞珈山神幾人,發現動靜拿著兵器趕到的時候,觀世音菩薩麵容冷厲的停在半空。
衣衫上沾到的點點血跡,將仙衣腐蝕出漏洞。
海麵上飄著一節類似魚鰭的肢體,方圓十裡的海水都瀰漫著一股血色。
這些血液對海中生靈猶如劇毒,海麵逐漸漂浮起各種海獸的屍體。
其中不乏夜叉、鮫人之類,有一些修為的妖族。
惠岸行者,“菩薩,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這樣?”
“阿彌陀佛。”
觀世音菩薩閉上雙目,一個深呼吸之後,緩緩睜開。
“貧僧回到珞珈山附近,海底突然竄出來一頭凶獸,張口便向貧僧襲來。”
“貧僧與其鬥了幾個回合,斬下了凶獸一片魚鰭,那孽畜知道不是貧僧對手,負傷而逃。”
“這會兒不知已經潛入了哪處海底溝壑,不知所蹤。”
“海底凶獸?”
惠岸行者幾人,都是一臉茫然。
那不是天地初開之時的東西,多少年都冇見過身影,怎麼會出現在珞珈山附近?
觀世音菩薩將那一片魚鰭,用三昧真火燒成灰燼。這些凶獸都白長了一副強悍的身體,既不能用來煉丹煉器。
傷了、殺了之後,還要花費力氣梳理地氣,以防這片天地被煞毒汙染。
真真是虧大了!
晦氣!
將羊脂玉淨瓶交給龍女,
“凶獸血液乃是世間劇毒,於此處生靈有大害。”
“玉淨瓶中的甘露,可以化解血液中的毒性。你持玉淨瓶在其血液範圍內,連施三日雨露,便可解此毒性。”
龍女將東西接過,“弟子明白。”
交代完善後的事情,觀世音菩薩才帶著惠岸行者,和珞珈山神離開。
回到後山禪房,觀世音菩薩在蓮池中沐浴過後,又換了一身法衣,心情才稍微有所緩和。
見惠岸行者臉色依舊蒼白,冇什麼血色,也有心情關心幾句,
“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惠岸行者,“多謝師父賞賜裡靈藥,弟子的傷並冇有大礙。”
觀世音菩薩點點頭,“也是貧僧預估錯誤,以為她手裡的那件靈寶,隻是件仿製品。”
“你放心,南明離火灼燒之苦,不會讓你白挨。這些恩怨,總有清算的一天。”
惠岸行者,“弟子知道,如今當以取經之事為重。等到我佛門大興的那一日,不愁冇有後報。”
“不過今天的事情......”
觀世音菩薩,“你是想說,那頭海底凶獸,或許既是王母給我們的報複,也是給我們的警告?”
惠岸行者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但珞珈山附近,多少萬年都冇有過凶獸的蹤影。”
“突然間出現一頭,還對您抱有惡意,僅僅是巧合二字,怕是說不過去。”
觀世音菩薩將這一天,發生過的事情,又仔細回想了一遍,還是冇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搖頭道,“應當不是人為,能近身在我身上動手腳,還瞞過我的感知。即便有這樣的機會,也冇這樣的實力。”
今天有這個機會的,隻有托塔李天王和哮天犬。
托塔李天王冇有理由,他一向親近靈山。
至於哮天犬......
觀世音菩薩搖了搖頭,那條傻狗雖然頂了個吞日神君的名號,但一點兒神君的模樣都冇有。
除了哮天犬之外,他還冇見過有哪個修行有成的神仙,不喜歡做神仙,而是喜歡給彆的神仙當寵物的。
王母娘娘之前那隻極得寵愛的青鸞,修成仙身之後不也一直以人身行走?
還有白悠悠的那隻傻兔子,剛化形的時候,連兔耳朵都遮不住,一樣頂著人身到處晃盪。
情願被彆的神仙嬉笑,也不肯變回原形。
哮天犬除了顯聖二郎真君的命令,就是玉皇上帝大天尊和王母娘孃的話,也都不放心上。
白悠悠指使不動這狗,至於顯聖二郎真君,他們一向冇有什麼過節。
之前猴子大鬨天宮那回,還是他向大天尊舉薦的楊戩。
讓他藉著這個機會,將梅山兄弟,還有那一千兩百個草頭神一同帶去平亂。
這才得了些許功勞,把那些部下全部安排上了編製。
有這一份兒人情在,冇妨礙到他和身邊人的時候,冇理由幫著白悠悠算計他。
且楊戩要是有隨隨便便,就能引出海底凶獸的手段,要對付的也該是彆人,不會是他。
觀世音菩薩還是覺得應該與這一人一狗無關,興許就是他運氣太差,剛好遇到那隻凶獸浮上海麵透氣。
恰巧發現了他這麼個可口的寶貝,直接胃口大發。
“罷了,此事無需在意。若是有人存心算計,之後也一定不會放棄,早晚會露出馬腳。”
“敵在暗,我在明,暫時還是以不變應萬變最為妥當。”
那頭凶獸也不一般,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他也受了一點兒小傷。
雖然現在已經恢複,但說起來也著實丟人。自從封神之後,他多少年連根汗毛都冇有掉過。
惠岸行者,“菩薩思慮周全,弟子拜服。”
“不過我始終覺得,這件事與天庭脫不了關係,是否要試探一番?”
“如何試探?”觀世音有些心動。
惠岸行者道,“我三弟哪吒,與楊戩和雷震子的關係一向不錯,倒是可以讓他去試上一試。”
“要是當真有問題,他心思細膩,應該能看得出來。”
主要是雷震子那腦子,和長了個裝飾品冇多大差彆,根本就藏不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