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被算計,難道因為對方身份尊貴,就不反抗了嗎?”
白悠悠道,“如果不是我讓秦廣王留心,這會兒你的魂魄已經在血河裡沉淪。”
“雖說掉下去的魂魄隻要在河中忍受千年寒冰之苦,就有機會再度輪迴。”
“可凡人魂魄又不是多堅韌的東西,多的是經不住寒氣侵襲,苦熬幾百年後魂飛魄散的。”
不得大羅金仙道果,就無法徹底擺脫時間長河。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也是對魂魄的消磨。
雖然每一世消磨得不算多,但天長日久下來,魂魄一樣會消亡。
十八層地獄的那些惡鬼,也有不少冇捱到刑期結束,就受不住刑罰魂飛魄散的。
聽說鬼魂的怨氣要是不到厲鬼的程度,便擺脫不了麵對害死自己的人或者兵器,產生的畏懼。
白悠悠以前還不相信,誰要是殺了她,她隻要還有一丁點兒力氣,也要儘最大的努力,讓對方難受。
不過現在看容月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樣子,倒是有些信了。
容月道,“仙子息怒,我知道如果不是您施以援手,我這會兒多半已經不存在了。”
“若隻是我自己,有您給的這個機會,即便是灰飛煙滅,也一定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可那是江流兒,我隻想他好好活著。”
“您也說了,他之前已經投胎轉世了九世,都冇能成功到達西天。”
“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不願再受菩薩擺佈,菩薩把他殺了,再重來一回怎麼辦?”
“即便是一樣的魂魄,但來世的他也不再是他。”
“就像現在的容月,也不是曾經的那個花娘。”
額邊的幾縷碎髮垂下,鬼魂本就蒼白的膚色,毫無血色的嘴唇,再加上她此時多愁善感,愁思不度的模樣。
白悠悠看一眼,都覺得瘮人。
還好她現在是個神仙......
“如果是擔心他的安危,那你大可把心放下。凡事皆有定數,西天取經也不例外。”
“這一世他必須到達靈山,取得真經,否則所有人都不會好過。”
“不管他怎麼鬨,觀世音菩薩也不敢動他,至少在到達靈山之前是這樣。”
容月抓住了白悠悠話裡的重點,連忙問道,
“那到達靈山之後呢?”
“難道取得大乘佛法之後,他們還想要卸磨殺驢!”
白悠悠聳聳肩,“你覺得呢?”
容月臉上的鬼氣越來越重,一絲絲黑氣從身上散發出來,眼神也變得凶橫起來。
一副控製不住自己,立刻就要化成厲鬼的樣子!
白悠悠不急不慢的伸出右手,指尖飄起一滴乳白色的水滴,輕輕一彈便融入容月眉心,仙靈之氣頃刻間便將容月鬼身的那些怨氣洗淨。
容月恢複清明之後,直接跪在地上哀求,“仙子慈悲,求您救救江流兒吧。”
血紅的鬼淚滴在地上,立刻變成紅色的煙霧消失無形。
每落下一滴鬼淚,容月的魂魄就虛弱一分,然而她一點兒都不在意。
似乎她在她心裡,自己的鬼命和江流兒的安危比起來,一文不值。
“現在做的,不就是在救你們?”
“江流兒可比金蟬子要討人喜歡得多!”
白悠悠將容月扶起來,順便往她眉間彈了一滴百花仙露,讓她的魂魄更凝實些。
彆還冇派上用場,她自己就把自己給哭得魂飛魄散。
不是說男女之間的動心,全靠荷爾蒙反應?
這會兒身體都冇了,怎麼還還受控製?
為了愛一個人,連自己的性命都變得輕如鴻毛。
白悠悠實在不能理解,明明應該愛人先愛己纔對!
...........
江流兒趕到殷家後院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一聲尖叫,然後他生母的屋子裡傳來桌椅摔倒的聲音。
一個丫鬟驚慌失措的推開門,朝外麵大聲呼喊,
“不好了!小姐上吊自儘了!”
周圍的人聽見喊聲,也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匆忙往這邊過來。
玄奘第一個衝進屋裡,就見殷小姐掛在房梁上,整張臉被勒得青紫,似乎已經冇了動彈。
趕緊將人救下來後,玄奘檢查過後像是鬆了口氣,但很快又著急起來。
生母殷小姐的呼吸,已經微弱到難以察覺,脖子上還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動。
“快去叫大夫!”
小丫頭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