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輕輕一點,幾隻紙鶴便散成了一朵朵金光,虛空中立刻顯現出幾行大差不差的描述。
“玄奘與生母相認之後,取到信物向殷丞相求援,劉賊伏法,陳光蕊還魂。”
“玄奘父仇得報,殷小姐自儘未成,陳光蕊得洪江龍王贈寶還魂,一家天倫得聚。”
“母子血書相認,劉賊伏法,陳光蕊還魂,玄奘了結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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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悠一條一條的看過去,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最後兩條訊息,倒有些意思......
“劉賊伏誅,陳光蕊還魂,但玄奘生父尚且存疑。”
“劉賊魂魄未入地府,應是西方選定助玄奘曆劫之人。”
害死陳光蕊,霸占殷小姐的那個劉賊,是觀世音菩薩安排的,她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陳光蕊和殷小姐,也是如此。
取經人的父母,這是多大的因果,隻有安排自己人才能放心。
不過玄奘生父,竟是另有其人嗎?
白悠悠算了算時間,發現還真是這樣!
三月春闈,四月放榜。
陳光蕊得中狀元跨馬遊街,與殷小姐成婚的時候正好是暮春時節。
之後領命外放,在路上被害,殷小姐生下玄奘投入江水的時候,是以汗衫包裹。
可見當時的天氣,一點兒都不冷。否則夜裡江麵寒涼,一個剛出生冇多久的嬰兒,根本就受不住。
這中間最多就隔了五個月的時間,基本已經能確定,玄奘的生父另有其人。
而且哪家名門貴女擇婿這樣草率,白天拋了繡球,晚上就洞房花燭。
之前她怎麼冇注意到這點.....
但送金蟬子投胎的,是地藏王菩薩身邊的諦聽。
小事上不用心,弄錯時間就算了,在這種佛門的大事上,真的會弄錯金蟬子投胎的時辰?
白悠悠覺得不太可能......
就在她怎麼也想不通的時候,突然想起殷小姐第一次自儘的時候被及時救下,在眾人的勸說下,已經準備好好活著。
陳光蕊還魂之後,殷丞相立刻向唐王舉薦了這個女婿,直接封陳光蕊做了個學士。
但是冇過多久,殷小姐還是“從容自儘”......
白悠悠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靠椅上蹦了起來,轉身出了彤華殿,騎上心愛的小紅馬,立刻往殷家趕去。
管她是真從容還是假從容,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都不利用,那她不如早些躺平,還卷個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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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的就是不一樣,珍珠雖然是匹小母馬,但跑起來的速度比她自己趕路要快上不少。
天地之間九萬裡,冇一會兒就從彤華殿到了殷家後院兒。
玄奘這會兒已經出家,且一心想要早日踏上取經之路,求得大乘佛法。
救容月,也是為救世人脫離苦海,早登極樂。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冇打算聽從殷丞相的勸說蓄髮還俗。
被從未相處過的長輩血親輪番上門,玄奘不堪其擾,直接搬去了洪福寺修行。
隻每日去向父母請安,等到百日之後儘了為人子的孝心,便回金山寺隨法明修行。
這會兒殷家後院,殷小姐未出嫁之前住的梅慧院,玄奘陪二人用完素齋離開,隻剩下殷小姐與陳光蕊兩人。
剛纔還情真意濃,相敬如賓的夫妻倆,這會兒已經默契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殷小姐麵若冰霜,不想多看陳光蕊一眼。
陳光蕊滿臉輕佻,慢悠悠的吃著桌上的油酥花生,發出喳喳喳的聲音,惹得殷小姐嫌棄又心煩。
“你爹孃冇教過你禮儀?吃飯的時候要細嚼慢嚥,不能發出聲響!”
“在龍宮住了十幾年,也冇改掉身上那股土腥味兒。”
“就算做了學士,也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魚目混珠而已。”
陳光蕊聞言,反唇相譏道,“殷家門第倒是高貴,不也還是教出了你這麼個水性楊花,與人珠胎暗結的女兒?”
“我堂堂正正考出來的狀元,被你殷家害得這樣慘,這點兒補償連我應得的十分之一都不夠。”
“那劉洪不過是個船伕,能在江州州主的任上十幾年都冇被髮現,想來應該是夫人的功勞吧?”
“莫不是你二人早就暗通款曲,早就盤算好了這齣戲,那小和尚也是你們的私生子!”
殷小姐怒不可遏,站起身指著陳光蕊罵道,“你休要誣衊我!”
“要是真有這事,我能讓玄奘拿著信物向父親求救?”
“分明是你看中我殷家的權勢,自己主動上門要做這個便宜女婿。”
“你怎麼就這麼賤!”
“那繡球是拋給你的嗎,問都不問一句就跑去接。”
“要不是你多事,我們一家人不知道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