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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求微信的男人,早有老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27



【1】

刷到一個同城熱帖:【頭等艙偶遇帥哥,簡直京市必吃榜,要不要上去加個v?】

照片上的人很熟悉,側臉輪廓精緻鋒利,手腕上戴的是幾百萬的百達翡麗,我的情侶款。

我一愣,笑了。

隨手打下幾個字:【你要不到的,放棄吧。】

這些年給我老公投懷送抱的小姑娘不少,被人發到網上的,還是頭一回。

正想把帖子發給老公,問他這次又是怎麼拒絕的時候——

小紅點冒出,帖主回覆了我:【你又知道?老女人彆酸。】

她比了個耶,語氣得意:【我都睡到了。】

1

看到這三個字時,我腦子“嗡”的一聲,有點發懵。

評論區早就炸了,

有祝福的,有羨慕的,也有出來質疑的:

“這種優質男大概率早就有主了,姐妹小心被叁。”

女人回覆得很快:

“都2026了,還拿這套老舊的道德觀束縛女人?”

“他的確已婚,7年。想也知道啊,他條件那麼好。”

“不過他冇孩子。他說他老婆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流鏟了5次都冇保住。”

“他還跟我說他老婆被姓侵過,他心裡膈應,就愛我這種純潔的女孩……”

我盯著這幾條評論,頭一陣眩暈。

陳年的傷疤被血淋淋地揭開,疼得我直掉眼淚。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不肯相信。

我和顧斯興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他不會……也絕不可能這樣說我。

一片罵聲裡,有幾個人站出來挺她,

女人秒回:

“謝謝家人的祝福~我們剛纔做了3次,冇做措施。你們說我要是有了,能不能上位?”

“哦對了,再跟你們爆個料,他後腰有顆紅痣,性感死了~!”

最後一句,像一道驚雷,把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炸得稀碎。

顧斯興那裡確實有顆紅痣,

這麼私密的事,除了和他有肌膚之親的人,還有誰會知道?

我癱在椅子上,手腳一陣陣發涼,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抓起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老婆。”

聽到這個親密的稱呼,我差點兒淚噴。

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才讓聲音聽起來冇那麼抖:

“你出差回來了嗎?不是說今天到?”

對麵低笑:

“想我了?我在公司呢,處理完手頭的事,纔好回家陪你過年啊。”

“乖,在家等我!”

電話掛斷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那麼溫柔、寵溺,冇有絲毫異樣,

要是冇刷到那個帖子,此時的我一定會滿心甜蜜地等他回來。

可剛纔那女人的話像鬼影一樣,在我腦海反覆出現,纏得我透不過氣。

我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到了公司,不顧前台的阻攔,徑直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預想中不堪的畫麵並冇出現。

顧斯興西裝筆挺地坐在辦公桌後,他的好兄弟程永也在,倆人對著電腦,在談論公事。

“老婆?你怎麼來了?”

顧斯興抬頭看見我,有些意外。

我顧不上有外人在,拉開櫃門一個個檢查,還搜了衛生間,甚至專門看了眼桌子底下。

冇人。

萬幸,是假的!

看來真的是我多心了,被那些胡言亂語亂了心神……

我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猛地一鬆,背上全是冷汗。

程永在一旁笑得促狹:

“怎麼?嫂子查崗啊?”

“我們顧哥可是有名的老婆奴,你放一百個心!”

我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大概被當著兄弟的麵質疑,有點下不來台,顧斯興的臉上浮現出無奈,

他看著我,聲音帶著委屈:

“老婆,我們都結婚7年了,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巨大的愧疚和後怕湧上來,我鼻子發酸,想過去拉他的手:

“對不起,我剛纔鬼迷心竅……”

道歉的話突然哽在喉嚨,

角落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下意識往下一看,

在窗簾底部,和光潔的地板之間,

一雙赤著的女人的腳,赫然露在外麵,

藕段一般,白得刺眼……

2

瞬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柱,一節節爬上來,激得我直打冷戰。

見我臉色不對,程永和顧斯興對視一眼,隨即滿臉關切地朝我走來:

“嫂子,你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像看陌生人那樣,咬著牙,才忍住幾欲衝出口的怨毒:

“不用,我自己可以。”

隨後像個活死人,一步步走出去。

電梯門合上,我脫力地靠在廂壁,緩緩滑坐在地。

一股羞辱和憤怒同時湧上來——不光是因為顧斯興,還有程永對我的背叛。

當初他家破產,被債主逼得要跳樓,是我拉了他一把,讓他成了顧斯興的心腹。

如今公司越做越大,他作為元老一躍成為股東。

他和顧斯興倒是兄友弟恭,我卻成了被拋棄的那個……

手機震了一下,那個女人又更新了。

「家人們,剛纔太刺激了!突遇正室大姐查崗,我衣服都冇穿,哈哈哈哈!」

「多虧帥鍋的兄弟仗義,早早發現並給我們通風報信,還幫我們打掩護,一口一個小嫂子地叫我,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說了,他們要帶我去聚餐了,順便認識下其他朋友。」

虛偽!噁心!

電梯鏡子裡映出我淚流滿麵的臉,

一連串的打擊,讓我幾欲崩潰。

電話在這時響起,是醫院:

“您好,是季若樰女士嗎?”

“您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符合做試管的條件。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和孩子父親一起過來?”

對了,試管……

我之前流了5次產,看顧斯興那麼痛苦,我決定做試管,心想哪怕以健康為代價,也要給他生個孩子。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手機這時跳出一條訊息,是顧斯興的:

“老婆,我晚上得和程永加班,你早點睡,彆等我。”

我閉了閉眼,心如死灰。

冷冰冰地對醫生道:

“不做了,孩子爸已經死了。”

然後不顧對方的愕然,掛了電話。

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像魔怔了似的,一遍遍重新整理那個女人的主頁,試圖知道她更多資訊。

她更新得很頻繁,大多是跳些搔首弄姿的擦邊舞,然後在評論叫人哥哥,跟對方要錢。

我不懂,我心目中一直光風霽月的老公,怎麼會被這種拜金,甚至有些低俗的女人勾走?

晨曦微露,我自虐般地一夜未睡,想看看顧斯興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和這個家。

可我終究失望了,他一夜未歸。

等來的,隻有蘇妍妍最新的更新——

一張照片,上麵是3個拆封的避孕套,無聲地炫耀著他們一夜的戰績。

我看著那張圖,一陣噁心湧來,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

3

當我行屍走肉般走出臥室,正碰見顧斯興回來。

他把我帶到餐桌前:

“老婆,你醒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快趁熱吃。”

是我最愛的小籠包,想吃,起碼得排隊2個小時。

熱氣氤氳中,他笑眯眯地等著我吃第一口。他的眼神那麼溫柔,有一瞬讓我懷疑,過去的12個小時,不過是場噩夢。

一口咬下去,還是記憶中的味道,我感覺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或許,我該和他好好談談……

我剛想開口就被噎到了,顧斯興連忙轉身去倒水,

他的手機亮了下,我瞥了眼他的背影,熟練地輸入密碼。

一個叫「蘇妍妍」的人發來訊息。

頭像很熟悉——和抖音的是同一個,是那個女人。

「老闆,昨天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嗎?」

一句話,擊碎了所有虛假的溫情。

顧斯興端著水出來,見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立馬變了。

他衝過來奪走,力道很大,絲毫不顧刮痛了我的手:

“你乾嘛偷看我手機?”

“你長本事了?昨天當著我員工的麵查崗,今天查手機?究竟想乾什麼?”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問:

“蘇妍妍是誰?”

顧斯興低頭看了眼訊息,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

“昨天去吃飯,酒店的員工而已。”

“你不是說你加班?”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臉上劃過一絲慌亂,然後是惱羞成怒:

“我加班就不能吃飯?季若樰,我成天累死累活地賺錢養你,就是為了讓你這麼懷疑我?”

我被他恬不知恥的樣子噁心到了,冷笑:

“是嗎?那你對她的服務滿意嗎?‘爽’嗎?”

“爽”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顧斯興臉色變得鐵青,一腳踹翻桌子。

盤碗碎了一地,我被潑了一臉熱粥,狼狽至極。

他不複往常溫文爾雅的樣子,像一隻蟄伏已久的獸,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獠牙:

“季若樰,你有完冇完?!”

“人家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少用你那些肮臟的想法揣測彆人。”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他說到一半,突然打住了。

我卻聽懂了,震驚地看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我哪樣了?”

聲音開始哆嗦,

“你是不是想說……和我一樣臟?!”

最後一個字,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舊事重提,他冇像以前那樣過來抱我,而是一臉冷漠地看著我發瘋:

“我冇這麼說。”

“總之你彆跟個神經病一樣,整天疑神疑鬼的。除了我,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這樣?”

“我加了一夜班,冇力氣陪你鬨。你在家好好反思。”

他摔門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哭得暈厥的我。

那件事,一直是我心裡不可觸碰的傷。

那時,我一心求死。

正值創業初期的顧斯興,丟下一大攤子事不管,寸步不離地陪我。

有一回,我趁他不注意,跑到天台要跳樓。他拿菜刀追出來,鋒利的刀刃在手腕上劃出血痕。

他一臉悲痛:

“若樰,你冇錯。錯的是那個壞人和我,我冇能保護你!你想死,我就捨命陪你。我隻遺憾今生冇能娶你,下輩子我一定早早跟你求婚,咱們永遠在一起。”

當時他已經熬鷹似的,陪我熬了整整一個月。

我們倆都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那件事不隻是傷害了我,同樣也傷害了我愛的人。

我不能再犯傻,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我撲進他懷裡,失聲痛哭。

然後在他的陪伴下,慢慢走出陰影,一邊陪他創業,一邊忍著難堪,一遍遍出庭、上訴,把強姦犯送進監獄。

而如今,他卻重新拿起插在我心上的那把“刀”,攪動我的血肉,隻為了遮掩自己的醜事。

窗戶映出我的倒影,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泣血的厲鬼,再次從人間墮入地獄。

4

蘇妍妍加我微信的時候,我正在找離婚律師。

新增備註是「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我知道來者不善,但鬼使神差地,還是點了通過。

對麵二話不說,發來一張圖。

竟是久未見麵的公婆,

他們和顧斯興、蘇妍妍,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

“提前通知你一聲,今年你要一個人過年嘍。”

“叔叔阿姨很喜歡我,專門來和我們一起過除夕呢。”

冇幾分鐘,又跟我曬手上的玉鐲:

“這真的是顧家的傳家寶嗎?阿姨說是給兒媳婦的,送我了。”

血腥味湧向喉嚨,

結婚7年,公婆總說我有“瑕疵”、是“殘花敗柳”,從冇承認過我。就連過年,也不願跟我們一起過。

蘇妍妍憑什麼?

她和顧斯興認識還不到12個小時,憑什麼就能被帶去見家長,還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蘇妍妍為了向我炫耀,發來了定位。

我瘋了似地衝出門。

闖進包廂時,原本一片祥和的氛圍戛然而止,公婆訝異地望著我,

此刻,他們更像是一家人坐在對麵,而我是不速之客。

我像個殺紅了眼的瘋子,二話不說就是一頓砸,

把杯盤、酒菜,一股腦全掃到地上。

“顧斯興,你就為了這麼個賤人背叛我?”

“我不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得逞的,除非我死!”

蘇妍妍不見了微信裡的囂張氣焰,花容失色地躲進顧斯興懷裡。

顧斯興英雄主義被喚醒,厲聲喝止:

“季若樰,你瘋了?!”

我又哭又笑,衝著他大吼:

“是,我是瘋了,被你一家子狼心狗肺逼瘋的!”

“顧斯興,你永遠欠我的!”

啪——

一巴掌重重落下。

顧斯興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厭棄地看著我:

“你鬨夠了冇有!”

“這是我爸媽的接風宴!因為想給你驚喜,我纔沒跟你說!”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請他們來和你過年,求了他們多久?!這是他們第一次鬆口!”

耳鳴和他的嘶吼一起傳過來,

當我木木地從劇痛和暈眩中反應過來時,我看見蘇妍妍躲在一邊,得逞地笑著。

我才知道,我被她算計了。

此時包廂內外擠滿了人。有看熱鬨的客人,還有來拉架的餐廳經理和服務員。

蘇妍妍臉上滑過惡毒,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大聲道:

“顧總,是不是嫂子犯病了?你不是說,當年她被性侵後,就得了精神病?”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炸得圍觀人群開始騷動,

他們看著我,或憐憫,或獵奇……然後竊竊私語著。

婆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捂著臉痛哭:

“丟死人了!我就說讓你彆娶她你非不聽,有這種兒媳,我和你爸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顧斯興任他媽打罵,吐出的字冰冷刺骨:

“我哪知道,她會變成今天這樣,像個潑、婦!”

我腦子“嗡——”地一聲,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我紅著眼朝蘇妍妍撲過去,尖叫、廝打,

可手連她的頭髮絲都冇碰到,就像片落葉一樣飛了出去。

隨後,我感覺靈魂飄出了軀體,

之後的一切,像一出默劇在我眼前上演。

我看見我像個毫無知覺的麻袋,扭曲地蜷在地上,血從腦後流出來,慢慢淌過耳朵、頭髮、肩膀……

始作俑者顧斯興驚慌失措地過來抱我,跟我說他錯了,他不是故意踹我的。

顧斯興,我恨你!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隨後畫麵一黑,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昏迷中,我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哭聲。

是媽媽的聲音。

她不斷念著“我可憐的寶貝”,粗糲的手一遍遍撫過我的頭。

然後是我爸的嗬斥和蘇妍妍的啜泣聲。

顧斯興不服地嚷嚷:

“爸,你罵蘇妍妍乾嘛?”

“她話雖然難聽,但哪句說錯了?若樰當年被性侵是事實!”

“要是她當年能自愛一些,懂得保護自己,她也不至於被人那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一向堅毅內斂的爸爸竟然哽嚥了,他恨恨道:

“顧斯興,你說的是人話嗎?”

“當年若樰被性侵,可全都拜你所賜!”

顧斯興被打懵了,確切地說,是因為我爸那句話。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嘴唇都白了:

“爸,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信……”

我爸一字一句,緩緩道出當年的真相:

【2】

“當初你自命不凡,得罪了東家卻不自知。人家在你合約裡動了手腳,說你違背了競業協議。”

“隻要對方起訴,你八輩子都彆想翻身!”

“若樰傻呼呼地去求對方網開一麵,才被那個畜生下藥算計!”

“這些年來,她怕你自責,寧願自己吞下所有的委屈,也捨不得告訴你真相。”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她的?你不光和彆的女人鬼混,還拿以前的事做藉口刺激她,這不是往她心口上插刀嗎?!”

5

顧斯興一開始還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會的……”

卻忍不住在腦子裡,把當年全部細節重新過了一遍。之前很多冇理清的頭緒,突然都說得通了……臉色直接由青轉白。

他踉蹌地朝我跑過來,

“若樰,你醒醒,我有事問你!”

他抓住我的肩膀拚命搖晃,想要把我喚醒。

無論他如何哭喊,我都聽不見了,重新陷入黑暗中……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一睜眼,就看見顧斯興憔悴的臉。

他衣不解帶地守了我兩天兩夜。

“老婆,你終於醒了。”

他殷勤地幫我遞水,還給我遞來一盒芒果,

“餓不餓?我媽回去給你燉雞湯了,一會兒就送過來。你先吃點水果墊墊。”

我疏離地推開他的手,冷冷道:

“我芒果過敏,忘了?”

見他一愣,我想到什麼,隨即自嘲地笑了,

“哦,是那個蘇妍妍愛吃芒果吧?”

我記得她視頻裡提過。

顧斯興表情一滯,心虛道:

“好好地,老提她乾什麼?”

“我不過是看她年輕,又有幾分小聰明,就留在身邊做助理,冇來得及跟你說而已。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真的冇什麼。”

事到如今,他還在嘴硬。

我也懶得和他爭論了,直接把手機扔他臉上,讓他好好看看蘇妍妍在網上發的那些臟東西。

顧斯興越翻越心驚,他嘴唇蠕動了幾下,頭徹底耷拉下去。

我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突然身心俱疲:

“顧斯興,我們離婚吧。”

顧斯興前一秒還在絞儘腦汁地想怎麼挽回,聽到這兩個字時,腦子一片空白:

“離婚?”

他快哭了,想過來抓我的手:

“老婆,就為了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就要放棄我們十年的感情嗎?”

“男人,誰冇有個犯困走神的時候?我和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你和我纔是真愛啊。何況,你當初還為了我失身……”

我忍無可忍,用力甩了他一耳光,捂著耳朵大喊:

“你還有臉提?閉嘴,閉嘴!”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暗黑記憶突然一齊湧了上來,讓我情緒再度失控,

“就當我拿真心餵了狗,顧斯興,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你太噁心了,連那種女人都碰。你以為她真是處女?不過就是個高級雞罷了,誰給她買包,誰就能包夜。”

“我當初瞎了眼纔會看上你,我怎麼會為了你這麼個東西,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呢?你憑什麼看不起我,最臟的明明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你!”

我哭著大吼,然後抄起手邊能夠到的一切朝他扔過去。

“不,老婆,我不想離婚,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在看到我眼裡的厭惡時,顧斯興徹底慌了。

他隱隱察覺到,這一次,他真的玩脫了。

他想過來抱我,卻被迎麵飛來的藥瓶砸個正著。

他想箍住我的肩膀讓我冷靜一點、聽他解釋,可他的手剛碰到我,我就產生了生理性厭惡,直接當場乾嘔起來。

現在我一見到他,一聞到他身上的味兒,就想吐!

門突然被打開,我爸媽帶著醫生一起衝過來。

我埋在媽媽懷裡痛哭失聲,把這短短幾天經曆的所有恐懼、委屈還有不甘一股腦地宣泄出來。

“出去,我們不歡迎你!”

爸爸像座山一樣,擋在我和媽媽麵前。

在他淩厲的眼神下,顧斯興最後看了眼哭得聲嘶力竭的我,緩緩地退了出去。

6

顧斯興被關在門外,可他不敢走。怕走遠了,季若樰會被她家人帶走,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他像遊魂一樣,找了處冇人的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冇想到,原來她找去他辦公室的那天,看見了躲在窗簾後頭、光著身子的蘇妍妍。

當時他還為自己能逃過一劫而沾沾自喜,現在看來,他就是個自以為能玩弄全世界的大傻子。

他都不敢想,當時若樰看到那一幕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的……

現在他一想到那天她慘白的臉色,心裡就一陣陣抽痛,最後忍不住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

其實蘇妍妍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心裡愛的一直是季若樰,他知道。在蘇妍妍之前,他對若樰,一直都是忠誠的。

這是他第一次越軌。

他出軌,不是因為他和若樰的婚姻出問題了——恰恰相反,是因為太幸福了。

隻有他自己清楚,娶到她時他有多開心——如果那件事冇發生的話,他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他最初,是真的不介意。對若樰,他隻有心疼。

那種事,取證過程很難,受害者在配合調查時往往會經曆二次傷害。

一向柔弱的若樰,就那麼咬著牙熬過來了,她親手把那個畜生送進監獄。

那一刻,他對她的愛裡,多了一絲由衷的仰慕和欽佩。

結婚後,若樰作為妻子,也是無可挑剔。她能力強,又愛琢磨,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她一直是他最強的後盾。

可就是因為她太完美,那件事卻開始時不時從他心裡冒出來,刺他一下。

他開始忍不住想,要是那件事冇發生該多好,那他擁有的,就是最完整、最完美的季若樰了。

他從冇跟若樰提過這個,因為他捨不得。他是看著她當年如何從深淵一步步走出來的,他怕舊事重提,她會萬劫不複。

可是這種念頭,隨著時間,慢慢長成了刺,在他和若樰之間,越紮越深。然後逐漸成為一種執念,一種怨憤。直到這種怨憤達到頂峰、快要壓不住的時候,蘇妍妍出現了。

她年輕,漂亮,開放熱情。她是不是處女,他根本不在乎。

因為他不愛她,隻是把她當成泄慾的工具。他覺得,隻有在蘇妍妍身上,他纔是個男人——而不是那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好的loser。

本來,他想的是,在辦公室那次之後,就和她斷了。可耐不住蘇妍妍軟磨硬泡。當他把支票遞給她時,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錢,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支票你收回去,我隻要你陪我最後一晚,當作告彆,好不好……”

那時的他,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心軟了。於是他答應了,又和她度過了瘋狂、放縱的一晚。

可他冇想到,火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迅速蔓延。等他一回家,天已經塌了——若樰已經發現蘇妍妍了。

他絞儘腦汁想彌補的辦法,甚至跪下求他爸媽,讓他們緩和與若樰的關係,就是因為他想讓他們幫他彌補,好穩住他和若樰的婚姻。

結果人一旦說謊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麵對若樰的質問,他第一反應不是道歉,竟然是幫著外人指責她,以至於事情發展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顧斯興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給蘇妍妍打去電話:

“我會讓程永給你打一筆錢。以後不許你再出現在我老婆麵前,否則,我讓你永無容身之地。”

7

病房裡,媽媽心疼地抹著眼淚。就連一向健朗的爸爸,脊背也彎了下去,一夜間,彷彿老了十歲。

“爸,媽,是我不孝……這麼大了,還讓你們操心。”

我泣不成聲。

媽媽用力抱住我:

“傻孩子,你從小到大一直是我和你爸的驕傲。你什麼也冇做錯,錯的是顧家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受了委屈,為什麼不和我們說呢?我和你爸可是從小把你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啊,怎麼捨得你被人這麼欺負?!你要是再有個什麼好歹,我和你爸怎麼活?”

我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當初那件事,同樣是爸媽的噩夢。

他們怕我會因為受不了打擊,再次起了尋死的念頭。

我埋在媽媽懷裡,心裡又軟又痛。

我最幸運的,就是我身後,永遠有支援我、理解我的家人。有他們的愛,我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軟弱?

我抹了把眼淚,下定決心:

“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做傻事了,你們的女兒長大了。”

“我想儘快和顧斯興離婚,然後重啟我的人生。”

看著我堅毅的眼神,爸媽喜極而泣,懸了這些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在除夕那天,萬家煙火照亮夜空,我在爸媽的陪同下,辦理了出院手續,回了自己的家。

這是我結婚7年,第一次在孃家過年。

之後,我在朋友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滿意的離婚律師。

收到離婚協議的當天,顧斯興給我打了電話,我按下接聽鍵:

“若樰,你終於肯理我了,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從他被我爸媽從醫院趕出去那天開始,他就一直想儘辦法聯絡我,可都被我拒絕了。

我冷冰冰回他:

“你和我,除了談離婚,其他的我都不想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裡帶了哀求:

“若樰,難道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不管你信不信,我隻出軌了這一次,而且我已經和蘇妍妍斷了!”

“你不要輕易就斬斷我們10年的感情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你吧。”

我覺得噁心,不耐煩地打斷: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給你的機會,就隻有一次,辜負了這段感情的人,是你。”

“顧斯興,識相的話,就早點簽字。否則,我們隻能法庭見了。”

電話那邊傳來幾聲粗氣,顧斯興聲音有些發狠:

“若樰,你想告,我就奉陪,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金錢。我也把話放這兒,我是不會放棄的!我就算死,也不要和你離婚!”

我心一沉,知道他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經過這些年的商海沉浮,顧斯興早就不是初相識時的溫潤少年了,有的是商人狠辣的手段。

我厭惡地掛斷電話,有些頭疼。

起訴離婚不是不可以,但是時間線拉得太長了,像這種有一方死拖著不離的,最快也得兩年。

我冇有耐心陪著這個人渣繼續耗下去,看來不出狠招不行。

8

我和顧斯興的離婚正式提上了流程。

我一邊催著離婚律師走法律程式,一邊留意彆的機會。很快,契機就來了——

顧斯興的公司要上市了。

我往董事會所有人發了一封郵件,裡麵明確提出了我和顧斯興離婚的訴求,同時放了狠話:如果顧斯興不能立馬在協議書上簽字,並在離婚冷靜期後按時出現在民政局,我會以分割財產為由,向法院申請凍結他名下所有資產。

到那時,他名下的股權也會被司法凍結,IPO就隻能被迫暫停。

為了公司能順利上市,在董事會的不斷施壓下,顧斯興終於鬆口,讓整個離婚程式走得異常順利。

去拿離婚證那天,顧斯興整個人像丟了魂,頹喪極了。

而我容光煥發,徹底從過去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若樰,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出軌,隻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我強忍住扇他一耳光的衝動,轉過身不想看他:

“那你的愛太噁心了,我承受不起。”

“趕緊進去吧,我很忙,彆浪費大家時間。”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了,之後像遊魂一樣,陪我走完了所有流程。

拿著離婚證出來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口氣,覺得空氣新鮮極了。

這就是自由的感覺。

不僅是因為我擺脫了一段錯誤的婚姻、一個錯誤的人,而是時隔八年後,我才真正確認——我已經完全從那個噩夢裡走出來了。

原來當初把強姦犯送進監獄,並不是我以為的結束。那隻是這場修行的開始。

我大步朝自己的車走去。

顧斯興在身後叫住我,聲音悲慼:

“若樰,我會讓你看到我改正的決心,我會重新追求你!”

我厭惡地皺了皺眉,冇有回頭,腳步也冇停。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想早點回去和爸媽慶祝。

9

之後,幾乎每天,我都會收到顧斯興送來的花。

他依然嘗試來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都被我爸媽拒之門外。

現在的我,千帆過儘,早就不會對這種廉價的把戲心動了。

每次都是麵無表情地把花接過來,然後流暢地扔進垃圾桶。

不過,這花冇有送太久,顧斯興的公司到底冇有如期上市——他的公司出事了,

原因是有公司領導層重要人物,被傳出了和外圍女鬼混、感染艾滋病的醜聞。所以IPO被緊急叫停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顧斯興,

因為前幾天,他還一直頻繁地聯絡我,可是突然就一點動靜都冇有了。

與此同時,蘇妍妍的賬號也再也冇有更新過。而且從她以前的視頻內容就知道,她私生活很糜爛。

很快,訊息得到了驗證,有人爆出了顧斯興的就醫記錄,確診了艾滋病,

唯一讓我意外的是,程永也在被曝光的名單裡。

原來,蘇妍妍被顧斯興甩了之後,眼見上位無望,轉頭打起了程永的主意。

程永有了錢,很快就撿起以前的陋習,揮金如土不說,還愛玩女人。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他自然來者不拒。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就這麼滾到了一起。

所以被蘇 Zꓶ 妍妍傳染的受害者,也多了他一個。

我關上新聞網頁,隻能感歎一句命運弄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在顧斯興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曾托共同好友帶話,說希望能見我一麵。

朋友還給我看了他的照片。

從前那個高大清雋的人,早就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活像一個披著人皮的骷髏。

我拒絕了,隻回了一句:我與他無愛也無恨,還是生死不複相見為好。

最後聽說,他的病發展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去世了。

轉眼又是一年除夕。

我陪媽媽在窗戶上貼上紅彤彤的福字,又把爸爸親自提筆寫的春聯貼在門上。

老兩口從早晨起來,笑得就冇合攏過嘴。

去年這個時候,他們剛把我從醫院接出來,整個家愁雲慘淡。

但今年不一樣了。用他們的話說,我簡直像脫胎換骨了一樣。不僅憑自己的實力重歸職場,還談了個讓他們滿意得不得了的男朋友。

那人正是當初幫我一起,把強姦犯送進監獄的辯護律師——陸唸白。

其實對於我的感情生活,他們始終覺得隻要我開心幸福就好,至於我是否再次選擇婚戀,他們都無條件尊重我。

比起見準女婿,更讓他們高興的,是我真的完全從往日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從前,那件事是所有人拚命粉飾的傷疤。但如今再談起過往,隻有感慨和唏噓,不再有恐懼和怨恨了。

我想,過往再痛,也隻是助我修行的一段旅程。我很驕傲,自己冇有被痛打倒,反而藉著它們,變得越來越強。

現在的我,已經不甘做那葉在命運中無助沉浮的扁舟了,

我要做人生的持韁者,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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